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寶妻

第五十九章

農家寶妻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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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那雪球拿到了手里,就聽到小山換快的問道:“小山最喜歡的雪球,大哥,喜歡嗎?”

林滿倉覺得自個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腦子亮堂,就一句話,他就明白了小山的意思。大概是他在外頭玩了這么久,送給自己的這個雪球是他最喜歡的一個。

果然,他剛想明白,就聽到自家大妹笑道:“小山,怎的你把自己最喜歡的雪球送大哥了,還這么美滋滋的啊?”

小山歪了歪頭,只當自家大姐吃醋了,所以撒歡似得跑進她懷里,又舉著另一個小雪球說道:“大姐也有,小山也送大姐。”

林寶茹笑嘻嘻的捏了捏小家伙的臉蛋,惹了小家伙更害羞了。

這雪楊洋灑灑下了多半一日,到了傍晚時候才徹底停了。也不用林寶茹張羅著去掃雪,一直坐著歇著看大妹跟小山玩鬧的林滿倉,就已經一聲不吭的提了掃帚把院子里的雪掃成了兩堆。許是擔心雪化了,把院子弄得泥濘不堪,他還一點一點的把雪堆兒都清理了出去。

林滿倉本來就是不做慣了活兒的,瞧著院子打掃干凈了,他又把自家門前掃出了一條又寬又長的道兒。乍然一瞧,倒很是排場。

接下來幾日,林寶茹一家過得風平浪靜。一家人除了偶爾幫人洗幾件衣裳,就是砸豬胰臟做香皂豆了。

不過臘月二十九這日,里正倒是捎來了個好消息,說是他同族公商量過了,這茅草院的莊戶就按著林寶茹想的法子賣給她家。

林寶茹陪著自家大哥去簽了莊戶契約,隨后又同王氏湊了湊,交了里正五百文錢做地契錢。余下的,則等著正月里到三月底之前付清了。

莊戶與田地還不同,有了莊戶,這里才真正成了二房的家。日后無論再出什么意外,或是再有什么人上門生事兒,她們都能挺直腰桿的把人趕出去。

而王氏,也是頭一次覺得底氣都足了。許是高興,她就想著買些麥芽糖應應景。可往村里走了一圈,她才知道因著下雪,賣貨郎年根這兩日都沒來村里賣貨了。

她心里有些無奈,只能收好余下的一百多個銅板,想著等開了集再給孩子們解饞。

到了臘月三十這天,一直在屋里晾著的小灶子也干了。林寶茹燒了一鍋水試了試,十分好用,而且比大鍋也省事兒。得了心里想要的小灶,林寶茹自然高興,所以同王氏講了一聲,就切了幾片肥肉開始準備開新鐵鍋。

說起來,這養鍋的法子,也是她前世學來的。那時候,家家戶戶都用鐵鍋,但極少會有人為著鐵鍋糊鍋跟生銹而煩惱。原因自然就是在新鍋上火后,第一次養鍋上。

老人們總說,鐵鍋頭一次上火,要開好鍋。只要鍋開好了,往后炒菜油少也不會糊鍋,而且鍋也會越用越亮。

林寶茹并不清楚這個說法里的原理,可她卻知道,這話是有道理的。

她一邊想,一邊燒著的小灶膛里塞了幾根柴,等灶子上的鐵鍋燒干冒了黑煙,她才把切好的肥肉排開貼在了鍋面上。

剛在大灶臺上蒸上苞米干糧的王氏瞧見了,笑著說道:“咱家灶臺上用的大鍋,還是你魯大娘給開的鍋呢。”

當時她家正窮困的厲害,甭說開鍋的肥肉了,就是吃飯的葷腥都摸不著一點。當時她買了新鍋,就想著甭管用好用歹,只能能讓一家子吃上一口熱乎的就行。

正巧魯大娘打門口經過,瞧見她正安置那口大鍋呢,就問了一句。等知道她并沒有打算養鍋后,差點沒數落起她來。

農家人看物件親,尤其是家里置辦的吃飯的家伙什,只要不是爛了壞了,許是幾十年都不會換個新的。這鐵鍋瞧著不起眼,算起來,也是幾十文錢呢,若是沒養好,三五年就得換了新的,倒是得不償失。

不過魯大娘也清楚她家的境地,干脆就回家切了幾片肥肉,來幫著她把鐵鍋開了一場。當然,最后那點豬油渣,魯大娘也是說什么都不要的。

打那以后,她跟林滿倉時不時的幫襯著魯家干些地里活,有時候也會送些柴禾過去。

魯大娘一家也不是小性人兒,知道林家二房日子過得苦,所以有了吃食,甭管是自家碾的玉米渣還是地里種的麥子,都是一碗半碗的送來接濟下她們。

時間久了,她同魯大娘的關系也就更親近了。

林寶茹聽著她娘絮絮叨叨的說起過去的事兒來,心里也有些感慨。

倆人說這話的功夫,被林寶茹用筷子夾著擦鍋的肥肉片,就慢慢變成了豬油渣。而那口黑色的鐵鍋,也因著擦滿了熱.騰騰的豬油泛起亮光。

林寶茹瞅著豬油渣金黃起來,就去扒了兩根蔥沖洗了下,切開丟了進去。這么一下,帶著些許涼水的蔥發出撕拉的聲音,接著就是噼里啪啦滾.燙的豬油迸濺起來。

不過片刻功夫,那青青白白的蔥片就爆出了香味,混著豬油倒是格外誘.人。

“娘,趁著還沒到正月里,咱們做個疙瘩湯吃?”林寶茹一邊往鍋里添水,一邊說道。

老年里都講究正月里不吃疙瘩飯,不然一家子新一年的光景就會結疙瘩不順當。

雖然沒什么道理,可入鄉隨俗的事兒,林寶茹還是懂的。

她是不在意正月里吃什么有什么兆頭,不過自家娘親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就怕她心里再壓上事兒了。索性,趁著沒過年,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吃上一頓。

王氏不知道自家閨女竟事事顧著家里老小,她這會兒想著家里如今也買了白面,既然閨女提起來定然是想吃的,于是自然就滿口應了。

正好這個時候,睡著覺得小山也醒了,坐在炕里頭叫了幾聲大姐跟娘。

王氏又同閨女說了幾句,才擦了擦手,回屋里去領小山了。

林寶茹蓋上鍋蓋,回屋去挖了半碗面。她拌疙瘩的手藝還不熟練,所以這會兒只能點一些水,連攪帶撕的往鍋里下。不過到底是白面物件,又是爆香了蔥花的油鍋里煮出來的,所以稍微一滾,那味道真是好聞的很。

去玩了半日的采茹跟采荷一回家,就聞到了香味,本來還不覺得多餓的倆人,瞬間就饑腸轆轆了。倆人笑著洗了手,湊到小灶前頭同大姐說起了打村里聽來的事兒。

“大姐,她們說大伯娘家的人現在還住在奶奶家,這會兒奶奶不光得伺候著養胎的大伯娘,還是給那些人做飯收拾。”林采茹小聲跟大姐說著自己聽來的閑話,學舌的小模樣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可還是讓林寶茹聽出了幾分幸災樂禍的痛快勁兒。

林寶茹放下手里的碗,攪了攪逐漸粘.稠起來的疙瘩湯,好笑的說道:“這也正常,倆家到現在還沒打起來,也算是好的了。”

想必是她奶奶劉氏,又許了什么好處給章氏,才讓章氏能勸著章家人沒來鬧事兒。從她奶奶把大伯娘打的動了胎氣開始,就已經有理變沒理了,所以現在她也只能忍讓著。

不過依著她看,這一時的風平浪靜也就是眼巴前兒的事兒。畢竟,她奶奶那性子,讓她暫時安穩一日兩日的行,時間久了肯定要爆發的。

至于章家人,這會兒已經占在了道德制高點,無論是怎么讓劉氏沒臉,林家都不好說什么。畢竟,那林家的老婆子差點把兒媳婦打的丟了孩子,怎么說都說不過去。

“往后那邊的事兒,聽一耳朵就行,別沾染上。”林寶茹一邊盛飯,一點叮囑著林采茹跟有些懵懂的林采荷說道,“咱們只要過好自個的日子就行。如果有人打聽你們這些事兒,你們只管說不清楚不知道就好。”

她們好不容易擺脫了那邊,可不能讓人在這事兒上指摘。

林采茹跟林采荷想的雖然不夠深,可這并不妨礙倆人聽話。況且她們對老宅的事兒,其實也并不上心,也就是這兩日出去玩時候,總能聽得人說,所以才會回來學給大姐聽。

熱.騰騰的白面疙瘩湯,讓一家人得胃妥帖安穩的很。這邊二房幾口人是一派溫馨,幾人說著閑話,吃的飽飽的。

吃過飯,林寶茹就招呼著采茹跟采荷開始換窗戶紙。手巧的王氏,則在一邊用大紅紙剪著窗花。等瞧著自家閨女把白花花甚至白的有些晃眼的窗戶紙貼好后,就把手里剪好的五谷豐登跟年年有余的窗花遞過去。

林滿倉探身在自家大妹選好的地方刷上一層面糊,幫著把窗花貼好。不過一會兒,那窗戶就煥然一新了,看著喜慶又干凈。

現在她們屋里可是新棉被新衣裳,窗明幾凈,讓人看了就舒心。

因著省錢,所以林寶茹并沒買對聯。不過就算只是屋里貼個窗花,就夠一家人歡喜的了,畢竟這幾年她們院子里還沒一次這般有氣氛的呢。

收拾完屋子后,林寶茹就開始張羅起包餃子的事兒來。作為家里最大的勞力,林滿倉義不容辭的開始剁肉餡。邊上王氏則捏著剩下的紅紙,開始一點點的疊小玩意兒。

采茹跟采荷忙著洗菜,時不時還沖著灶臺上燉著骨頭的大姐說幾句話。

小小的院子,有節奏的剁餡聲,混著幾個小的開心的撒嬌聲跟說話聲,還真是其樂融融。

農家院兒里講究正月初一不能干活,所以今兒餃子餡準備得多,林寶茹和面也和的多。等幾人包完了餃子,采荷在邊上一數,足足有二百多個。

為著應景,王氏還拿了兩個銅板洗干凈包了倆銅板餃子。甭管趕明兒誰吃出來,都能討個還兆頭。

哪怕那餃子都還沒吃,一家人臉上的笑就說什么也止不住了。采茹跟采荷坐在炕頭上,歪頭說道:“以前這時候咱們都是去奶奶那幫忙的,每次吃不飽不說,還得讓奶奶說是餓死鬼投胎......”她倆說這話也沒旁的想法,只是覺得心里高興,“現在咱們自己過年了,再也不怕被罵了。”

倆小小的閨女說的歡喜,大.大的眼睛里都是亮光,讓人看的心里又軟又酸。

林寶茹心里頭也高興的很,聽著倆人的話,她就笑了起來,“不光不用挨罵,還能吃個飽肚!”

“恩!”倆閨女脆生生的應了話,然后又高高興興的說起了旁的。

外頭稀稀拉拉的開始放鞭炮了,林寶茹也就放下睡著了還賴在她懷里的小山,然后招呼了采茹跟采荷去準備大飯。

所謂大飯自然要比平時風聲很多,只是肉菜林寶茹就炒了倆。

白菜炒肉跟蔥段肉,再加上鍋里熱.騰騰的骨頭湯,當真讓人垂涎欲.滴。

濃濃的肉香味彌漫在院子里,光是聞著,就讓倆小的很是高興了。正好這會兒小山也睡了一覺醒了,惹得進屋端碗的林寶茹又笑著說道:“小貪吃,莫不是被大姐做的飯菜的香味兒給叫醒了吧!”

林小山抽了抽鼻子,嘿嘿兩聲,小聲說道:“小山就是聞到香味兒醒了的。”

他那小模樣,說這話哄人都討喜,惹得一家人又笑做了一團。

林寶茹去盛菜,順便囑咐采茹道:“先給小山擦擦手,一會兒咱們吃肉骨頭。”

采茹脆生生的應了話,跳下炕就去洗布巾了。就算是被大姐交代著干活兒,那臉上也是笑的跟開出花來似得。

飯菜放到炕桌上的時候,采茹跟采荷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看著自家大姐。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們都習慣了娘跟大姐不上桌,她們不動筷子。

林寶茹被倆人透著光的眼神搞得心里軟乎乎的,不由一揚手笑道:“看我能看飽啊?還不趕緊吃......”說著,她還夾了最大的一塊肉骨放進了王氏碗里,“娘,多吃點,今兒我燉了不少,咱們能敞開了吃。”

王氏看著炕桌上樂呵呵說著話的幾個孩子,滿臉慈愛的笑道:“好好好,咱們都吃都吃。”

茅草屋這邊,一家人就著簡單的菜開始守夜。

可老宅那邊,從幾天前就開始不安生了,可以說除了章氏外的幾人,簡直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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