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后宮有毒_第一百八十章陳竹進言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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絢晴宮跟春慵宮距離不近,云風篁盡管在接到消息后立刻動身,走下步輦時,也是華燈初上。
西風夾著藥香彌漫滿宮,側面展示著慈母皇太后的病情。
但實際上,袁太后精神很好。
她讓云風篁在殿下跪了足足盞茶功夫,才緩聲道:“哀家竟是看走了眼。”
云風篁沒說話。
太后又過了片刻,方說,“原本以為你那親娘是個明事理的人,教出來的女兒也該是懂事的。不曾想……不過想想你那庶姐也是你親娘教出來的,可見江氏再有賢名,究竟能力有限,兩個女兒,一嫡一庶,都沒教到正道上。”
“這是妾身與姐姐自己愚鈍的緣故,卻與母親無關。”云風篁柔聲解釋,“畢竟純恪夫人打小長在太后娘娘跟前,卻也沒有出落的賢良淑德,娘娘以為呢?”
太后眼中怒意勃發,旁邊蘸柳也是皺眉:“賢妃不得無禮!你這是同太后娘娘說話的態度?!”
云風篁輕笑一聲反問:“卻不知道妾身說錯什么了?難道純恪夫人的所作所為都是太后娘娘教的不成?”
“哀家知道你能言善辯,不過若無皇兒偏袒,你那些能言善辯,連說出來的機會都沒有!”袁太后揮手止住蘸柳的呵斥,微微傾身,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她,沉聲說道,“今日哀家也不想跟你說那些長短,只一句,你攛掇著皇兒迫害宮妃、爭權奪利、扶持謝氏……哀家都可以不跟你計較。”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進了宮還對那戚氏子有著心思!”
云風篁從容道:“太后娘娘,妾身對戚氏子,有什么心思?中秋節宴上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那兒,太后娘娘比妾身更清楚,不是嗎?”
“這么說你對他沒有任何想法了?”袁太后冷笑,“你心里全部都是皇兒?”
云風篁泰然說道:“陛下身份貴重,允文允武,才貌雙全,乃是有史以來鮮見的明君圣主,又正逢年富力強。妾身三生有幸,才得以在此時此刻,侍奉左右。又怎么能不對陛下一見傾心,忠貞不二?至于娘娘所言戚氏子,當年成親與退親,都是家族的意思,妾身其時身為謝氏女,聽從父母長輩的媒妁之言,有什么錯?”
袁太后冷冰冰的笑了笑:“那就好。但你跟戚氏子那一段,畢竟知曉者不少,你說你心里如今只有皇兒,總要有所憑證才是。”
這話讓云風篁覺得有些不妙,還待詢問,就聽太后道,“戚氏子去歲初來帝京即入攝政王府來萃苑,這來萃苑是什么名堂想必你也有所得知!乃是攝政王網羅天下英才的處所。戚氏子年輕,深得攝政王重視。”
“故而先是薦其入朝,爾后安排他入定北軍,似有接替昭武伯之意!”
“可謂是攝政王之左膀
右臂!”
“而攝政王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多次私下咆哮御前,更在中秋節宴上當眾拂袖而去,置天子威嚴于不顧……你是天子寵妃,合該為天子分憂!”
“哀家給你十日時間,設計誅殺戚九麓,以剪除攝政王羽翼,可有問題?!”
云風篁面色微變,立刻反對:“妾身忝為宮妃,宮闈之中的事情責無旁貸,前朝之事,如何能夠……”
“你在中秋節宴上當眾反詰攝政王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你只對宮闈之事責無旁貸?”袁太后打斷她的話,森然喝問,“你私下攛掇皇兒提攜謝氏、將遂安下降給謝氏子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你只是一個宮妃,不該對前朝之事指手畫腳?!”
“娘娘明鑒,中秋節宴上,攝政王質疑陸充儀之事,話語之中頗多不敬陛下,妾身也是心疼陛下溫文爾雅,不欲當眾與攝政王辯論,這才挺身而出!”云風篁急急解釋,“至于說陛下提攜謝氏,太后娘娘,陛下自來英明神武,怎么會不分輕重的任憑妾身一介婦人在前朝大事上指指點點?妾身雖然不敏,但謝氏子也算才貌雙全,是正兒八經科舉出身,陛下用之,乃是出于愛惜人才,卻與妾身有什么關系呢?”
“至于說遂安長公主下降謝無爭,的確有著妾身的推薦。但這也是陛下對長公主一片愛護之心的緣故,畢竟陛下有意從今科新晉進士里為長公主擇婿,可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陛下政務繁忙,不可能挨個長久的觀察每一位新科進士,謝無爭姿容出眾、科舉成績名列前茅,再加上妾身與之一同長大,深知他的秉性為人,堪為長公主良配……陛下所以才會定下這門親事!”
“卻哪里是妾身能夠左右的?”
“難道太后娘娘以為,在陛下眼里,孝宗親生骨血的終身大事,竟然是妾身一介妃子,可以一言而決?”
袁太后輕蔑的笑了一下:“真是好口才,但你今日說破了天也無用!你既然說你滿心滿眼都是皇兒,皇兒有著麻煩,你不該幫忙?只是讓你誅殺一個戚九麓而已,又不是讓你去上刀山下火海!你進宮來這些日子,皇兒偏袒你的次數還不夠多的?”
“上至前皇后,下至諸宮嬪,你什么時候跟六宮掐起來,他不是站在你這邊?”
“怎么他為你做了這么多,你就不能為他考慮一回?”
“還是你滿口謊言,到底舍不得那戚氏子?!”
她知道云風篁口齒伶俐,沒理也能說出三分理的那種,也懶得跟這妃子啰嗦下去,道了這話,直接一揮手,讓人將云風篁趕出去,“十日之后若無結果,就是你攛掇得皇兒過來說情,哀家也絕不罷休!”
“想狐媚君上禍亂朝綱,哀家還沒死,輪不著你們這些賤婢出來
興風作浪!”
……云風篁有些踉蹌的出了春慵宮,左右大氣也不敢出,等步輦走出一段路了,清人才帶著哭腔問她:“娘娘,太后娘娘她?”
剛剛覲見的時候,太后沒讓絢晴宮的近侍跟進去,所以清人她們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只看到云風篁好好兒入內,出來的時候步伐不穩,臉色也蒼白的緊,就十分擔心。
“回去再說。”云風篁靠坐在步輦上,閉著眼,簡短道,“讓步輦快一些。”
如此速速的回到了浣花殿,揮退閑人,她才提起裙擺,讓人拿燭火湊近些一看,因著跪的時間較長,膝蓋都已是紅腫一片。
清人連忙吩咐赤萼去絞熱帕子來敷上,又拿了舒筋活血的膏藥來抹,如此忙碌了一番,才敢小心翼翼的問她發生了什么?
但云風篁不及告訴,先命人去傳了陳竹,詢問皇帝此刻何處?
得知就在她被召去春慵宮的時候,殷昭儀帶著吃食去了太初宮,于是皇帝料理完手頭政務,就順理成章帶著殷芄去了染湘宮。
這會兒是在染湘宮歇下了。
“要不奴婢現在就去染湘宮請陛下過來?”陳竹小聲問。
清人一聽就是后悔:“早知道那膏藥晚點抹了。”
“用不著。”云風篁思索了一番,卻是搖頭,“今兒個的事情本宮還沒想好要怎么處置,陛下今晚上在殷氏那兒正好。”
說話間丹萼已經給她上好了藥,就將裙擺放下來,環視了一圈四周的近侍,緩聲道,“剛才慈母皇太后召見本宮,沒說旁的,就是讓本宮十日之內,誅殺戚九麓!”
聞言清人等謝氏出身的侍者都是臉色巨變,陳竹也有些怔忪,道:“娘娘,太后娘娘為何會下這等命令?”
云風篁跟戚九麓定過親的事情再三再四的被翻扯出來,陳竹其實也是聽說過的。但他覺得自家主位是個明白人,并不覺得云風篁會犯糊涂的跟戚九麓還有什么。
此刻這么問,卻是懷疑云風篁是不是被誰擺了一道,“戚九麓乃是外臣,縱然惡了太后娘娘,也該由陛下為太后娘娘出氣才是,太后娘娘為何會將這差使交與娘娘?”
“無非是看不得本宮得陛下偏愛罷了。”云風篁哼笑道,“太后娘娘的意思是,戚九麓為攝政王羽翼,本宮深受陛下大恩,為陛下分憂,責無旁貸!”
“其實若是個不相干的人,本宮殺了也就殺了,權當討好太后娘娘。可就因為戚九麓與本宮之間,縱然沒有曾經的婚約,也是一起長大的世交兄妹。若是本宮依了太后娘娘的意思,去將他殺了,以后太后娘娘自然可以在陛下跟前說,本宮連世交之后都能下此毒手,可見心性狠辣涼薄,不可信任。”
“若是本宮不下手呢,她又可以同陛
下說,本宮必然是念及舊情,不忍為之!”
“總之怎么做都是本宮的錯!”
左右面面相覷,片刻之后,陳竹忽然脫口而出:“娘娘,該不會,太后娘娘不打算立宣妃,不,是洛婕妤那幾位為繼后,而是打算立袁昭媛或者其他袁氏女?”
這話讓清人她們都是一呆,連云風篁也有些詫異,想了想,說道:“你仔細說說。”
“是。”陳竹定了定神,低聲說道,“宮里都知道,洛婕妤那四位高門貴女之所以會進宮,乃是因為其中是要出一位繼后的。可是她們從進宮起,就沒出過什么出挑的事兒,所以也沒傳出過什么賢惠的名聲……當然這也是她們才德不足,在娘娘面前黯然無光的緣故。”
“但是陛下忙于政務也還罷了,慈母皇太后卻也沒有給她們做主、為她們揚名的意思。”
“這會兒前皇后去位,后位空缺,按說,前朝后宮最操心的,就是繼后人選。”
“眼下被針對的,合該是最可能坐上那個位子的,而不是咱們娘娘這樣的寵妃!”
“慈母皇太后選這眼接骨上這么做,是不是,想通過動娘娘來試探陛下對她的孝順程度,為日后立興寧伯府出來的女兒為后做準備?”
陳竹越說越覺得這很可能——他因為年紀輕輕就跟了云風篁這種同樣年紀輕輕心狠手辣崛起迅速的主子,所以就很膨脹,在后位這個問題上,他跟他家主子的想法是一樣的:別人能坐的,我絢晴宮主位怎么就不能了?
尤其是云風篁養了皇長子皇長女之后,陳竹更認為,延福宮跟他們家娘娘有緣。
故此一聽說袁太后針對云風篁了,他立馬就想到了后位上!
……云風篁沉默片刻,緩聲說道:“陳竹言之有理,不過慈母皇太后畢竟是陛下敬重的長輩,茲事體大,容本宮好生想想,你們且下去罷。”
她本來也有一番計較,不過聽了陳竹的猜測,她好像又有一些新的靈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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