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后宮有毒

第四十六章 心善仁厚云風篁

第四十六章心善仁厚云風篁_這后宮有毒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四十六章心善仁厚云風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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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風篁聞言頗為意外:“藥鋪?聽說你那養父母不是農戶么?”

至于說伊杏恩的嫡親父母……伊杏恩不是在跟家里人失散之后因著高熱給忘記的一干二凈,這才流落人牙子手里,純靠美貌驚人,被安排了個良家身份,送到花鳥使跟前?

“……妾身……妾身……”伊杏恩這才意識到自己失口,臉色頓時蒼白,下意識的跪下來,“請娘娘恕罪,妾身……”

然而云風篁瞥她一眼,卻沒有追問的意思,只將方子交給她:“那你自己瞧瞧罷,畢竟是吃下去的東西,若是沒把握,還是等本宮尋太醫問過了再用不遲。

左右也不差這么幾天的。”

“……謝娘娘恩典!”伊杏恩長舒口氣,感激的接過方子,邊看邊凝神思索,片刻,她肯定的點點頭,說道,“娘娘,妾身雖然看不出來這方子的具體效果,但絕對沒什么壞處。”

許是對云風篁沒刨根問底她底細的投桃報李,又奉承了句,“畢竟紀嬪再怎么著,哪里敢在娘娘跟前弄鬼?”

云風篁笑了笑:“既然如此,那這方子你就收著罷,需要什么只管打發底下人去辦。這萬年縣的藥鋪縱然不及宮里藥庫齊整,好歹是京畿之地,這方子里本宮瞧著也沒什么特別生僻的,料想不必去綺山行宮就能配齊了。”

知道伊杏恩位份不高月錢少,本身的出身也不太可能有什么體己錢,“這部分費用記本宮賬上就好。”

反正紀暮紫走的急,基本上就沒收拾什么東西。世代簪纓的嫡女眼光高,差一點的物件都不稀罕隨身帶,如今多半被云風篁笑納,隨便拿幾件首飾出來都夠伊杏恩把生子藥當飯吃了。

這可是替她生兒育女的人,自不能太虧待。

如此安撫了伊杏恩,云風篁方才領著人冒雨回到自己的院子。

這時候皇帝已然熟睡,她自不去打擾,也沒心思打擾。

卻帶了幾個心腹到廂房說話:“陳竹你著人去芝州那邊,好生查一查伊奉衣的底細。重點是芝州那邊的藥鋪。”

陳竹連忙答應:“奴婢遵命!奴婢天明之后就去辦!”

這事兒不算難,雖然伊奉衣這個名字都是后來弄的,但姿容出眾、與家人失散以及家中可能開設藥鋪或者有人懂得醫理這兩條,足以查出蛛絲馬跡了。

云風篁對伊杏恩的出身是否良家其實不是很在意,但人在她手底下,底細當然要弄清楚。

紀皇后不就是對她不夠了解,這才讓她在眼皮底下做了許多小動作,如今更是扔了紀氏投靠皇帝?

她又怎么可能不汲取教訓,免得遭了報應?

“打聽的時候盡量悄悄兒的,就算發現了伊奉衣的家里人,也先別驚動,確認之后報與本宮再說。”想到伊杏恩既然能

看藥方,顯然是記得從前的事情的,卻不去尋找家人,任憑人牙子找一家農戶將她送入宮闈,八成是有著什么內情——云風篁又提醒陳竹,“這事兒慢點可以,得給本宮做周全了!”

陳竹笑著道:“奴婢理會的,請娘娘放心!”

云風篁微微頷首,這才轉向熙景熙樂:“方才的一幕你們都看到了,有什么想法?”

這倆宮女平時她用的最多,是將念萱都比下去的,自來不說驕橫跋扈,總也顧盼自若。此刻雙雙臉色煞白,聞言對望一眼,熙樂就低聲說道:“婢子們是伺候娘娘的人,當然是娘娘怎么說就怎么做。”

熙景聞言有點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是沒想到熙樂會這么快就妥協了。

“那你呢?”云風篁見狀,不給熙景反應時間,呷了口茶水,逼問,“熙景你是怎么想的?”

“婢子……”熙景張了張嘴,下意識的看向四周。

流虹低著頭,木頭一樣站著,跟平時沒什么區別……熙景記得才到云風篁身邊時還很是監視過這人一段時間,因為畢竟是云風篁親自跟延福宮要的人。但這么段時間下來,都沒發現她跟云風篁有什么特別的瓜葛,似乎只是純粹的主仆,這才漸漸的不放在心上了。

如今云風篁的重點顯然也不在她身上,她保持著素日的做派,一點兒也沒受到格外關照。

至于念萱倒是有些不安,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很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可她是打小服侍云風篁、陪著這主子從北地千里迢迢來帝京,又誤打誤撞的入宮……單憑這點,眼下這場質問也不會有她的份。

陳竹是內侍里唯一被喊進來的,此刻眼觀鼻鼻觀心,微垂著眸子看牢了不遠處的地磚,像是完全沒發現熙景的目光。

熙景最終再次看向熙樂,這個跟她一塊兒沒入宮闈、一塊兒跟姑姑們學習、一塊兒進延福宮又一塊兒到云風篁身邊的同伴,雖然也與陳竹一樣保持著垂首斂目的姿態,脊背卻站的筆挺,絲毫沒有被迫背叛后的彷徨與糾結。

她忽然就醒悟過來了,指著熙樂:“你早就背叛了娘娘!!!”

“婢子一直都是娘娘的人,何來背叛?”熙樂聞言,抬眸看她一眼,平靜反問,“倒是熙景你,娘娘就在跟前,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兩人說的“娘娘”顯然不是同一位。

熙景沒想到她就這么承認了,氣的紅了眼圈,顫聲道:“你莫要忘記當初你犯了規矩,是誰開恩救下……”

“是皇后娘娘。”熙樂不以為然道,“所以皇后娘娘叮囑婢子來服侍婕妤娘娘,婢子當然要盡心竭力!”

她從來就不是皇后的人,對紀皇后的感情當然談不上深刻,再加上鄭貴妃夤夜拜訪那晚被

云風篁逼著棄了公襄霄——不管當時再怎么情緒復雜呢,這許多天的調整下來也早就平靜下來了。

所以面對熙景的激動,根本毫無波瀾,還理直氣壯:“倒是熙景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皇后娘娘從未說過要我等在婕妤身邊三心二意,你這副做派,莫不是存心挑起皇后娘娘與婕妤娘娘之間的芥蒂?!”

“……”熙景胸脯劇烈起伏,恨聲道,“賤婢!我現在不跟你說,回頭看皇后娘娘怎么處置你!”

末了轉頭向靜靜喝茶的云風篁,“婢子愚鈍,伺候不了娘娘,還請娘娘送婢子去皇后娘娘跟前罷!”

云風篁笑了笑,道:“好。”

熙景聞言暗松口氣,皇后畢竟不在萬年縣,她真怕云風篁扣著不讓自己走。

等她見著皇后,到時候……她恨恨的看了眼熙樂,就聽云風篁又說:“既然如此,你先下去罷,順便收拾下東西。”

她連忙答應一聲出去了。

這時候雨還在下著,只是小了很多,打在屋檐花木上,是近乎耳語的嘈雜。

熙景離開后沒過一會兒,這種嘈雜里傳來一聲被按回去的悶哼,旋即淅瀝的雨幕似乎被什么打擾,躥進了幾個不協的音調,但在風雨聲里含含糊糊的聽不真切。

屋子里的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臉上都有些變色。

只云風篁神情平淡,過了片刻,才問陳竹:“怎么說的?”

“熙景姑娘因著淋雨染疾臥榻,縣衙狹窄,又是帝駕所在,為免過了病氣給陛下,合該移出去。”陳竹低眉順眼,用剛剛被熙景看著時一模一樣的神情說道,“可憐熙景姑娘紅顏薄命,在外頭待了一晚上就沒了……娘娘慈悲,命奴婢送她一張席子卷去城外亂葬崗安葬,卻比那些曝尸荒野的孤魂野鬼強多了。”

云風篁嘆了口氣:“好歹主仆一場,給她打口薄棺罷,也不差那么幾個銀子。”

“娘娘真是仁善。”陳竹立刻說道,“可惜熙景姑娘到底福薄命短,不配繼續伺候您這樣心善仁厚的主子。”

熙樂連忙附議,念萱跟流虹則是慢了半拍才跟上。

于是心善仁厚的云風篁唏噓了一番,方才轉回正題:“陛下方才透露口風,到了綺山行宮后約莫會為本宮再提一提位份。到時候六宮說不得又有一番道賀,偏如今熙景沒了,這人手的事情,你們都上上心,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丟了絢晴宮的臉面。記住了,替補上來的既要機靈齊整,這忠心上頭也須得可靠。本宮可容不下那起子吃里扒外的東西!”

陳竹等人聞言都暗松口氣,他們對于云風篁轉換陣營其實沒什么意見,所擔心的也無非是袁楝娘——但既然皇帝答應晉位,可見對云風篁還是有些寵愛袒護的,那么跟著這

主子,就還有著盼頭,不至于突兀的成了炮灰。

云風篁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其實就淳嘉帝一句“做婕妤屈才”了,鬼知道皇帝是真心呢還是順口?

但既然皇帝這么說了,她就必須將這事兒落實了。

否則有袁氏姑侄這等大敵,還要承受反水紀氏的反噬,底下人還人心不穩……她還混個什么?

思索片刻沒其他要緊的事情了,云風篁也就讓眾人散了:“明兒個還要伺候,少了個熙景,你們看著怎么補起來這兩日的當差……都去休息會兒罷,免得白晝打不起精神做事。”

說是這么說,熙樂跟念萱還是給她在廂房里臨時鋪了床褥,伺候著她安置了,然后才去……分潤好處。

剛才收拾紀暮紫的院子時云風篁就說了,紀暮紫撇下來的東西里頭,除了她點名的一部分,其他都讓底下人分掉。

當時熙景也有一份的,而且不少,可這會兒人都死了,她那份當然不再作數。

云風篁沒提,陳竹跟熙樂卻默契的喊上念萱流虹,四個人去熙景屋子里搜了出來,再次發一筆小財。

真金白銀拿在手里,哪怕知道綺山那邊的袁氏姑侄怕是不好對付,云風篁是否能夠帶著他們長久的富貴下去也未可知,諸人心里卻也是一定。

而云風篁對此樂見其成,次日早上念萱過來伺候梳妝,小聲稟告了此事,她只一笑了之:“拿著就是,多大點事?”

她在廂房睡的很不習慣,心里又有事情,所以起的早,這時候天還沒亮。

結果沒多久,就聽到正房那邊有了動靜,忙讓流虹出去瞧瞧,流虹去了沒一會兒回來稟告,說是皇帝也起來了:“好像前頭來了人,有要緊消息稟告陛下。”

“快點兒!”云風篁聽著,目光閃動,催念萱,“這些釵環別用了,隨便拾掇下,本宮也去看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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