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宅十余畝[系統]._163.第163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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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泊了許多船只,個個掛著燈籠亮著火。
燈火映著河面,清波微漾,瀉了一水的碎金,流光浮動,別有一種輝煌又壯麗的美感。
四更黑漆漆的天,被水面的漁火、岸上的燈光,照得通明,油黃色溫暖的光線,給漸漸喧噪起來的碼頭,帶來些許寧謐而安詳的意境。
近處,有一些人和郁容一樣,好像是初抵達不久,從船篷走出,正要上岸。
遠一些的地方,停了一艘大船,船上有小樓,目測比烏篷船大了好幾倍,看著十分之豪華。隔著好一段距離,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曲樂之音飄出船樓。
視線放長,晦色沉沉的定古河上,火光星星點點,若隱若現……應是有新的船只正朝這邊駛來。
突如其來的一陣喧嘩,驚回了人的心神。
郁容聞聲看去,好一群人結伴朝碼頭走來,他們大聲地說著話,不時爆發一陣笑聲……不清楚都是些什么人,卻清楚地被感染到了那樣輕松愉悅的心情。
除了這一群從城內出來的人,路上的行人基本是朝著城內去的,步履大多有些匆忙。
“東來西去?”
郁容喃喃念著,只覺得這個招牌古古怪怪的。
從碼頭往內城方向看去,所有建筑中,最惹眼的就是這“東來西去”了——一排幾棟毗連的二層樓屋,每一棟樓下的大門都是敞開著的,時不時有人進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民居。
“那是給過往客人歇腳的地方。”林三哥的聲音這時傳來了。
郁容恍然:“客棧啊。”
“與客棧不完全一樣,”林三哥越過了年輕的大夫,“咱們趕緊進城吧,晚了就趕不上鬼市子了。”
郁容連忙跟上對方,腳下的速度非常快。
林三哥邊走邊繼續說明:“那邊不光提供食宿,還設了一個私下的交易行。有些人遠道趕來,對雁洲的情況不清楚,還有一些人純粹圖方便,花一點租金,在里頭擺個位子,或者直接讓東家代行買賣……說起來跟我們牙行做的事情差不多,賺的就是租子和差價。”
郁容略想了想,道:“這邊位置好,就在碼頭邊,來來往往的客商肯定有很多,他們只要提供一些場地,確實比單提供食宿賺得多了……挺會做生意的。”語帶贊美,“‘東來西去’這個招牌也很有意思,容易讓人注意到。”
林三哥搖了搖頭,語氣有些不屑:“那可不是人家自己的主意,東來西去完全仿照‘南船北馬’,連名字都是照著搬的,學得不倫不類,也就糊弄一些外地人罷了。小郁大夫你是沒去過南船北馬,那才叫一個厲害。”
聞言,郁容被挑起了好奇之心:“南船北馬也是做食宿和交易行的嗎?”
“何止這些!等小郁大夫你親自走東渡碼頭過,保準大開眼界,南船北馬在那邊占了一條街,人家根本就看不上這邊的小碼頭……”
“這么厲害?”
“那是當然了。”從林三哥的語氣和表情,可以看出他對南船北馬有多么推崇,“我聽一些客人說,南船北馬甚至不比京中那些商行差多少了。”
所以,南船北馬到底厲害在哪?
郁容還是一頭霧水。像是知道他的疑惑一般,林三哥又詳細地說明了一番。
還是現代思維的某位穿越者,這下子總算明白南船北馬到底是怎么做的——大概就是,一開始是一個小商場,善加運行之后,最后賺大了,就將周邊的地全包了,后又邀了不同營生的商鋪入駐,最終形成了一條商業街。
這不就是旻國版的某達廣場嗎?
郁容一邊胡思亂想,口中一邊應和:“確實好厲害。”
林三哥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現在可不止小雁京,北邊的鹽淮、南邊的宜原,都有南船北馬的分號,據說下一步就要去京城了。”
郁容聽罷,暗忖著今天一定要去南船北馬看一看。
照林三哥的說法,那兒聚集了來自天南地北的走商,甚至不乏少數從西域和海外慕名而來的客人,當然少不得走一趟“淘淘寶”。
哪怕最后沒有收獲,這卻是可以讓儲物格里的物品“合法化”的契機。
譬如,那些向日葵和滁菊的種子吧,貿然種下去,如果有人追根究底,總得有個說法。屆時道是從走商那兒買來的,世界那么大,信息又不發達,除非有人十二個時辰監視他,否則誰能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郁容越琢磨,就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反正系統給的其他實物獎勵,醫書不拿出來不必擔心,一些醫用器具,按照這個時代的生產力與工藝水平,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做出來的。唯有看著不起眼的種子,原生地各異,生長環境的要求也不一樣,對來歷沒個說明的話,引進一兩樣還不要緊,多了早晚會引來注意……
郁容按捺下心里的主意。
現在時辰還早著,眼下的重點還是趕鬼市子。
從碼頭進城內,城門口不遠,停了一排牛車、板推車……都是拉客去鬼市子的。
林三哥問了郁容的意思,郁容拒絕了叫車服務。
跟現代城市相比,雁洲勉強就一個縣城大,步行走一圈又不是多累人的事。
旻國律法對城內行車有些規定,做車的速度怕不比走路快多少。
便沒多加耽擱,兩人加快步子,朝鬼市子趕去。
到了地,郁容發現可比想象中的人多更熱鬧。
只是……
即使人來人往的,說摩肩接踵也不為過,卻出乎意料地安靜。所有人,買東西的、賣東西的,都壓著嗓子,小小聲地交談。
不像燈火通明的碼頭,鬼市子雖不至于到烏漆抹黑的程度,光線卻是十分昏晦,間隔好一段距離才有個別攤位邊,搖搖晃晃掛著一個不甚明亮的燈籠……
鬼影幢幢。
無怪乎叫“鬼市子”。這鬼氣森森的地方,盡是鬼鬼祟祟的人。
看到這場景,郁容不由覺得囧……難怪會“活見鬼”,在這么黑不隆咚的環境里,騙人不要太方便嗎!
當然了,來鬼市子的,都有心理準備。某種程度上,算“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反正郁容不打算在這里買東西,不過見一見世面,卻也不錯。
悄么嘰兒地順著人流,流連不同的攤位,看一看人家交易,不得不說,還挺有意思的。
忽然,前方燈火處,傳來一陣躁動,間或有人們克制不住的驚呼……
來這鬼市子純粹是湊熱鬧的郁容,理所當然好奇了,跟著林三哥朝那邊擠過去。
很快,郁容就知道為什么人群這樣暴動了——
特意亮了兩盞燈火的攤位上,赫然坐著一只體態十分壯碩的大貓。
貓,沒什么好新奇的。
這只大貓卻是與眾不同。
它有一身紅色的毛,通體絳朱,在燈火的照耀下,漂亮極了!
說到“聶”這個姓氏,旻國人首先想到的便是皇家……今日之旻國,可不正是聶氏的天下嗎?!
郁容并非旻國“土著”,可他在現代認識的人里也沒有姓聶的,故而與這里的人一樣,聽到“聶”姓,理所當然聯想起了皇室。
倒不會,真以為眼前這位聶昕之可能是什么皇親國戚。畢竟,平民百姓不乏有姓聶的——只是不太常見罷了——旻朝帝王一向開明,不至于因為自己姓聶,就責令他人更名改姓。
但考慮到一些特殊的歷史因素,一般情況下,初識聶姓之人,大多人在不知其底細的前提下,皆以謹慎的姿態相待,就怕萬一不小心得罪了真正的“貴人”。
究其原因,還得追溯到旻國建國之初。
當初太.祖論功行賞,有不少文臣武將被賜了聶姓。
后,旻國國力愈發強盛,就有不少胡戎部落主動投誠,大片疆土被納入旻國版圖。曾經的胡戎首領、貴族,心向旻朝,得圣人恩典,許多都棄了胡姓,改而姓聶。
因此,諸多聶氏,便是同姓不同宗,亦皆勛貴之后。
旻朝建國已有百余年了。這些聶氏家族,有的仍繼續著祖上的榮光,甚至更上了一層樓;也有不少沒落了,便想維持一份體面,或許都有些勉強。
郁容覺得,聶昕之有可能就來自某個聶氏家族。
他當然不是光憑著一個“聶”姓,就胡亂做出這樣的推測的。且看這一行四人,乍一看挺普通的,可每一個人的進退行止,都堪作可觀有度,即使是最跳脫的趙燭隱,行站坐臥也不失規矩……他們應是出身于教養良好的家庭。
顯然,包括趙燭隱在內的三人,唯聶昕之馬首是瞻,可謂令則行、禁則止……這讓郁容一下子就想到了軍人。細心留意一下,除了娃娃臉的趙燭隱,外表相當具有迷惑性外,包括聶昕之在內,幾人都有一種軍人的氣質。
盡管吧,氣質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幻存在。不過,郁容對自己識人的眼光還是有幾分自信的——跟在外祖父身前身后那么多年,他也算開了眼界,見識過來自各行各業、地位各有不同、性格各種各樣的病人,久而久之,就懂得了些許識人的門道。
對一行客人的來歷有個模糊的猜測之后,郁容便沒再繼續深究下去。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不是什么好事,反正只要影響不到自己的生活,管他們是怎樣的來頭?
不過,郁容再如何早熟,年齡終究小了點,到底尚存了少年心性,偶爾有些好奇心,也沒什么好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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