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宅十余畝

152.第 1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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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遂拿著鐵鍬挖起了坑。

方方正正的一個坑,近一尺深,扔進去一掛短爆竹,炸完了后,填上一層碎石頭,緊緊實實地壓板、壓平,澆上一層石灰、沙子和黏土“三合土”的泥漿,其上又鋪了一層碎石。

至此,旻國版“開工儀式”就完成了。

“開工儀式”結束,就是小孩子們最期待的“喜酒”了。

郁容沒親戚朋友,光請匠工要不了三桌,考慮到新人落戶,鄰里關系也需打點,就在客棧門口的棚子里,添了幾桌流水席。

新房開工是大喜事,來吃酒的人是多是少,也關系著主人家的顏面。

青簾百幾十戶的人家,絕大多數與郁容沒直接往來。出乎意料的是,超過半數的人家,都來了人吃酒。他們也不白吃,來時會帶上一份賀禮。沒什么份子錢的說法,送的全是“土特產”。

富裕的人家送上十幾二十個雞蛋,一小袋子芝麻,或是河西傳來的比較稀罕的花臉豆;條件差的,或比較小氣點的,多是送些自家種的新鮮蔬菜,剛從水里網到的兩尾魚,干筍小菜什么的……夠辦晚上一頓飯了,興許還能剩余不少。

熱熱鬧鬧吃了這一頓,酒足飯飽的匠工們,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氣,吆喝著干起活來。

郁容跟他們一起去了現場。

倒沒打算做苦力活啦——現在不是農忙季節,零工有的是,不缺他一個搬石頭的——只是在邊上看著,兼職一下監工而已。

雖不懂建造方面的問題,到底是以后的家,郁容免不了有一些自己的構想,需要與匠工們溝通。

好在,當初在農村里體驗生活時,曾見過農家自建房的過程,還是有些常識與概念的。

房子所在的地方,嚴格來說不算是在村子上。

青簾的莊戶,其實是沿河而居的。

不過“河”太窄了,勉強夠兩條農用小木船并行,村民呼其為小橫溝。

小橫溝北面,是好一片菜園子,菜園子再往前,成條形狀散布的便是各家各戶的房屋。以南,阡陌交通,橫平縱直的水溝和田埂,將齊整的土地切割成大大小小的“田”……足有成百上千畝。每隔不到百米的地方,有小木橋連接著小橫溝的北與南。村民們下田干活,回家吃飯,都挺方便的。

郁容的屋子就建在了小橫溝的南邊,遠離了其他住戶,差不多是在青簾與鄰村隔界的地方了。

小橫溝在此轉了個彎,流入一條更寬的、被喚大橫溝的小河。兩條溝中間,形成了一片水灣,岸上的地勢很高,十分不規整。

據說,以前這里長了一片綠竹,又因靠南在與整片農田連接的地方凹下了一個小水凼,當初便沒算在良田里。后來竹子被砍了,這里被辟成了菜地,由于離村子有些遠,不如菜園子方便,老里長就把它租出去了。

正在上一戶租這片地的人家搬離青簾之際,郁容來了,一眼就相中了這里。

清凈,地盤大。從水灣,包括水凼,共有五畝的地……不管是建房子,圈院子,開辟一塊地種東西,綽綽有余了。可對“不差地”的老里長來說,根本算不上什么,樂意做個人情,以租的名義、實際上賣給小郁大夫。

房屋就建在這一片地的正中央,恰好是地勢最高的地方。

哪怕前有水灣,后有水凼,在四五月的汛期里,也不擔心會被淹掉。

布局則照著郁容熟悉的那種農家小院來規劃的。

具體實施,是以行老的意見為主……他才是行家。

這一天,郁容一直待在現場。

說是“監工”,實際上根本就沒他什么事。二三十個漢子,都是熟練工,手藝精湛,力氣又大,干起活來又快又好,沒得挑剔。

照這個勢頭,說一個月定能建好房子,那絕對沒問題。

郁容徹底放下疑慮,心里安穩了。想要什么樣的房子,已經跟匠工們溝通好了,該提醒的也都提醒了,自己根本沒必要從早到晚在現場看著,弄得好像不放心人家一樣,每天過來看一兩眼就差不多了。

這樣想著,便和行老招呼了一聲,看天色漸晚,又去客棧準備晚上的酒席……

等酒席散了,善后處理完畢,已至亥時。

回了義莊,郁容直接躺到了床上,別說洗漱了,一時間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不是說有多累,就是精神疲倦。

從昨晚一直忙著今天的酒席,零零碎碎的雜事讓人煩不勝煩,到現在,眼皮子都沒合上幾回。

當家不易啊!

可惜,郁容沒能躺上幾分鐘,就起身了……胡思亂想時,赤炎將軍無聲無息地跳上了床,碩大的屁.股扎扎實實地坐了他一臉。

有氣無力地將大貓從臉上“扒”下來,不得不去洗漱——誰讓他不小心,吸了一口的貓毛呢?

打點妥當了,少年大夫坐到書桌前,徹底靜了心。

第一件事,召喚系統,直接打開系統商城。

一直瞎忙活著,沒怎么認真利用系統。

之前從雁洲采購回來,隨手挑了兩件瓷器,設置了拍賣模式,哪料不僅賣出去了,還賣了十分好的價格……

聽到系統的提示,郁容不免有點小驚喜,沒想過“進貨價”不算昂貴的瓷器,在系統商城的銷路竟如此之好,以后急用貢獻度,倒可以繼續“倒賣”瓷器了。

唯一的問題,得注意倒賣的數量,多了就打眼了。

除了瓷器,同樣設置拍賣模式的土陶制品,就沒那么受歡迎了。

想了想,郁容將擺賣的土陶制品改為一口價,按照旻國貨幣與貢獻度的兌換比率,在買來價的基礎上加了五成的利潤。

還有一些隨手賣的手工藝品,只留一二樣自己把玩,其他的管他有沒有人需要,全放商城了。

這頭,才清點完可以出售的東西,那邊,改了價不到一刻鐘的土陶器具,一下子都被買走了。

郁容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一聲“土豪”——可是差不多一千的貢獻度哎——他手頭上總共只有不到三千貢獻度,其中兩千二百還是之前的瓷器拍賣得來的。

懷著好奇之心,郁容從銷售記錄中,翻出“土豪”的編號,在商城上搜索,發現對方賣的都是各種植物、野果和種子,以及一些礦物,與不知名的肉類。

通過對這些商品的分析,郁容推斷,“土豪”可能是在一個比較原始的位面。翻著“土豪”寄售的商品,不由得生出幾分羨慕,看那琳瑯滿目的草藥,就知道對方所在的地方,自然資源有多豐富了。

可惜,買不起。

郁容默默嘆了口氣。盡管想要珍貴的藥材,可當務之急,還是提升自己的醫術。現在積攢的貢獻度還不夠,能不用就不用吧,留著買虛擬空間的使用時間與學習資料。

想是這樣想,還是舍不得關掉商城的界面,挨個瀏覽“土豪”兜售的商品信息。

這時,某種乳黃淚滴狀的樹脂顆粒,以全息、立體的方式,堆積入小山般,出現在了少年大夫的眼前。

心跳頓時一百八。

居然只要十個貢獻度就可以買一斤!

撿大漏了!

郁容按捺著一口氣花光貢獻度的沖動,冷靜、鎮定,先買了一顆樹脂顆粒。

這一回不再吝嗇,先讓系統鑒定其真偽與品質。

——要占用人家一天的時間,又跑前又跑后的,請其大吃一頓理所應當。

林三哥卻是客氣得很,不點大魚大肉,只要了容易飽肚子的主食,一大碗白羹,兩個蒸米餅子,配上一碟腌芥根,便說夠了。

郁容知道,對于一日兩餐的旻國人來說,早餐特別重要,不僅吃得飽,還盡量要吃好。

于是讓店家加了幾樣,簽雞和煎鵪子,盡管不珍貴,到底算大菜,給林三哥的。

又為自己點了份熱湯元子,芥辣咸瓜片作小菜,嚼一個煎夾子,特別饜足。

“小郁大夫你……會不會點得太多了?”

郁容不在意道:“我看別的桌上,每一碗的分量都少得很,點多些好能吃得飽。”

林三哥也不好再說什么。

五更天正是早市開始的時辰,愈來愈多的食客涌進了酒樓,得等一會兒才能上飯菜。

這時一個中年漢子,從另一邊的桌位間穿行走來,目標直指衣著齊整、看起來清貴十足的年輕大夫:“貴人可要來點酒水?”

郁容一愣,旋即搖首拒絕了。以現代人的標準,還沒成年的他,一直都是“乖乖男”,煙酒絕不沾惹。

中年漢子兜售不成,又勸了幾句,才戀戀不舍地走了。下一刻,又一個二十左右的小伙子跑到桌邊,問郁容可要煎點湯茶藥……比起前面的“酒保”,這一位“茶博士”口才好多了,說得天花亂墜,一盞茶簡直能包治百病了……

可再怎么“天花亂墜”,郁容還是堅定地選擇了拒絕。不提他本身不愛喝茶,稍微了解到這里的茶是什么樣子,絕大多數現代人怕是都難以忍受。

擱糖、擱鹽,擱果汁都是小問題……基本的成分除了茶葉,加綠豆與麝香是常態,煎茶時,薄荷、二陳、縮砂之類的藥材可勁兒地放……這到底是喝茶呢,還是吃藥?好吧,確實算藥。在旻國,“茶為藥者”確實是普遍的觀念,“湯茶藥”之名由此而來。

郁容是大夫,可不代表愿意自己沒事就吃點藥。

茶博士遺憾地走了,耳根子還是不能清凈。又一人,看著有些諂媚,一臉的討好,說:“貴人有什么需要跑腿的,就招呼小的,小的保準隨叫隨到。”

郁容:“……”

他就想在酒樓里吃個早飯,怎的就這么多人湊著過來?還是林三哥給他解釋了,才知道是什么回事。

跟鄉下人不一樣,城里人各有營生,許多時候就不想自己做飯,常去吃外食,自然而然,酒樓、食肆,還有無以計數的小吃鋪子遍地開花。而大一點的酒樓,由于食客大多比較富裕,甚至不乏“貴人”,就引來了諸多“外來托賣”,比如茶酒博士,最為常見。

另有專門給客人煮酒換湯的“焌糟”;或是像剛才那個專門給人跑腿的“閑漢”。如果是夜晚,酒樓更熱鬧,“廝波”啊,什么“打酒坐”,都會來酒樓掙些打賞。

林三哥正說著,來了個一手提兜一手挎籃的,挨個散著干果,散到了郁容跟前,也不管他要不要,直接擱上桌子。

正是人們所謂的“撒暫”。

郁容無言以對,掃視了一圈,默默地學著其他食客,扔了幾枚文錢到“撒暫”的籃子里。

“撒暫”是個年齡不大的少年,笑盈盈地沖他作了揖在,嘴巴特甜,說了一通吉利話。

“小郁大夫真心善,”林三哥感慨道,“這一把果子可值不到一個錢。”

郁容搖了搖頭……總不好說,觀念一時扭轉不過來,看這一文一文的銅錢,潛意識總當成一毛錢使了,又不是在金錢上特別愛計算的性子,有時候就挺大手大腳的。

“撒暫”也走了,這一回終于沒什么人來打擾了。不過酒樓是喧鬧的地,可別指望什么清凈的。

堂倌終于送來兩人的飯菜。

到底可以安安靜靜地吃一頓飯了。

郁容讓林三哥不要客氣,盡管吃那幾道葷菜,自己卻是對一大早吃太油膩的沒什么興致。不得不承認,城里的酒樓跟鄉下的客棧不一般,倒不一定說食物多好吃,但菜色非常漂亮,光是擺盤看著就精美,給人十分可口的感覺。

煎夾子也算酒樓的特色之一,吃在嘴里,沒什么好挑剔的,湯元子的味道卻讓郁容有點糾結——這家的湯元子,不是平常旻國人熟悉的湯圓,一顆一顆的做得跟薏米差不多大小,挺像現代的小圓子——竟是咸的,還放了茴香、姜末,簡直不能忍!

“不能忍”的湯元子,最終被吃光了。

休息消化了好半天,郁容二人離開酒樓時,天才麻麻亮。太陽還沒影子,街市上來來往往的,挺多人,商鋪開了門,攤席也陸續準備開張了。

光線雖不明朗,路邊有些商家門口的燈籠尚且沒熄,郁容這一刻總算能大概看清楚雁洲城的面貌了。

第一感覺是……買吃食的還真多。

向左看,除了剛剛的酒樓,有四五家正店;向右看,更多二三家。別提,還有沒能力獨占一棟樓的小食店,賣包子的,賣炒貨的,賣糖的,賣茶湯的,甚至還有從北方倒賣來的乳酪店……

堪稱“美食街”了。

郁容不得不再一次感嘆,旻國真的與大天.朝太相像了,說不準,這里與原本的世界是“平行時空”的關系呢!

剛吃飽了肚子還不餓的年輕大夫,沒在“美食街”多停留,跟林三哥大概說了今天的計劃,決定先去金行。

在路口停了一下,買了幾個餳。

咳,不吃點甜的,壓一壓湯元子殘余在口中的可怕味道,著實難受!

不耽誤正事。

去金行是為了換錢,金子換銀子,銀子換銅錢。

為了建新屋,置辦家什,郁容把那幾貫光錢基本花完了,就留著點零用的,肯定不夠今天用——除非特大的交易額,民間基本上用文錢進行買賣最方便。

林三哥是個牙儈,對銀錢有關的,最熟悉不過,建議郁容去金行兌換,劃算又保險。

金行雖不是官方的,但具有一定的權威性。

官方一兩銀子換一貫錢,可實際上金稀銀貴,民間兌換,往往會把金銀的價格抬得更高。比如在金行,一兩足銀一般能換一千二到一千四文錢……不是最高,但是信譽好,外面時常出現拿偽劣的破錢騙人的情況,這里基本杜絕。

對郁容來說,金行很方便。

十兩的銀子換到了一萬三千六百萬的銅錢,比官兌多了近四貫,著實不錯,如果……

如果這十三貫銅錢,加上零散的六百,沒那么重就好了。不僅重,拎著這么多錢也不安全呀!

這個時候就不得不分外懷念一下現代了,紙幣、銀.行.卡算什么,出門一部手機,一毛錢不帶也不擔心。

可惜旻國還沒有“官票”,“銀鈔”是有的,從南方傳過來的,不過多是私人鋪戶印制的……郁容對這種紙鈔不太放心。聽說,新安府與滄平這一帶,一些有名的商行,已經在商討聯合印制銀鈔了。

那是以后的事。現在,郁容只能提著一布包的銅錢,候在金行門口。

有一種“跑車”不是車,指代的是專門用板推車搬貨、載人的人。

林三哥就是跟候在金行附近的“跑車”討價還價去的。

郁容準備那么多現錢,就是要大采購,不找個“跑車”拉貨,肯定很麻煩。

六十文請“跑車”先跑兩個時辰,超過了半個時辰就再加十五文……是林三哥據理力爭的價格。

要是郁容本人,大概不會為了十文錢爭論半天,直接包車一天吧!

跟林三哥比,他還真不懂得精打細算。

車有了,錢也約莫足夠了,就該去買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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