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后宮有毒

第二百九十三章 新人其人

第二百九十三章新人其人_這后宮有毒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二百九十三章新人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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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風篁神色自若,心平氣和,畢竟都足足小半年沒見淳嘉了,尋常男子也不太可能守身如玉,何況是多少人覷在眼里的皇帝?

她從來不覺得淳嘉心里有她就會不找其他人了,畢竟她親爹謝蹇當年對謝風鬟的親娘秦氏也是寵愛非常的,但這一點兒也不妨礙他跟正妻相敬如賓、偶爾去其他姬妾房里歇上兩晚。就這樣,還有許多人羨慕秦氏,覺得她命好,遇見了個有情有義的。

江氏一早教過女兒,別將男子的心意看成了最緊要的東西,甚至那都不是最該上心的東西,人于世間安身立命的資本,那才是最得花心思的。

所以淳嘉有新人這一點,還觸動不了云風篁的怒火。

關鍵是,這些水靈靈的新人不能威脅到她的地位。

這會兒迎著眾人躲躲閃閃的目光,也沒在意,只平靜道:“都說說看你們的想法吧,大家進宮也這么幾年了,誰該晉位、該怎么晉位,總有些尋思,現在不說,等本宮報與皇后娘娘,那可就不好改了。畢竟皇后娘娘如今還乏著,甚至這回因為無力視事,將鳳印都給了本宮……本宮可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擾皇后娘娘!”

眾人聽說皇后直接將鳳印給了貴妃,倒沒有云風篁本身那么心情復雜。

因為貴妃協理六宮不是一天兩天,大家都習慣她說話很多時候比皇后還管用。

鳳印不鳳印的……說實話在這些左右跟宮權沒什么關系的妃嬪眼里,感覺也不是什么要緊的東西。

聞言猶豫了會兒,自覺跟貴妃關系最好、位份也最高的德妃率先開口:“姐姐,妹妹宮里有兩個宮嬪,平素倒也算恭敬……”

見貴妃認真聽著,并沒有只是做做樣子的意思,似乎是真心實意鼓勵她們豐滿羽翼,一群妃嬪頓時坐不住了,爭先恐后的跟云風篁訴說自己的想法跟上進之外,也紛紛暗示,等新人進來后宮之后,一定會同仇敵愾,不給她們好日子過!

這話也不僅僅是為了討好云風篁,對于整個后宮來說,正常來講也沒有幾個人說喜歡新人的。

畢竟這一批新人算著比她們中間最年輕的也要小個四五歲,在宮闈之中,誰會高興在自己韶華漸逝的時候,看到年輕美貌的后來人裊裊婷婷上殿呢?

“倒也不必如此。”云風篁反而勸她們冷靜點,“這小半年來后宮沒法子伺候陛下,總不能叫陛下孤零零在前朝,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吧?那些個外臣之所以會進獻美人,也是為了替陛下分憂。說起來這也是咱們后宮的不是,當時光顧著皇嗣們,竟然沒有想到陛下的。”

當然說是這么說,云風篁轉過頭來還是專門寫了一闕幽怨的小詩,命陳兢輾轉傳去前朝給淳嘉看。

淳嘉瞧著就是心虛,專門給絢晴宮大肆賞賜了一番,還表示這次六宮晉位都由云風篁做主不說,連新人們的位份,回頭也是讓皇后跟貴妃全權做主,他是決計不插手的。

這個反應讓云風篁暗松口氣,看來新人們的手段到底還是稚嫩,這區區小半年的功夫,尚且沒讓皇帝忘記了舊人。

“之前讓你去打聽那些新人的來歷性情,還有在陛下跟前的體面,都打聽的如何了?”這時候她才問陳兢,“若是有著眉目,都與本宮細細說來。”

陳兢早先知道淳嘉那邊添了新人之后因為怕貴妃受不了,沒敢吭聲,當然也不敢深究,免得走漏風聲,叫貴妃知道。

這次貴妃自己點破,他才開始行動,聞言躬身說了聲“是”,這才道:“外臣進獻陛下的十位新人,如今尚未有著名份,只以宮女身份侍奉陛下……”

后宮因著天花封鎖小半年,無論是想趁機分走云風篁的寵愛,還是單純想趨炎附勢,這段時間,外臣的進獻其實遠遠不止十位。

只不過淳嘉也不是來者不拒,讓近侍出面,挑挑揀揀的,才留了十個。

這十位新人里,如今被召幸最頻繁的,是一對雙胞胎姐妹花里的姐姐,雙胞胎姓徐,姐姐名須信;妹妹名須芳。姊妹倆傳聞模樣酷似,便是親近之人,也難以分清,生得端莊秀美,能歌善舞,陳兢隱晦暗示,別看姊妹倆平素一派良家,起舞時卻嫵媚妖嬈,判若兩人。

其中姐姐的舞技更在妹妹之上,也不知道淳嘉是不是這個緣故,所以更寵愛徐須信。

僅次于徐須信的,則是淳嘉的同鄉,來自扶陽郡的佳麗龔采蓀。

這龔氏得寵卻跟她的廚藝有關,說是精于庖廚,而且心思巧妙,將扶陽郡的菜點推陳出新,連淳嘉這樣不重口腹之欲的君上,自從她到身邊后,對御膳房進獻的御膳都不怎么動了。而且龔采蓀性情溫馴,寡言少語,只用心伺候皇帝。對于一干同伴,無論是否得寵,都客客氣氣,甚至有點兒唯唯諾諾的意思。是那種看起來絲毫無害,乃至于好欺負的樣子。

之后的萬柔、葉剪瓊、樊靜皎、溫詩絳、溫明翠受寵程度半斤對八兩,相比之下,司湛同馮縈就不是很得意了,侍奉的次數既不多,淳嘉對她們仿佛興趣也不是很大。

云風篁聽著,淡淡問:“兩個姓溫的,詩絳,明翠,這兩個也是姊妹么?”

陳兢說道:“回娘娘的話,卻不是。這兩個都是橫州刺史進獻的,只是湊巧都姓溫,卻無血緣。”

頓了頓又小聲講,“仿佛她們還有些不和睦。”

“橫州啊?”云風篁想了想,就笑了一下,說道,“本宮記得,本宮初入宮闈那會兒,橫州才起了亂子,這才幾年,怎么就海清河晏到了有心思給陛下進獻美人的地步了?回頭給本宮留意著點兒。”

雖然知道這事兒未必是橫州刺史搞起來的,但既然出手了,就別怪她事后算賬!

貴妃心里盤算了一番,讓陳兢繼續描述這十位新人的具體情況,連兩個不得寵的也沒有忽略。

畢竟這十個人本身就是經過千挑萬選出來,到了御前,也是皇帝首肯,至少默許才留下來的。可見身上多少有著讓皇帝中意的地方,不然一早跟那些千里迢迢送過來卻被打發走的落選者一樣,哪里有機會留下來?

“萬柔同葉剪瓊是中規中矩的侍奉著陛下,那溫明翠倒是格外活潑些,在御前陪伴陛下時,偶爾有出格之語,還被陛下罰過。只是回頭她又還是嘰嘰喳喳的……陛下性情寬厚,只要她沒說不該說的話,也就由著她去了。”

“溫詩絳性子要溫婉些,奴婢聽人說,有些像初入宮闈時的……清舒夫人。傳聞才學也有些,陛下有一次興致上來,還召她詩詞唱和來著。”

“但她私下里同溫明翠頗有齟齬,有一次甚至在御前都爭了起來。”

“當時陛下呵斥了兩人,連著十數日只召徐氏姐妹侍奉,她們許是害怕了,拉了龔采蓀幫忙說情,陛下才緩和了神色。”

“至于司湛同馮縈……前者生得好,說是比……比娘娘也不差什么了。就是性子木訥了些,侍奉陛下也有幾個月了,說話時還是頭都不敢抬。幾次下來,許是掃了陛下興致,就很少召見。但日常用度,倒也沒讓底下人克扣;后者其實一開始的時候,陛下還是……還是召見頗多的,但后來被陛下知道她私下里作踐龔氏,就被陛下厭煩了。如今雖然還沒到被陛下徹底厭棄的地步,卻也沒多少侍奉御前的機會。”

云風篁心道這么看來這幾個段數也就那么回事,十個人的競爭都沒有一個專寵的,可見也不算什么。

自己不需要太過緊張……嗯是的,她不緊張,她就是很生氣!!!!

剛剛還覺得幼承庭訓的自己一定可以穩住,畢竟她進宮的時候,淳嘉就已經三宮六院了,這些年下來,宮里來來去去這許多人,她什么時候為了些許帝寵跟人撕過?她撕的都是地位前途好吧?她這么看得開又野心勃勃的,可不是那種滿心滿眼兒女情長的人能夠比的,所以淳嘉有了十個新人無所謂……無所謂才怪!!!

這小半年,后宮固然不方便去伺候皇帝,后宮自己難道就有人臨幸嗎?!

她們在這里又是照顧皇嗣又是關注自己又是打理宮務……皇帝倒是左擁右抱紅袖添香絲毫不耽誤!

云風篁甚至有點兒后悔當年同戚九麓私會的時候沒有發生什么了。

啊等等,沒必要因為淳嘉的混賬,將戚九麓拖進來。

反正來日方長,她遲早將這筆賬給皇帝算了!!!

貴妃心潮起伏久久無法平靜,只是想到如今前朝后宮不知道多少人在屏息凝神的等著看自己的笑話,她堂堂敏貴妃,是這么容易露怯的嗎?!

到底強自按捺住了,只緩聲跟陳兢說道:“本宮都知道了。既然這些人如今還是宮女的身份,就讓她們繼續伺候著陛下便是。”

陳兢知道自家這主子的霸道,也不會勸她假作賢惠的給新人賞賜點兒什么博取好感,只躬身應下。

倒是皇后,次日就派人將云風篁喊了過去,撐著病體同她商量:“陛下跟前有了新人,本宮如今乏著也沒心思多管……你看之前也還罷了,如今宮闈里也沒有什么了,要不賞點兒東西下去?那幾個說是宮女,這些日子也都在做著妃嬪的事兒,等以后,遲早要給位份的。沒得叫人笑話了本宮小氣,明明知道她們了,還不吭聲的,仿佛嫉妒一樣。”

云風篁心里膩味,覺得皇后難怪會病著,怎么就這么怕別人說她不好呢?

區區幾個新人罷了,就算現在得了些寵愛,以后能不能在這宮里立足都是個問題,堂堂中宮需要這么考慮長考慮短嗎?

她忍不住想到當初的元后紀凌紫了,還記得那會兒她設計袁楝娘,成為新人里頭一個得到晉位的,結果紀凌紫輕描淡寫給她提完位份,轉頭就去跟淑妃她們商議宮務,那種視她若無物的氣度……當時站在云風篁的立場上固然生氣郁悶,這會兒想來,那才是皇后該有的格局。

“如今前朝后宮都知道您病著,是誰這樣不體貼,竟然敢拿幾個宮婢的事兒打擾您靜養?”貴妃所以皺眉道,“莫不是新人里頭的人輾轉帶話給您的?那妾身可饒不了這樣不安分的東西!堂堂皇后乏著,這樣大的事情,誰顧得上前朝那幾個給陛下解悶的?若是有高門貴女在里頭也還罷了。但都是些寒門良家子,那又算什么?也值得娘娘親自操心?”

皇后不知道她心思,還以為貴妃當真覺得自己的靜養比那些新人重要,心里竟然有些暖意,微笑說道:“其實本宮也不耐煩這些瑣事,但左右說的也有道理。早先咱們忙著顧不上也還罷了。如今,也該顧一顧了……”

聲音一低,“不然,前朝怕是都要忘記咱們了!”

這還差不多。

聞言云風篁倒是釋然了,皇后的目的倒不是為了給那些個新人賞賜,而是用這種方式提醒大家,后宮的存在。

其實后宮如今天花已然絕跡,上上下下都好全了。

但皇帝畢竟是九五至尊,太醫們為了萬全之策,卻是勸說皇帝,等開年之后,祭過太廟,再安排人做一番祈禳,再考慮解封后宮。

因為這么進諫的臣子是大部分,云風篁揣測淳嘉自己也擔心他會染病倒下,半推半就,于是這事兒就這么定了。

她如今也是不希望淳嘉有什么好歹的,所以也就沒干涉。

此刻聽著皇后之語,沉吟片刻,說道:“娘娘所言甚是,只是賞賜之物,依著妾身來看,就別太貴重了,免得新人年少無知,給您慣出了嬌縱的性子。往后進來后宮,行事舉止不合規矩。”

皇后道:“本宮理會的,就照著采女的賞賜就好。”

說完沉吟了下,卻突兀的安慰起云風篁來了,“你也別多想,你跟陛下到底是多年的情分,那些新人也就是這會兒給陛下解解乏罷了。”

云風篁微微怔忪,一時間有點兒啼笑皆非。

這要不是知道顧箴的性子,明白她是真心實意勸自己,都要認為是皇后故意嘲笑了。

“娘娘放心罷,妾身心里有數。”貴妃笑了笑,又問候了幾句皇后,見沒旁的事兒,也就告退了。

出去到殿門口,恰好碰見了三皇子帶著楚王、十皇子一起來給皇后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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