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后宮有毒

第六十九章 淑妃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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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樂愣了愣,尷尬道:“婢子……婢子這就去問陳竹!”

然而陳竹也是一腦門的官司——本來熙樂也好陳竹也罷,總之絢晴宮的這班管事之前都只是尋常宮人而已,是跟了云風篁之后才被陸續提拔起來的,一身榮華乃至于生死都在主位身上。

結果主位突兀失蹤,還是跟皇帝一起失蹤,又被扣了個導致皇帝墜崖的名頭,連帶他們也被關押起來,一群人惶恐的不行,成日里翹首以盼云風篁歸來,哪里還管得了云卿縵?

這不,昨兒個總算這主子回來了,而且還是帶著救駕之功回來的,熙樂陳竹等人歡喜之下,就更加想不起來云卿縵了。

就是伊杏恩等人,那還是云風篁吩咐去接才去辦的——云風篁當時沒專門提云卿縵,這些人大悲大喜之下手忙腳亂,卻也沒一個為主子拾遺補缺。

“奴婢這就去打聽!”此刻又是這主子問,陳竹才滿頭大汗的請罪,“奴婢糊涂,之前竟忘記了云容華!”

云風篁皺皺眉,這回倒沒發作,只冷淡道:“沒有下次了!”

陳竹忙道:“是,謝娘娘寬宏。”

他不敢怠慢,使出渾身解數出去打探了一番,很快回來告訴云風篁,說云卿縵如今跟淑妃在一起,“之前淑妃娘娘因為謀害貴妃娘娘被關押起來后,云容華自請前往服侍。”

“還真是姐妹情深。”云風篁哼了一聲,“但既然入了宮,就該以宮規為重,什么時候出了閣的女子還將娘家的規矩習俗凌駕在夫家之上了?你帶人去淑妃那兒,將云容華帶回來!”

陳竹躊躇了下,小聲道:“要是云容華不肯回來……”

“本宮讓你帶她回來!”云風篁沒好氣的白他一眼,“還不快去!”

“是!”陳竹松口氣,這就是只要將人帶到就行,云卿縵的個人意愿不重要。

片刻后形容憔悴的云卿縵跟陪嫁宮女一塊兒被領到云風篁跟前。

“風篁……”云卿縵看著上首曾經的好友,嘴唇翕動了下,最終緩緩跪倒,哽咽道,“求求你救救姐姐,姐姐她真的是被冤枉的!”

云風篁撐著腮,懶洋洋道:“一個是淑妃,一個是貴妃,本宮小小婕妤,誰也得罪不起,這等事情你求本宮有什么用,你該去求陛下才是!”

“可是你剛剛救駕……”云卿縵鼓足勇氣,說道,“若是你愿意去太皇太后跟前為姐姐求情,太皇太后……”

她說著說著,被云風篁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的有點開不了口了,只得垂下頭,攥緊了拳。

“你我之所以出現在這宮闈里,皆因太皇太后盼曾孫心切。”云風篁這才慢悠悠的說道,“其他事兒也還罷了,涉及皇嗣,還是成了形的男嗣,陛下都不敢說什么呢本宮算什么東西敢

居功自傲至此?!本宮看你是覺得淑妃如今不好過了,也看不得本宮逍遙自在罷?”

云卿縵跪在地上的身子微微哆嗦,沒作聲。

“云容華,您大概還不知道罷?昨兒個娘娘才回來,按著太醫叮囑是不可輕動務必臥榻靜養的,得知淑妃娘娘之事后,卻是立刻親自去求陛下徹查真相,還淑妃娘娘一個清白!”見狀云風篁朝熙樂看了眼,熙樂會意,出聲說道,“結果,娘娘這會兒就被禁足了!”

“啊!”云卿縵一驚,下意識的抬頭。

熙樂說道:“您想想陛下踐祚都小十年了,貴妃娘娘又是什么身份,驃騎大將軍又是什么地位,這位的身孕何等金貴,結果好好兒的說沒就沒了,還是個男嗣……這會兒誰敢提這個話?您提這種要求,實在太為難娘娘了。”

“……”云卿縵張了張嘴,眼中滴下淚來,掩著哽咽低聲道,“風……娘娘,妾身冒昧了!”

“其實你也不需要太擔心。”云風篁好整以暇的欣賞了一番她的無奈憤懣與憋屈,這才緩聲道,“此番固然事情重大,但淑妃應該不會有什么大礙的。”

云卿縵聞言頗為驚訝,下意識道:“真的?”

“當然了。”云風篁和聲道,“貴妃哭了這幾日,昨兒個本宮過去鹿芩臺的時候,她那臉色,嘖嘖,簡直恨不得在庭中就直接昏過去呢!可見是真的傷心!但小產這種事情么,除卻當娘的是真正傷心又傷身,對于其他人來說,也就那么回事。比如說驃騎大將軍,你道他在行宮外長跪不起,真是為了小皇子難過呢?再難過,小皇子還能活過來?”

說到此處她稍微坐正了點身子,微笑,“那鄭具說到底是沖著翼國公府去的——畢竟之前萬年縣的案子里,鄭具、崔琬、紀氏、攝政王都有著下場,唯獨翼國公府無事一身輕,可是看得好一場熱鬧!這會兒鄭具他們逮著機會,還能不聯手給翼國公府添點堵?”

見云卿縵要說什么,云風篁卻擺擺手沒給她機會,只道,“淑妃到底陪了陛下這些年,陛下對她不無情誼,左右貴妃的孩子已經沒了,陛下對貴妃也不如對淑妃愛重,回頭廟堂上掐起來,宮里頭的事情自然是雷聲大雨點小,頂多跟袁楝娘那樣,貶個兩級禁足些日子,等風頭過去了,少不得還是金尊玉貴的娘娘不是?”

“可是家里……”云卿縵掙扎著開口,但旋即被云風篁打斷——她豎起一根蔥白的食指抵住朱唇,愈顯唇紅膚白,美麗中透著妖異,甜甜道:“容華慎言!莫忘記,鄴國公曾進言后宮不得干政,這等事,自有家中父兄應對,與咱們何干?”

然后就將她打發了。

陳竹等云卿縵走遠了,小聲請示:“娘娘,要盯著些云容華

么?奴婢瞧她走時的樣子,怕不會甘心。”

“無妨的。”云風篁懶洋洋說,“她是本宮的宮里人,又不是本宮的囚犯,再者,本宮同她們姐妹雖然沒血緣,她們姐妹之間到底同父,打斷骨頭連著筋哪!淑妃這會兒落魄了,本宮這族妹不方便去探望也還罷了,連親妹都要攔著,未免不近人情……本宮是那種不體恤底下人的主位么?”

陳竹忙賠笑:“娘娘寬宏大量善解人意,最是憐惜奴婢這些卑賤之人的!是奴婢蠢鈍了。”

云風篁笑了笑沒說話,擺手讓他自去了。

這天淳嘉沒過來,據陳竹打聽到,他白天都在醒心堂處置政事,鄧澄齋專門來過一趟,君臣關了門竊竊私語好一會兒,未知是不是遇刺之事有了線索甚至結果。

傍晚的時候皇帝離開醒心堂,先后給太皇太后、三位太后請了安,然后掌燈前則去了鹿芩臺。

陳竹道:“陛下本來在慈母皇太后那兒坐了坐就要走的,慈母皇太后也再三叮囑要陛下好生安慰貴妃娘娘。但悅婕妤忽然跑出來,扯著陛下鬧了一通……后來陛下再去圣母皇太后那兒,匆匆說了兩句就走了,圣母皇太后那邊的宮人茶水都不及上。”

云風篁笑著道:“本宮忽然有點喜歡這悅婕妤了。”

又問皇帝此刻在鹿芩臺如何?

陳竹訕訕說:“奴婢……還沒打聽到。”

沒辦法,鄭貴妃的出身,以及進宮的時間,跟宦官之間的關系,都不是絢晴宮能比的,縱然在行宮,她住的地方,也經營的十分牢固,根本不是陳竹這個級別的管事能夠刺探得了的。

因此云風篁也沒有責怪的意思,只露了個微妙的笑:“陛下今晚在鹿芩臺……在的好啊!本宮本來還想著陛下今晚若是再來本宮這邊,又或者歇在悅婕妤那兒,該怎么處置,沒想到他卻又去了貴妃那……”

見陳竹等人好奇的看著自己,卻也沒有給他們解釋的意思,只道,“本宮昨晚睡的不大好,今晚的藥里加些安神之物,務必讓本宮一覺睡到天亮,明白么?”

宮人們忙道:“是!”

于是云風篁就真的睡了個好覺,次日快晌午了,才神清氣爽的爬起來,繼而毫不意外的聽說了一個消息:“娘娘,淑妃娘娘……沒了!”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怎么沒了?”云風篁對著銅鏡露了個溫柔的笑,漫不經心問。

念萱邊給她梳妝,邊道:“外頭亂糟糟的細節也不清楚,仿佛是吞金……好像還留了遺書,說她是被冤枉的,愿意以死明志。”

“還真不愧是翼國公教養出來的嫡長女。”云風篁笑容更甜,“就是識大體。”

為了不讓家族因自己蒙受損失,寧可一死了之……雖然云風篁昨兒個在

云卿縵面前說那番話,就篤定她會傳達給淑妃,而淑妃多半會選擇犧牲自己保全家族,但也沒想到云霜腴這般迅速,簡直生怕被攔下來一樣,說吞金就吞金了。

云風篁以己度人,還以為她會掐著被發現的時間來個投水懸梁什么的,既達成了“以死明志”的剛烈,又不至于一命嗚呼……

現在看來,淑妃到底節操太高了點。

噢不不不,應該說,淑妃到底死腦筋了點,不似她這么靈活機智……

當然,云風篁欣賞淑妃的這種死腦筋!

要云霜腴跟她一樣機智,翼國公府有這么個女兒在宮里,她何年何月才能報仇雪恨?

想到此處,她含笑問念萱:“這是什么時候發現的啊?陛下怎么說?”

“一個時辰前傳出來的,好像是送早膳的人發現的?”念萱道,“陛下昨晚歇在鹿芩臺,接到消息后本來立刻就要過去的,但貴妃娘娘聽說淑妃留下來的遺書里喊冤,氣急攻心,一下子暈了過去!陛下所以只能留下來先看著貴妃娘娘……這會兒也不知道去沒去淑妃那兒瞧呢。”

所以當然也還沒什么口諭示下。

云風篁心道那么也難怪皇帝迄今沒來找自己,她委婉提醒淑妃去死的做法并不高明,也沒打算瞞過皇帝,故此昨晚讓人給自己吃的藥里加上安神之物,就是為了避免一早上被皇帝一喊就醒,聽他發作……真是的,淑妃愛死不死的,憑什么要她犧牲自己的睡眠?

淑妃的命有她自己好好睡一覺重要嗎?

那必須沒有啊!

“真沒想到貴妃這般配合,嗯,不能辜負了她拖住陛下的這段辰光。”云風篁眼珠轉了轉,命念萱,“手腳利索些,咱們先去瞧瞧……畢竟,淑妃可也是本宮的姐姐呢!”

她裝模作樣的用帕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眼淚反倒笑的彎彎的眼角,嘆息道,“本宮怎么能不親自送她一程?”

一回生二回熟,得抓住機會積累經驗,往后送翼國公全家的時候才能更從容穩妥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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