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后宮有毒

第一百七十八章 哀家的皇兒竟這樣卑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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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之后賢妃就好像一下子蔫了一樣,宮務都推給了宣妃瑞妃,二妃攝于她以往的做派,不敢很多事情不敢自專,特特上門去稟告,她連見都不見,只打發清人出來說自己身子骨兒不適,讓她們看著辦。

要是實在沒主意,去請示太皇太后兩位皇太后,或者皇帝,都行。

反正她就是不管事了。

宣妃瑞妃都很疑惑,但也沒敢放松警惕,因為沒準是賢妃的新路數呢?

消息傳到袁太后跟前,太后沉吟:“莫不是皇兒同她說了降位的事情?”

如果淳嘉還是站在她這個親娘這邊的,太后也能松口氣。

這說明云風篁就算得寵,但到底沒越過一手養大淳嘉的人去,威脅性并不像她想的那么高。

那這樣的話,要不要讓云風篁去干掉戚九麓了呢?

袁太后還在猶豫,結果這時候淳嘉就來了,不過兩日不見,皇帝瞧著整個人都憔悴了很多,他有些懨懨的給太后行了禮。

太后看到就心疼了:“怎么弄成這個樣子?莫不是公襄若寄那廝又給你找茬了?”

“王叔心里怨懟孩兒,之前紀氏尚未覆滅的時候,他還有所顧忌,這會兒自然是明著看孩兒是眼中釘肉中刺了。”淳嘉嘆息了一聲,說道,“這些孩兒都習慣了,畢竟孩兒并非孝宗先帝親生骨肉,卻承了這大位,也難怪王叔心里不爽快。”

袁太后不贊成的說道:“雖然不是親生骨肉,但嗣子也是子。他公襄若寄一個賤婢生子,要沒有孝宗先帝護著,就太皇太后跟庶人紀晟的手段,能容他活到現在?沖著孝宗對他的恩情,他也該好好報答你!畢竟你才是孝宗名正言順的后嗣!”

“這混賬忘恩負義以怨報德,哀家看他往后去了地下,有什么臉面見孝宗先帝!”

“母后說的是,但畢竟孝宗在時,孩兒尚未過繼,您也知道,前朝后宮一直有著傳言,說孝宗想立王叔為皇太弟的。是以許多人以為,王叔才是孝宗想要的明君,而非孩兒。”淳嘉唉聲嘆氣道,“不然中秋節宴上,王叔不顧禮節的提前退場,也不會有那許多人跟隨而去了。”

袁太后默然片刻,拉過他的手摩挲著,嘆息道:“委屈我兒了!明明是天子,登基這些年來,卻沒過過幾天順心的日子!這起子殺才凈欺負咱們孤兒寡母,且暫忍耐,待到他日……”

太后眼中就有著殺氣。

淳嘉于是順著她的話頭說起了母子這些年來的艱難,是從扶陽端王薨逝就戰戰兢兢度日,生怕一個不好,被朝廷剝奪了爵位,爾后登基呢,過的就更惶恐了……總之這些年來,沒過過幾天順心日子的,也不僅僅是淳嘉,袁太后也差不多。

“孩兒自己也還罷了,只是想到這些年來母后

跟著孩兒東奔西走的,非但無法安安穩穩的頤養天年,更是為了孩兒受盡委屈,孩兒就覺得自己真是不孝。”

這話說的袁太后面容軟和下來,眼底卻有些微的冰涼緩緩凝聚,她柔聲說道:“你這孩子說這話就是同哀家見外了,當娘的不為孩子著想那還能為誰呢?只要為了你好,別說吃這些苦頭受那些罪的,就是讓你怨恨哀家啊哀家也認了!”

淳嘉聽著覺得話頭不太對,強笑道:“母后說的哪里話?孩兒怎么會怨恨母后呢?”

“本來不會的,但誰叫你這樣迷戀小云氏呢?”袁太后又失望又難過的看著他,“你兜這么大個圈子不就是想給她說話?”

“……”淳嘉沉默了一陣,低聲說道,“母后覺得孩兒是那等沒分寸的人么?賢妃雖然性情跳脫,不是尋常大家淑女的樣子,但自從進宮以來,其實也沒做過什么實質上出格的事情。”

袁太后被氣笑了:“私會外男都不算出格,那什么才算出格?”

淳嘉說道:“只是路過受個禮而已,賢妃為四妃之一,那戚氏子見到了不該請安嗎?而且他也未必是自己愿意出現在那里的。”

“你這是覺得這事兒是哀家安排去栽贓賢妃的?!”袁太后氣得一拍桌子,“就算如此,他們以前什么關系誰不知道?他們自己不知道?!都不曉得要避嫌嗎?!受個禮……你見過尋常受個禮的,要把近侍都打發開去?!這擺明了就是不清不白皇兒你這樣聰明的人會心里沒數?!”

她深深嘆息,“可你卻還是一個勁的給她說話,你自己想想你不是被她迷昏了頭,是什么?”

“你從來都是不需要母后操心的——母后真是想不明白,你怎么就是舍不得她呢?!她有什么好?!”

“德容言功賢良淑德她有什么?!”

“掐尖好強挑事找茬,心胸狹窄打壓新人,這等婦人擱尋常后宅都被清理門戶了,遑論宮闈!”

“哀家一直覺得自己沒把楝娘教好,叫你忍耐了她好些年……可哀家得說,楝娘就算不講理,好歹沒她那么多壞心!你看看她進宮以來做的事情,哪一樁哪一件不是為了給自己還有謝氏謀取好處?!”

“哪一樁哪一件是為你著想?!”

“你寵她還不如寵那伊氏,好歹美貌溫馴;或者宣妃瑞妃那些也好,至少還算懂事;實在不行六宮隨便拉一個,也不會比她更能興風作浪……你怎么就是這么想不開?”

袁太后是真心想不通,在她看來云風篁不就那樣?除了會鬧騰些,其他什么擱宮里都不是頭一等,這種人起初或者覺得新鮮,可這都也快兩年了,皇帝還沒新鮮夠的?

尤其宮里今年還進了些人,哪個不是姣美可人乖巧懂事?

誰不比云風篁強?

“……”淳嘉沉默。

這時候他的沉默在袁太后看來不啻是反抗。

太后眼里就下來了:“皇兒,哀家真的是為你好!你若是覺得哀家是心胸狹窄見不得小云氏得寵,哀家也不說什么,但你得記住,紀氏是怎么起來的?孝宗是怎么英年早逝的?你登基之后那些年過的又是什么日子?!難道你忍心讓你的子嗣,將來也這樣一點點熬過來?你天資何等聰慧,能夠從紀氏手里掙脫出來,可你的子嗣也一定能夠做到嗎?!”

“母后,謝氏跟紀氏門第差距懸殊,就算是神宗尚未登基前的紀氏,那也不是謝氏能比的。”淳嘉不得不開口了,他沉聲說道,“而且賢妃也并非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能夠得到神宗敬重與專寵,是因為紀氏之故;可謝氏能有今日的恩寵,卻全來自于賢妃……賢妃不是那種會受家族左右的人。”

太后冷笑:“她是不受家族左右,她還用得著謝氏攛掇嗎?遇見事情了,她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云氏女,抬了翼國公府出來做擋箭牌。有好處了,她就忙不迭的去給謝氏扒拉了!”

淳嘉沉默了會兒,低聲道:“賢妃出身不高,宮禁妃嬪卻多是高門貴女,她不免底氣不足,所以才會……”

“當真記著自己出身不高,就更應該謹言慎行,而不是依仗帝寵張揚跋扈!”袁太后氣得提高了點聲音,喝道,“而且她有什么資格說自己底氣不足?!比她出身好的還在做宮嬪的大有人在,她如今貴為四妃之一,洛氏這等名門的嫡女,尚且要在她面前俯首!”

“同樣無所出,上至前皇后下至多少你大婚時候就進宮伺候的宮嬪,個個膝下空虛,她呢?又養了皇長子又養了皇長女——這等恩寵,你結發的紀凌紫沒有,你青梅竹馬的楝娘沒有,你大婚時候迄今的妃嬪都沒有,今年才進宮的新人也沒有,獨獨她有!”

“你自己說,她這是底氣不足的樣子?!”

“哀家看她就是被你寵壞了,底氣太足了,所以才越發的無法無天!”

淳嘉不作聲。

袁太后見著,越發的來氣:“所以哀家給你這么掰開了揉碎了講道理,你還是聽不進去?你還是想護著她?”

“……”淳嘉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母后,從記事起,孩兒就未嘗有片刻的松懈,一直至今。難得遇見個喜歡的,還請母后讓孩兒任性這一回,好么?”

太后怔住。

下一刻,她眼淚洶涌而出。

殿中侍者瑟瑟發抖,屏息凝神,大氣也不敢出,包括蘸柳在內,都噤不敢言。

這樣的寂靜里,淚水劃過袁太后面頰低落在衣襟上的“吧嗒”聲格外的清晰,太后先是無聲落淚,然后就是控制不住的啜泣

,最后終于嗚咽出聲:“冤孽!冤孽!六宮妃嬪無數,天下美人盡可入你懷,你怎么就……怎么就……”

淳嘉端坐在下首,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只平靜道:“請母后成全。”

許是見太后哭的太傷心,他到底流露出些許軟弱,緩和了語氣,柔聲補充了句,“孩兒保證,不會讓賢妃亂來。”

“……哀家當然會成全你的,哀家就你一個孩子,不成全你還能成全誰呢?”袁太后聞言放聲大哭,她哭了幾聲,卻立刻收住,舉袖胡亂擦了把臉,硬生生的忍住難堪與難過,冷笑出聲,“只是哀家只有一個要求:我兒何其尊貴!你這樣看重賢妃,賢妃合該用同樣的情意來回報你才是!”

她不給淳嘉開口的機會,跟著說道,“賢妃早年曾與戚九麓定親的事情許多人知道,一次次被翻出來,哪怕最后辟謠了丟的也是皇家的臉!不若永絕后患,讓賢妃自行徹底解決此事!”

淳嘉一怔,道:“母后的意思是……?”

“怎么?你為她貶了楝娘前馨妃,賜死前貴妃,委屈過淑妃姐妹,打壓過瑤寧夫人陸充儀賈充媛,三番兩次呵斥宣妃瑞妃曼雅夫人殷昭儀,甚至多次強令前皇后臥病好方便她當權,更冷落了諸多宮嬪,可謂三千寵愛在一身。她為你殺個戚九麓表決心都不成?!”袁太后神情嘲諷,“哀家的皇兒竟然這樣卑微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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