這后宮有毒_青衫初入九重城,紫闕拂曙紅云開。第七十七章幕后之人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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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九麓前些日子入的來萃苑。”公襄霄沒看云風篁,摸了摸鼻子,訕訕說,“父王這兩日為了零山先生的事情頗為忙碌,一時間沒顧上安置他……臣弟,臣弟這不是比較空閑么?所以與之來往密切了些。上一回,臣弟射覆幾近墊底,得知他技藝不俗,故而今日帶他來宮里,想扳回一城……哪知道會碰上袁松籟那不長腦子的?”
說到這里才朝云風篁方向迅速掃了眼,“臣弟也沒想到云嬪這會兒會過來。”
淳嘉帝淡淡道“這么說,一切都是湊巧?”
“臣弟覺得不是。”公襄霄聞言卻是搖頭,說道,“袁松籟應該是被利用了,這人平時雖然也不是很長腦子,但也不至于大庭廣眾之下,落您的面子。”
剛才袁棵的舉動就跟當年汪氏將謝風鬟紅杏出墻的事情鬧的滿城風雨差不多,都不是聰明的做法,畢竟事情未成就撕破臉,一旦不能將敵人踩下去,反噬可想而知;事情若成,淳嘉帝臉上難道就好看?
汪氏只是地方上的一個家族,眼界見識都有限,行事愚蠢不足為奇。
如袁棵的出身比汪氏可高了不止一個檔次,而且作為皇帝伴讀,出入宮闈已經八年,按理不該犯這樣的錯誤。
公襄霄所以懷疑“也可能是他自愿的,可能有人許了他什么好處罷。袁棵年紀小,父母又已去世,興寧伯固然對其頗為照顧,然而伯爺諸事繁忙,哪里能夠巨細無遺?難免為小人所趁。”
淳嘉帝沒接這話,只問他“你今日進宮之前,什么都不知道么?”
“皇兄又不是不知道,臣弟雖然是世子,然而如今府中陸妃當家。”公襄霄露出一抹黯然,道,“王府知道的,不代表臣弟就能知道。要不是方才袁松籟鬧起來,臣弟是一點都不曉得。”
皇帝哼笑了聲,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不信,端起茶水呷了口,淡淡說“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公襄霄試探道“臣弟以后再不帶戚九麓入宮?”
“就這樣?”皇帝語氣有些不滿。
云風篁不禁皺眉,公襄霄則用有些央求的語氣道“皇兄,臣弟如今在攝政王府過的什么日子,里里外外誰還不清楚?小弟他有父王有陸妃,有清平侯作為外家,如今還有零山先生做恩師,臣弟……臣弟也沒有其他想法,只是陸妃這兩年對臣弟越發的看不清楚了……”
“朕又不是逼你將這戚氏子怎么樣。”皇帝冷淡道,“朕是說,云嬪是皇祖母懿旨禮聘入宮的,今日這么一鬧,袁松籟也還罷了,你我豈能不去皇祖母跟前走一遭,免得她老人家聽到他人之語后弄不清楚來龍去脈,徒然為咱們操心?”
公襄霄松口氣,道“臣弟考慮不周,請皇兄原宥。什么時候去慶慈宮,還請皇兄示下?”
皇帝看了眼殿外的天色,道“你若是方便,現在就去罷。”
這才將視線分出點給云風篁,“云嬪也一起。”
雖然太皇太后的身份跟年紀都不需要避諱外男了,不過淳嘉帝這回仍舊沒有帶上他,讓公襄霄把人打發出去,就命人抬了帝輦來,擺駕慶慈宮。
“朕還以為云嬪會效仿先代賢妃的卻輦之德。”帝輦來了后,淳嘉帝當然率先登上,之后朝云風篁招了招手,云風篁二話不說,扶著內侍的手臂就欣然坐了上去。
皇帝似笑非笑的,等帝輦走了一段路,就慢悠悠的揶揄她,“沒想到云嬪連意思意思的推辭也沒有,卻讓朕意外。”
“妾身早就說過啊,妾身最喜歡陛下了,能跟陛下親近些,哪里還顧得上什么聲名不聲名?”云風篁大言不慚道,“再說妾身如今妃子都不是,想那么賢良淑德做什么?伺候好陛下才是要緊,若果在外面,陛下要個什么,妾身都夠不著,還怎么服侍您?”
開什么玩笑?
太初宮到慶慈宮那么遠,能蹭帝輦,我憑什么走過去!
最重要的是……
你這個皇帝至今還是個樣子貨,扮賢惠哄你高興有什么好處?
沒好處我委屈自己干嘛。
皇帝好笑的看著她“云嬪真是口齒伶俐。”
說的跟真的一樣。
云風篁權當他真心實意夸獎自己,露出沾沾自喜之色“不然哪里能入太皇太后的眼?”
然后,然后,半晌到了慶慈宮,一番請安見禮畢,淳嘉帝還沒開口,上首的太皇太后打眼一瞅底下仨,就露出慈愛之色,朝云風篁抬了抬下頷,說道“這就是楝娘那孩子罷?有些日子不見,瞧著氣色好了不少,活脫脫就是才十五六歲的模樣兒……”
云風篁“……”
冷靜……冷靜……往好處想當初入宮時過來拜見,就篤定太皇太后壓根沒記住她長什么樣,這會兒太皇太后居然誤以為她是袁楝娘,這說明什么?說明昔日悅妃、如今的悅婕妤,入宮八年的老人,太皇太后仍然沒記住長相!
所以她在太皇太后跟前其實是妃子級別的待遇了,真是可喜可賀……個鬼!
我憑什么跟袁楝娘那不爭氣的比!!!
云風篁面無表情,深深的感到自己還是不夠努力,這段時間有點飄,這樣不行,這日子沒法過了……這見鬼的宮闈!
淳嘉帝干咳一聲掩住笑意“稟皇祖母,這是楝娘宮里的云嬪,入宮初封寶林的。她今年的確年方及笄。”
“……哀家真是老眼昏花了。”太皇太后也有點尷尬,旋即問,“怎么忽然帶這孩子來了?可是有什么事兒?”
言下之意,沒事兒一個初封寶林現在也才是云嬪的,帶來慶慈宮做什么?
淳嘉帝道“若是無事,哪里敢來打擾皇祖母?卻是這樣的。”
他旋即將云風篁的出生來歷大致說了一遍,只是被翼國公父女先斬后奏塞進禮聘名單這一節卻改成了云鉅夫婦心疼侄女,主動收其為義女,并告知翼國公,正式錄入云氏族譜。
而云風篁在帝京這三年,與云卿縵情分深厚,不忍分別,翼國公心疼兩個孩子,遂都推薦給了淑妃,然后淑妃推薦給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聽著,就嘆了口氣,傷感道“人老了,就是不中用。這么些事情,哀家竟然一點兒都不知道。今日若非你們來告訴,怕不是傳的滿城風雨了,哀家才知道呢。”
“皇祖母春秋正盛,孫兒還有許多地方指著您掌眼呢。”淳嘉帝柔聲安慰,“哪里就要說這樣的話了?原本這些都是小事,不然皇后跟淑妃她們也不會沒跟您稟告過。要不是今日鬧的這么一出,孫兒擔心被有心人添油加醋,損及皇室清譽,原本……”
“你這么做是對的。”太皇太后打斷他話,和聲道,“袁松籟好歹也是快加冠的人了,如何還這樣糊涂?涉及禁中,涉及妃嬪,是他一個外男可以隨便開口的么?哀家知道皇帝你素來脾性溫和,只是也不可太縱著身邊人才是。”
淳嘉帝低頭領訓“皇祖母說的是,孫兒回頭一定好好斥責袁松籟。”
他又解釋了句,“袁松籟是楝娘之弟,楝娘如今有著身孕,孫兒擔心……”
“……既然如此,那你看著辦吧。”太皇太后皺眉,對于他這種態度很不滿意,但袁楝娘有孕的確是個很重要的籌碼。畢竟如今的中宮是紀氏女,淳嘉帝二十有三還沒親政,外頭已經有許多議論了,皇帝膝下還沒有子嗣,很難不讓人揣測這不是皇帝子嗣單薄,而是紀氏手段歹毒,不允許紀氏女之外的妃嬪為皇室開枝散葉。
年初太皇太后之所以會親自下懿旨又是禮聘又是采選的,除了的確擔心皇室后繼無人外,其實也是做給天下人看的。
這會兒淳嘉帝抬出有孕宮妃做幌子,太皇太后雖然認為袁松籟合該好好長記性,也只得退上一步,只是心中到底不快,于是目光落到了云風篁身上,“身為皇帝妃嬪,自該貞靜自持,總是往前朝跑,像什么話?”
不等云風篁分辯,就跟淳嘉帝說,“這云嬪想是皇帝這兩日喜歡的,哀家也不罰她什么,就讓她往后別去前頭了……本來前朝就不是妃嬪該涉足的地方!”
“皇祖母,云嬪之所以會出現在太初宮,卻不是自己的意思,乃是被明惠縉云她們喊過去的。”淳嘉帝忙說,“想來是年歲仿佛的緣故,妹妹們很喜歡找云嬪一起玩耍……今日縉云還給云嬪送過母后宮里廚子做的糕點。”
提到太皇太后的親孫女們,太皇太后神色稍緩,道“是么?明惠她們終日關在宮里,也是可憐。唉,既然如此,那就由著她們去罷。”
再看一眼云風篁,淡淡說,“哀家的孫女兒們讓你陪著,你好好的陪著就是,可別起那不該起的心思!”
云風篁低著頭“妾身遵命。”
這件事情到這兒就算結束了,至少在太皇太后面前是結束了,接下來太皇太后就再沒理會云風篁跟淳嘉帝,卻招手將公襄霄喊到身旁,溫言問他攝政王府的近況。
皇帝跟云風篁足足當了一炷香的陪客,太皇太后跟公襄霄之間的親切交談才告一段落,流露出送客之意。
三人出了慶慈宮,公襄霄自有宮人陪同出宮,皇帝則攜了云風篁前往延福宮。
畢竟涉及后宮,跟太皇太后通氣之后,總也該告訴皇后一聲不是?
云風篁端坐帝輦,面沉似水,急速思索著對策,畢竟她進宮的真相本是皇后打算日后節制翼國公府的一張牌,也是當初投誠的重要砝碼之一,結果今日袁松籟這么一鬧,皇帝趁勢給她在太皇太后面前過了明路——這以后紀皇后也好,其他人也罷,還怎么拿了做文章質問翼國公父女欺君之罪?!
目光觸及身側闔目養神的皇帝,她不禁暗暗磨牙這時候要是還看不出來指使袁松籟的人是誰她也不要混下去了!
袁楝娘有喜真是好啊,哪怕太皇太后先一步看穿真相,想拿袁松籟出氣,都被皇帝以皇嗣的幌子擋了回去!
公襄霄怕不是個傻子嗎?!
私下里帶戚九麓偷入宮闈也就算了,光明正大的把人領到御前,就算今兒個沒有袁松籟蹦出來,他就那么篤定不會有事?!
嗯,等等,公襄霄興許是個蠢的,然而云風篁不相信戚九麓也這么不長腦子。
這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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