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宅十余畝

165.第 1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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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蜜是好東西,郁容表面上將其塞進柜中,合上門時不著痕跡地收入了儲物格。

最后就是兩只貓了,它們還在“賣貓”附贈的籠子里,橘貓仍舊高冷,“白手套”不安分地喵喵地叫著。

郁容沒立時將它倆放出籠子,可也不想讓新來的小伙伴們餓壞了,翻出貓糧——其實就是曬干的小貓魚——每個籠子放了一些。

時辰差不多是戌時了,總算是忙完了,剩余一些瑣事,一個人就可以了,郁容不好意思再麻煩林三哥,便出言相邀去客棧吃晚餐。從一大早到現在,除了在腳店歇息時吃了幾口茶點,兩人基本沒有再進餐,早就餓了。

盡管廚具、糧食都有了,可郁容迫不及待想進食了,哪有閑心自己慢慢燒煮。

晚餐沒什么好說的,菜式什么都不講究了,只要快熟,先填飽肚子再說。

得幸虧他們沒去得太晚,否則客棧的廚房也要歇火啦——農村不像城市,晚上休息得都很早。

等吃過了,林三哥仍舊同回了義莊,拉了牛車這才回自家去。

勞煩了人家一整天的,郁容挺不好意思的,原想給一錠銀子作“勞務費”,林三哥卻百般推辭,說會壞了他們一行的規矩,兩人“討價還價”,最終按照“市場平均價”,不多不少一吊錢,算今天的“經紀費”。

雙方都還算滿意。

林三哥覺得,這小郁大夫吧,有些不通俗務,為人確實不錯,值得“投資”。

正中了郁容之意。就這一天的觀察,他認為,林三哥這人機靈圓滑,是個天生的生意人,但不是奸佞的性子,人品可信,往后可以加深聯系……

皆大歡喜。

林三哥走了后,義宅又恢復了死一般的靜寂。

一打開房間的門,四道幽綠幽綠的光芒,同時“射”過來。毫無心理準備的郁容,是一個猝不及防,心跳急速增加……下一瞬,就聽到貓的叫聲。

郁容緩了口氣,默然無語:差點以為撞鬼了呢!

點亮油燈,霎時沒了鬧鬼的感覺。

“白手套”還在喵喵,一掃滿屋的清寂。

郁容心中微喜,蹲到籠子前,伸手正想將食指探進去,忽是意識到什么,頓了一頓,復又起身走出了房間,直朝廚房而去。

摸黑找出今天購來的小爐子,搬到院子光亮處。

遂清洗了瓦罐。

又回房打開藥柜,挑出裝百部、蚤休的紙包,每一樣取適量,加了點之前剩下的蛇床子,一起放入瓦罐。倒清水,放到爐子上。

從床鋪下揪了一把干草,塞爐子里點燃,火鉗夾著竹炭一塊一塊地放火里燒著。

瓦罐熬著藥,郁容沒閑著,又取出了一小把苦楝子,切了少許幾片苦參,就著新買的剪刀處理起來。等湯藥煮沸,將處理好的兩樣藥材擱了進去,加了冷水,繼續熬煮。

直把一瓦罐的湯水,熬成了小半罐濃郁的藥汁,才熄了火。

找了一個大號的砂盆,清理干凈后放清水,將藥汁倒了一些進去。

郁容不停地伸手貼近水面,感知著溫度,覺得可以了,將還存有藥汁的瓦罐放回爐子上。

又翻出了家用小碗二個。

用竹匙各盛了一勺稀釋的藥湯放碗里,二度稀釋成一碗藥水。

郁容端著兩只碗,來到貓籠前,想了想,有些不放心,干脆花了一點貢獻度讓系統給藥水做了鑒定。到底不是獸醫,未曾正正經經地制作過給貓用的藥,怕一不小心過了量,可別傷到了貓的身體。還好,系統給出的評價還不錯,讓他松了口氣。

這才打開了籠子頂,將藥水分別放到兩只貓跟前。

反應不一。

“白手套”好奇心重,走上來聞了聞就直接舔了一口的藥水,隨即又抬著小腦袋,沖郁容叫了兩聲……可惜某人不懂貓語,不知道這是滿意或不滿……反正貓兒叫了幾聲后,又繼續喝了起來,便不用擔心。

“金被銀床”的橘貓仍舊一副愛答不理的冷漠范兒。

等了半天,郁容沒辦法,只好拿著竹匙,親自喂著它……“半強迫”地總算將一碗藥水喂下去了。

邊喂著,邊想:或許應該改良一下攝入方式,下一回做成藥粉直接拌入貓飯里。

光給貓兒們吃藥還不算完,內外都需要驅蟲。便一只一只地給它們洗澡,用的就是第一次稀釋的藥湯。

橘貓還好,盡管不愛理會人,但著實省心,在郁容給它洗澡時,象征性地掙扎兩下,就聽之任之了。

白手套可不一樣,讓它洗澡,跟“殺貓”似的,叫得可慘了。

郁容被它撲騰得一身藥湯……可為了彼此的健康,到底硬下心腸,仔仔細細地洗了一遍,才松開了手。

然而,看到兩只貓濕噠噠的,全身“瘦”了一圈的樣子,可憐巴巴的,讓新上任的鏟屎官一下子心疼了,暗惱自己思慮不周,又不是不知道貓不喜歡水……

——明天不做別的事了。專心致志研究適合貓用的驅蟲藥粉。

給貓兒們洗了澡擦干凈毛后,郁容沒再讓它們繼續住籠子。

貓兒不該被拘囿在一片小小的空間里。拿出貓窩,鋪上專為他們買的小毛毯,放到了床底下,將橘貓抱進去。白手套不需要人抱,它對小伙伴特好奇,主動撲進了窩里,往橘貓跟前湊。

郁容十分不講究地席地而坐,笑盈盈地看著兩只嬉鬧:哦,只有一只在“鬧”,高貴冷艷的橘貓偏開頭,根本不理白手套。白手套卻不在乎“熱臉貼冷屁股”,一個勁兒地蹭著它。

這畫面著實趣味盎然。

郁容看得津津有味,好久才想起來自己也要洗漱——今天的功課還沒做呢!

“差點忘了,”年輕的大夫自言自語,“還沒給貓起名字……唔,叫什么好呢?”沉吟半晌,右手猛地敲擊了一下左掌心,“就這樣好了。”在橘貓身上摸了摸,說,“你叫桑臣,”又點了點白手套的鼻子,“你是三秀。”

作為一個起名廢,給貓取名字,第一時間腦子里閃過的是無數藥材名。很不負責任地按照貓兒的毛色,給他們起這兩個名字。

桑臣即是桑黃,三秀是黑芝的別稱,二者皆為十分珍貴的藥材,又同為蕈類……也挺搭的吧?郁容不確定地想。

雖然吧,桑臣不像“女孩子”的名字,同時“三秀”也不“男子氣概”。不過無所謂啦,反正貓分雌雄,跟男女不一樣。再者,雌性的橘貓性格“爺們”,白手套則黏糊愛嬌,叫“桑臣”與“三秀”,再適合不過了。

——某個起名廢,對自己起的名字極度滿意。

這一夜與之前截然不同,屋子里多了兩只貓,平添了一種溫馨感,讓穿到異世的少年大夫,第一次產生了些許“歲月靜好”的感覺。

……哦,沒有“靜”,只能說“好”吧!

因為白手套——不對,應該叫三秀——精力太旺盛了,鬧著桑臣不被理睬,大半夜的撲到了床上,鬧起了郁容。

直到四更天,終于玩累了,才安分地趴窩了。

郁容面上無奈,心里卻沒有不耐煩……貓兒太可愛了,怎能忍心苛責?

平常這時該起身了,不過夜里實在沒睡好,便略微補一會兒眠。只是生物鐘的影響,睡得不太.安穩,眼睛閉著、腦子里轉個不停,想這想那,又想到制作驅蟲藥粉的事。

不只給貓兒們用,照三秀喜歡上床的趨勢,他自己也要用到。

可惜,計劃注定是被打亂的。

郁容起身洗漱,剛練完武,還來不及做早飯時,忽聽祠堂那邊鬧哄哄的,好像有許多人。

原是無心看熱鬧,哪料動靜越來越大,不前去看一看不太放心。

去了才知道,竟是死人了。

人是猝死,死在外面,按照旻國的風俗,太不吉利了,不能隨便安置。好在青簾有義莊,義莊有殮房,可以安置猝死的人——否則,只能在下葬前曝尸野外了。

郁容雖是落戶在村子里,但除了里長一家,與其他人不太熟悉,頂多認了個臉。村民對他,也是尊敬有余,來往卻不密切。

不過……

死了的人勉強算郁容的半個熟人。

對方曾在一旬前向他求過藥,正是林三哥口喚的“周二嫂子”,張周氏。

郁容十分意外,不太明白她為什么會“猝死”。

這時,一旁有好事人跟他講明情況:

原是張周氏一直有羊癇風,每年都會發作個幾回,每次發作的樣子都滲人得很……今早在田頭,村民遠遠就看到她倒下去了,不怎么敢離得太近,哪料這一回與以往不一樣。有人看到她半天沒動靜了,忍不住就過去看了看,才發現她直接死了。

郁容知道張周氏患有癲癇,即所謂“羊癇風”,但根據他之前的診斷,對方不可能會因癲癇發作而猝死的,尤其,他根據系統的藥方,開的藥能有效控制情況……

而張周氏又沒其他什么大毛病,雖有寄生蟲引發的“疳積”,也不到會致她死亡的程度。

村民看到年輕的大夫,停止了吵吵嚷嚷,紛紛讓道。

郁容走到尸體近前,這才看清楚了張周氏的情況——

戛然而止。

少年大夫一時懵忡,下意識地眨了眨眼——懸停的劍尖,寒氣凜然,隨時可以刺破他的額心——驀地反應過來,急忙后退了幾步。

非是他遲鈍,著實是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心跳砰砰。

忽聞一聲“郁大夫”,郁容仍是反應不及,只覺寒芒微閃,驚得他連忙用上尚未練熟的步法,往左后閃避,躲得太倉促了,一不小心踩中碎石,崴了腳,差點沒摔了一跤。

狼狽地穩住身體,眼睛總算適應了昏晦的光線,發現劍已經收了回去……肩膀正被人抓著,少年大夫這時才意識到適才那一瞬發生了什么。

……尷尬。

“多謝大人出手相救。”

郁容定了定心神,認出了是兩面之緣的郎衛,連忙道了一句謝。

雖然吧,是被這人嚇著了,發生了一系列的烏龍,不過要不是對方及時相助,他怕不是得直接摔了個四腳朝天吧!

“本是聶某之過,失禮了。”

看著氣勢十足的郎衛,沒有故意拿捏著姿態,語氣十分平和,坦然承認著自己的過失,遂又問了句:“可是驚著了?”

郁容微微搖首。

不過是虛驚一場。既是算是認識的人,也沒必要追究剛剛的驚嚇。

便是習慣性地勾唇,正要開口,忽又覺得哪里不對勁……

血腥味!

一股極為濃郁的血氣!

偶爾會腦洞大開的少年大夫,立馬想到了這個人的身份是逆鸧衛,逆鸧衛代表著什么不言而喻,霎時,無數臆想出的影像涌入了腦海,各種血腥不忍直視……

猛地一個激靈,郁容回神,心虛地垂下眼,卻被男人擼起褲腳的小腿吸引了注意。

腳腕偏上的地方,系著碎布,鮮血染透了布片……看樣子創口的情況有些嚴重。

“聶大人你的腿……”

“毒蛇咬的。”

眉頭輕蹙,郁容忍不住提醒:“最好讓傷口敞開,以便毒液外溢。”

聶昕之聞言解釋:“剛用刀切傷口排了毒,敷藥之后仍血流不止,故對傷處進行了包扎。”

“毒蛇之毒有風毒、火毒與風火毒之別,不是全都可以切開傷口排毒的。”說罷,職業病發作的某人主動詢問,“能否看一下你的傷口?”

男人干脆利落地拱手:“勞煩。”

趙燭隱之例在先,他對這一位少年大夫的醫術,還是有著一定的信任的。

解開碎布,傷口果然還在不斷地流著血。郁容俯身蹲在男人的腿前,專心而仔細地檢查著,注意到皮膚上的血皰,抬頭問:“有沒有覺得口干舌燥、胸悶心悸?”

得到肯定的應答,又給對方切了脈……少年大夫的心里頓時有了底,不過為了更準確地做出診斷,還是要多問幾句。

“大人可知,咬你的是什么蛇?”

“此前未曾見過。”

順著聶昕之的視線,這才看到墻角有一根樹枝,斜插入地。

一條花斑大蛇,幾乎橫斷成兩截,被樹枝釘得緊緊的,死了。

郁容近前……

第一眼以為是原矛頭蝮,再看花紋又像山烙鐵頭……自認為對毒蛇還算了解的少年大夫,不得不承認,他不認識這是什么蛇。

心里不由得惴惴,有些拿不準主意。

可毒蛇之毒須得盡快清理,沒工夫再耽誤下去了。

只能偷偷地用了一下系統鑒定。

結果很快出來,這一條花斑大蛇名叫“芒蛇”,生長在西南山林里的一種毒蛇,當地人一般叫它“三步倒”。

郁容:“……”

從沒聽說過芒蛇,還叫什么“三步倒”,他只知道有“七步倒”、“五步蛇”……不管怎么說,按理在新安府這一帶不該有這類毒蛇出沒的,更遑論,在這個秋末接近初冬的季節,蛇也該冬眠了吧?

疑問歸疑問,少年大夫一心只想著如何解毒,沒打算追究有的沒的。

他的水準還不錯。

盡管不認識什么芒蛇,診斷并沒出現失誤,現在有了系統提供的信息,更是萬無一失了。

基本上可以參照治療五步蛇咬傷的法子。

“血循之毒,得先止血……”郁容溫聲說明,“如今手頭缺乏工具,只能用爆灼法了,可能有些疼,請大人忍耐一下吧!”

“請。”

說來,聶昕之對傷口的處理其實十分到位。

小腿緊纏了綁帶,減慢了血液循環,有效延緩了蛇毒的擴散。蛇牙牙痕周遭,切破了數處,足以排泄大部分毒液,其后應是清洗過了才上的藥。

這樣的處理,在大多數情況下,都行之有效。

只是血循之毒可溶血,貿然以刀破傷口,會導致失血不止。若是從未遇過火毒型毒蛇,憑經驗,很容易處理失當。

七八根木簽在聶昕之的傷口處爆燒。

——正是所謂的“爆灼法”。

點燃的木簽灸灼創口,通過高溫灼燒,破壞毒素,使之喪失活性。

簡單粗暴的方法,卻行之有效。

郁容看了一眼聶昕之,他不僅忍著了疼,甚至連臉色都不見有什么變化。

不由得生出一絲佩服之心。旋即斂回心神,注意力放回傷口處……

爆灼法在實行時,須得謹慎再謹慎,千萬不要燒灼過度,否則定會損傷局部組織,引發潰爛就麻煩了。

灸灼之后,傷口不再血流不止了。

治療遠未結束。

少年大夫讓男人脫了外衣,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

想要將毒拔干凈,針刺怎么能少?

治毒蛇咬傷,取穴八邪、八風,因是血循之毒,又配穴谷、曲池、血海、三陰交,以達到瀉熱去火、活血解毒之效。

針刺完了,還得配藥。

聶昕之將他之前用的藥給了郁容。

確實是上好的傷藥,可到底不是專門針對蛇毒的,有些不對癥。治火毒蛇咬傷,主要選瀉火涼血、清心益陰的藥材,如白茅根、八角蓮之類,簍子里正好有。

另有龍膽、梔子等不少藥性類似的,都是這一趟進山的收獲。尚有欠缺的,儲物格里還有儲備。

郁容翻著藥簍子,悄悄地將必須用到的幾味藥,順勢拿出了儲物格。

木屋里有幾個土陶罐子,盛放、處理藥材,方便了不少。借著雨水,將新鮮菜挖的龍膽、八角蓮等根莖清洗干凈,搗碎后直接敷在了傷口處。

外敷之后最好還有內服。沒有灶爐,有樵夫留的柴禾,便就地生火,吊起陶罐,照樣可以煎藥。

經過一番緊急處理,治療得還算及時,聶昕之的狀態明顯有所好轉。

郁容看著火,心情比之前放松了許多。

山洞外,風聲呼嘯,雨水如瀑,聲勢十分浩大。

木屋里的情況截然相反。

沒一個人作聲。

說到底,兩人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就算見過兩次面,交談攏共不超過十句話。一個是平頭百姓,另一位是“高大上”的逆鸧郎衛,原也不是一道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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