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寶妻

第四十一章

農家寶妻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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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林寶茹忽然感覺,幾天前老宅那邊被劉書來上門潑糞的事兒,真不值得人同情。丟臉都丟到祖宗那了,章氏竟然還能蹦跶起來!

剛在刷碗的采茹跟采荷,一左一右的藏在林寶茹身邊,眼里說不上是懼怕還是討厭的看著章氏。

現在她們見著章氏,已經不會再瑟瑟發抖了,只是卻依舊不敢像大姐一樣直接面對。

“沒想到奶奶跟大伯娘竟然這么仁義,那臟衣裳就給我吧。”林寶茹拍了拍倆孩子的腦袋,示意她們別動。而后一邊笑著,一邊接了那木盆,順道開始翻看盆子里的臟衣裳,“前些日子我剛給村里的林叔公家洗了衣裳,一件厚夾襖兩文錢,一件馬面裙一文錢。余下的瞧著零碎的像是大伯娘跟二堂弟三堂弟的褻、衣,大伯娘另給三文錢就好了。”

“這幾件厚的應該是奶,奶l的,我就當孝順奶奶了,不要銅板子了......”林寶茹說著,就沖章氏張開了手,笑瞇瞇的說道,“一共六文錢,概不賒賬,大伯娘是現在給,還是我跟您回家去拿?”

章氏一聽這話,心里就有些惱了。她皺著眉,語氣極差的問道:“你還跟我要錢?”

林寶茹點了點頭,神情淡定語氣毫無波瀾的說道:“我跟我娘是靠洗衣裳掙錢熬日子的,自然得收錢了。所謂親兄弟明算賬,何況咱們還分了家,一文半厘的都是算清的好。省的傳出去了,外人說大伯娘還狗該不了吃屎,分了家還找上門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

“你罵誰是狗?”這次章氏腦子轉的倒是極快,那話只過了過耳朵,就聽出了是罵人的話。

“誰搭腔自然就是罵誰了。”林寶茹嗤笑一聲,并不在意章氏陰郁到滿是怒氣的模樣。忽的,她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有些疑惑的問道,“哎,大伯娘,狗改不了吃屎原來是罵人的話啊!那你往日里指著我們一家幾口說這話,還厚顏無恥的說是為我們好?”

林寶茹瞇眼,輕笑著慢條斯理的接著說道,“大伯娘,現在我說這話,可不就一樣是為您好?”

她這番話說得有些囂張,絲毫沒有露怯,更沒有猶豫。左右該分的家已經分了,該得得物件也已經得了,而且她娘王氏近來也不再是那種受氣包的性子了。

所以,如今她倒是要看看,章氏還依仗著什么上門找茬欺負她們一家!

“哦對了,不光是您狗改不了吃屎,大堂弟二堂弟好像也是......”林寶茹語氣輕蔑,罵出來以后,她心里都覺得痛快。

說起這事兒來,林寶茹心里就來氣。當初她剛穿越來頭一日,渾身酸痛無力,偏生章氏還頤指氣使的在她耳邊對王氏叨叨什么賠錢貨治不好。

當時,她可聽了不少狗改不了吃屎的話,只是王氏當時是個忍讓的性子,就算被人指著鼻子罵了,也是一直伏低做小的說著軟話兒。

那個時候,林寶茹恨不得跳起來同章氏對罵一番。哪怕不能上手,還不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

“哦,不對,大伯娘,您別生氣,這話是我說錯了。”林寶茹見章氏臉色不好,趕忙抬起空著的一只手假意打了嘴巴一下。待到章氏仰著頭想要接著教訓她的時候,林寶茹才笑道:“我是忘了,剛剛您認自個是狗的事兒不作數。前幾日,您不是剛應了自個是什么鱉孫的娘嗎?”

章氏本來還想拿捏一下,可見林寶茹聽了這話,哪還能不知道自個被耍了。她當即氣的鼻子險些都歪了。

加上被林寶茹臉上嘲諷的譏笑一激,當即就氣不過叉腰要去撕扯林寶茹。

“林家大媳婦,你干嘛?”

正好這個時候,王氏跟魯大娘馬嬸子從屋里出來。幾人一出屋,就把章氏兇神惡煞的模樣瞧了個正著。

王氏也顧不上胖得,幾步跑到閨女跟前把人護住。而馬嬸子則依舊是大嗓門的喊了一聲。

她這么一喊不要緊,可是招了不少去后山撿柴禾的婆子們打外頭瞧過來。

有眼尖的就瞧著,那好似是林家大房的媳婦,揚著手想打二房母女倆?

幾個婆子面面相覷,甭管是因著什么心思,這會兒都撂下手里拽著的粗樹枝往土坡上頭走去。

“章氏,你這當大嫂的可不不成樣子啊,哪有當嫂子的抬弟媳婦的?”

一個錐子臉的婦人也跟著搭腔道:“就是啊,才分家就上門鬧騰,可沒這個理兒啊。”

章氏見惹了一群看熱鬧的來,往日里幫襯著她說話的,這會兒卻全成了看她笑話的。她心里是又堵又氣,指著林寶茹罵道:“這死丫頭張口閉口的罵我這當大伯娘的是狗,還興不得我教訓她了?”

林寶茹聞言,從王氏懷里探出腦袋,憤憤道:“大伯娘這顛倒黑白的手段,可越發厲害了。”她說著,就把手里裝著臟衣服的木盆重重放在地上,故作委屈的解釋道,“各位大娘嬸子,你們來評評理。往日沒分家的時候,我們日日給大伯娘一家洗衣裳,這事兒咱們村沒幾個不知道的。可如今分了家,都各過各的了,大伯娘還巴巴的送來一盆子臟衣裳,還說讓我們洗,是念著情誼的!”

“我原本以為大伯娘是仁義,怕我們娘幾個過不了冬,拿了臟衣服來好讓我們有個進項。”林寶茹皺著眉,帶著哭腔說道,“為著這個,我對大伯娘是千恩萬謝。每件衣裳還少收她一文錢,可大伯娘不僅不認這價,還......要知道前些時候,我給叔公洗衣裳,叔公見我們娘幾個可憐,厚衣裳還給了三文錢......”

章氏沒想到被自個賣了都不敢吭聲的林寶茹,竟然越來越牙尖嘴利,可這會兒她見周圍人都對著自個指指點點的,氣的腦袋都嗡嗡作響。

她怒不可遏的跳起腳來,抬手指著林寶茹的鼻子罵道:“你個破爛玩意兒,那衣裳明明是你奶.奶.的,你當孫女的不該洗?”越說她就越有底氣,“就算分了家,你們也得孝順你奶奶啊,沒得為著幾件衣裳,就為難老太太吧!”

這話說的也在理兒,進院子來看熱鬧的就有人忍不住開口勸說起王氏跟林寶茹來。

“左右你們也常洗衣裳,加那么幾件,算不得事兒。沒得為著這個,讓婆媳跟祖孫生了仇。”

這話聽著是語重心長,可落在林寶茹耳朵里,卻讓她不禁冷笑連連。

憑什么?就因為她是奶奶,所以甭管造了多大的孽都能被原諒?

那往日里,當奶.奶的發賣孫女,欺負兒媳婦,逼得二房一家幾乎要走投無路的時候,怎的不見有人這么勸?

打林寶茹發現自家娘親思想有了轉變后,就沒想過再讓一家人回到過去那種人人磋磨的時候去。若有人要上門來鬧,甭管是誰,她且要先扒了對方的一層臉再說。

想到這,她干脆偷偷翻了個白眼,而后面色淺淡的看向剛剛看似是勸和的婦人說道:“寒冬臘月日日用冰水洗衣裳,我跟我娘也實在受不住了。所以近日里都是燒了熱水洗衣的,那柴禾一捆一捆的燒著,燒的可都是銅板呢!而且冬日里的衣裳厚重難洗,但凡是棉襖還得仔細拆洗了再縫好......光是縫補,就要費很多神兒呢。”

“嬸子,我知道您是好心,可您也心疼心疼我們娘幾個。我爹不在了,我跟我娘眼下也就巴巴的指著洗衣裳掙那么幾個銅板子,。若是都想大伯娘這般,讓我念著情兒貼著功夫貼著柴禾的洗衣裳,那我們的日子還有法過嗎?”

“要不您給評評理,說說里邊的道道?”林寶茹說這話的語氣也算是軟和,并沒有咄咄逼人的勁頭。可把問題拋回去,可不就讓那婦人啞口無言了。

她訕訕的笑了笑,尷尬的說道:“嬸子也是為你們好!再怎么說,你們也是一家人,你奶奶好歹也養大了你爹,你爹不在了,你們幾個小的也得盡孝啊。”

林寶茹心里冷笑,可面上神色卻有些寡淡。要是到現在她都聽不出,說話的婦人是偏向著章氏的,那她這兩世也就白活了。

她嘆口氣,說道:“嬸子,不是我斤斤計較。奶.奶.的衣裳,依著情分,我洗也就洗了。可余下的這些......”

她說著,干脆就蹲下.身把盆子里的臟衣裳都挑出來,一邊挑一邊問道:“大伯娘,里頭這臭氣熏天的纏腳布,還有這幾雙都硬.了快長毛的臭襪子,這大紅花的里衣跟有粉有紅的肚兜,還有褻、。衣,難道也是奶.奶.的?怎么瞧也不像啊,倒像是哪個小媳婦跟后生的。莫不是有人知道你要替奶奶送衣裳來,偷偷塞進盆子里,想讓我給白洗一場?”

左右,你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章氏既然敢仗著劉氏的勢,把什么臟的臭的衣裳都拿過來,就得受著林寶茹扒下她的面皮扔地上踩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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