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醫女

正文 六十三章:消失的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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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偉誠眼神驚惶,冷汗淋淋,磕磕巴巴地說:“錢,錢,錢全沒了!我們十年賺的錢都沒了。”

花秋月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可羅偉誠的神情真真確確地告訴她,這事情是真的發生了。

她緊攥著手,圓潤的指甲用力地掐入掌心,幾番深深地吸氣才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為什么偏偏這時候出現了,這種讓自己雪上加霜的事情?是連環的陰謀嗎可是在錢莊要取出大筆銀子,必須要有戶主出示指定的憑證才可以。

如果是王欽差,那他肯定不會千方百計,不惜名聲也要栽贓陷害了。

花秋月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怪圈。百思不得其解。心中隱隱約約有個念頭,可是卻怎么也抓不住。

現在讓她心焦的是,好不容易和王欽差打太極,把這事給圓過去,為的就是盡快把余多他們救出來。可是現在算計好的事情出了岔子,人該怎么救?

花秋月的嘴抿成一條直線,緊閉著眼,有些無力地倚靠著墻。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著,在牢房里被鞭打得遍體鱗傷的余多他們。

羅偉誠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花秋月,心中彌漫出一股窒息的痛。他啞著嗓音寬慰道:“咱們已經盡力了,就算救不出他們,他們也不會怪你的。”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向花秋月,無力感一點一點地從心中抽離。她緩緩睜開色澤灰淡的眼眸,直起身子,不厭其煩地把衣擺中的褶皺撫平。

輕啟紅唇,音調低低漫漫地敘述:“他們不會怪我,但是我會怪自己一輩子的。”

說完她越過羅偉誠,挺直脊背,步履沉穩,猶如丈量好似的一步一步,徐徐走向遠方。綽約的背影驚艷的時光。

花秋月的一舉一動影響著羅偉誠,看到又恢復淡然的花秋月,羅偉誠驚慌失措,鼓鼓亂跳的心也慢慢沉淀下來。

他快步趕上去,與花秋月并肩而行“小月兒,你這是要去哪兒?”

“錢莊。”花秋月幽幽回答著,隱在寬袖中的手,不停地摩挲著雙雀玉佩。

羅偉誠點點頭,兩人一路沉默地行至萬源錢莊。

萬源昌記為整個大華國最大的錢莊,背后站著的不是大華國最高掌權者。而是響當當地幾個巨閥世家。

被稱為最安全,最有保障的存儲錢莊,在整個大華國有四十五家錢莊。一直遙遙領先于別的銀號。

且每次存銀都不靠實名制,戶主存取只有和戶主指定的印章或信物對比,與銀號存根無誤后,才能調取銀錢。

整座萬源昌記為三進式穿堂庭院,青磚灰瓦的建筑外觀,內里陳列簡潔大方,紅木制式擺設。顯得格外莊重沉穩。

如此有底蘊風骨的錢莊,細節上便能展現出來,花秋月和羅偉誠剛邁進內堂,負責接待的柜臺人員就站起來不卑不亢地作揖。

花秋月把手里已經摩挲得溫潤無比的雙雀玉佩遞過去:“你告訴我,何年何月何日,在哪兒取的銀錢。一次性的,還是分多次取走的銀子。”

雙雀玉佩可是個大主顧,而且都已經在他們銀號存取十年之久了。現在玉佩一出,柜員都不用翻找存根檔案就已一眼認出。

何況半個時辰前,就有人拿著雙雀玉佩前來要支取銀錢。

不過柜員還是很盡職地把雙雀玉佩接過來,再次認真地對比過后,才回答花秋月的問題。

“客官您出具的白頭鳥玉牌確實在本號開了銀根。現在存根上只余一兩銀,票號于上月中旬十五日,亥時末在京——萬源昌總號中一次性取走。

因為數額太過巨大,戶主還特意交代夜深十分才能來取銀。這事在總號造成不小的轟動呢。”

“放屁!我們存取一直都用這枚玉佩,你們還能讓人冒領去?你看我們什么時候亥時取過錢了?烏漆麻黑的取錢干啥?”羅偉誠越聽,火氣愈加旺盛。

不提十年的銀子不翼而飛,就是兄弟們還等著救命呢。他就差沒喊萬源昌記識相的快點賠錢了。

可是柜員接下來的話卻打得他措手不及。

“前來領取銀子的確實是出具您手上那枚白頭鳥玉牌,千真萬確,因為數目巨大。一再查證后,又一時湊不出百萬銀錢的數目,還是從別的分號調動的銀子。”

羅偉誠看向花秋月,他這時后知后覺地想到,這枚玉牌十幾年前,小月兒就一直戴在身上。但是這枚玉牌造價可不便宜。

十幾年前的小月兒,為什么會有萬兩銀子都可以賣得出去的玉牌?它是從哪里來的?

如鯁在喉的話,他現在面對若有所思的花秋月,卻無論如何也問不出口。

很顯然小月兒知道了,她知道是誰取走了,辛辛苦苦十年掙來的銀錢。

可是她現在并沒有憤怒,除了有一絲茫然后又恢復了她獨有的冷清。

“知道了,謝謝。”花秋月斂下紛亂的思緒,對羅偉誠說:“你先回去吧,我想出去走走。”

還沒等羅偉誠回答,花秋月就抬腳往外走。匆匆的步履不知不覺中,出賣了她凌亂的情緒。

這次羅偉誠甚至沒有勇氣抬起腳步跟上去。去問一問是什么人讓你如此退讓。

春季里第一場雨毫無預兆地下了起來。淅淅瀝瀝,像霧也像煙,繚繞纏綿,籠罩著萬物。一陣涼風吹過,翻起泥土獨有的芬芳。

花秋月自從出了萬源昌記,便在車行找了輛馬車,直接回了月灣村。

下了馬車后,她獨自站在曾經坐落著,歷經滄桑最后被花秋月一把火點掉的清風觀山腳下,眺望著遠方。滴滴答答的雨滴從樹上蓄滿水的枝葉上落下來。毫無顧忌地砸在她的身上。

直到感覺絲絲寒涼,花秋月才邁步緩緩向石房子走去。

李娟聽到花秋月叫門的聲音時,還以為自己只是因為想念女兒的緣故。可是當她打開房門的時候,卻被花秋月狼狽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乖囡?你怎么了?這么晚的天自己回來的?還有你怎么這身打扮。快進來,娘去給你燒水啊。你吃飯了沒?娘給你熬粥好不好?······”

一如既往的絮絮叨叨讓花秋月暖了心懷。

她拉住李娟的手,微微一笑,柔和地說:“娘,我回來就住一晚,卯時初就回去了,我就是想您和姐姐了,回來看看。”

“你天不亮就要走?”李娟驚愕不已。更多的是心疼女兒。

花秋月無奈地看著眼圈泛紅地李娟:“娘,女兒過段時間回來陪你好不好?要不您和姐姐搬去寧城和我住好嗎?”

這個小女兒從小不丁點的時候,就開始操心家里,并且把重擔默默抗在自己幼小的肩上。她一直都很出色,不過就是太出色了,才讓人心疼。

無論有任何難事,她都自己悄悄放進了心底,自己解決。

李娟背過身,偷偷抹了把眼淚,等自己情緒穩定下來,才溫柔地對花秋月說:“娘不能去,娘要在這等你爹回來呢。

你姐去馬嬸那了,從志輝和偉誠去了寧城,馬嬸自己一個人怪孤單的。你趕快去收拾一下,別招了風寒,娘給你燒熱水去啊。”

花秋月看著李娟都已經走遠了,還依舊不依不饒地絮叨著,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來。

她向自己的屋子走去,盡管已經好幾個月沒有住人,不過從锃亮的家具上,依然可以看出屋子每天都有人收拾。

拉開衣柜,從中取出一套舊衣裳準備先換上,突然一封泛黃的信箋從衣柜里被帶了出來,飄飄蕩蕩,左右搖曳著,落在地上。

花秋月把衣裳放下,從地上把信箋撿起來。封面上牽絲勁挺‘花秋月親啟’五個字讓她的心無比的沉甸。

“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要動用這么大筆的銀子?”喃喃細語從她略有些蒼白的唇中溢出來。眼里泛著濃濃的擔憂。

雖然和他的相處時間不長,但是她相信他,驕傲如他,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會去動用不屬于他自己銀子。

那個眼神永遠包容她,在危急時突然從天而降跟她說‘別怕’的蕭鈺小正太。

算起來現在他已經及冠了,自從十年前來過一封信后,就再也沒有任何消息的蕭鈺,一有他的消息,卻是這么措手不及地一擊。花秋月無奈苦笑。

出了京城官道,往東南方向,三匹膘肥體壯的駿馬,在綿延細雨中風馳電掣地奔跑著。

成品字形的隊伍,儼然以最前方馬匹上的人為尊。

寬大的黑色斗篷在昏暗的月色下,很好的掩了身形。不過在急馳的過程中,迎面撲來的風依舊不時能鼓起斗篷,露出他那朗朗如明月入懷之姿。

神儀明秀,面如凝脂,劍眉星目,公子如玉,真乃神仙中人也。

越發綿密的細雨,把厚重的斗篷都暈濕了。滴滴答答淌著水滴子。

拱衛與一側的快馬猛地加抽兩鞭,加快了速度,開口建議道:“公子,雨愈來愈密了,前方一里地有方破廟,咱先投宿吧?”

看到依舊沉默的蕭鈺,他只好退回隊形中,一張俊朗的臉皺巴巴地望著,同行中的劉長順。惹得劉長順無奈一嘆,縱馬上前。

“公子,您要是這么不吃不睡地一路趕到寧城見月姑娘,那不用打扮,和乞人就沒啥區別啦。

再說咱銀子挪用都用了,要不是為了千千萬萬的將士,咱也不至于是吧。您去賠罪,要是半路把自己都累死了,那還賠啥子罪喲?”

劉長順話癆體制的人只要給他打開話匣子,那是剎也剎不住。他啜了啜牙花,已經蓄起美鬢的臉一臉贊嘆。

“不過還真真想不到,月姑娘可真神啊,完全是聚財仙子啊。這才短短幾年,那時候還想著法子在您這倒騰點銀子呢,現在可是百萬身家,嘖嘖嘖~

不過公子我最最佩服的就是您了,真是有遠見啊,十幾年前就把貼身戴的雙雀玉牌給了月姑娘。不過您這么趕過去,邋邋遢遢的,她肯定會嫌棄你!”

講著講著就跑歪摟的劉長順,歪打正著說到了蕭鈺的心坎上:她會嫌棄你,會嫌棄你······就像魔咒一樣,讓俊朗無雙的公子深深蹙起了劍眉。

緊抿的緋色薄唇終于姘出一句“前方探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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