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農家寶妻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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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一整日,小院兒里都是歡聲笑語的。到晚上的時候,幾人圍著火盆烤苞米餅吃,說是吃倒不如說是一家人湊在一起打發時間。
原本林寶茹是想著給幾個小的講些故事,畢竟,她前世看的里,無論穿越女主講的是西游記的故事,還是白雪公主的故事,都能讓一家人聽得津津有味。
只是她剛說完白雪公主吃了毒蘋果,邊上王氏就已經一臉不贊同的說道:“怎能隨便接不知根不知地的婆子的吃食?”
說著,她就催著林寶茹繼續講,等講到白雪公主暈倒的時候,她就已經是一臉早就知道的神情道:“看吧,我就知道那婆子不安好心,肯定是拍孩子的。”
邊上采茹跟采荷也一臉贊同的看向自家大姐,說道:“大姐,我們都記得你跟娘說過的,不能隨便要別人給的東西。”
許是烤著火,倆人的小臉紅撲撲的甚是好看。
林寶茹額了片刻,趕忙接著幾人的話說起來,“是啊,所以一定不要輕易相信陌生人。如果就自個在家,一定要把門窗關好,就算在外頭,也絕不能輕易跟著別人走。”說著,她又伸手捏著邊上正聽故事聽得津津有味的小山的臉蛋,重復道,“要是碰上壞人,也不要怕,要是能跑的過就跑去喊人,要是打的過,就往狠里打......”
她說到后邊,還揚了揚拳頭,惹得王氏又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大過年的,可不敢張口就是打打鬧鬧的。”
林寶茹知道她這話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打打鬧鬧的怕不吉利,所以笑著說道:“娘,我就是說說,再說了,打打鬧鬧的敢許也能讓日子越過越紅火呢。”
邊上采茹跟采荷倆標準小迷妹瞬間上線,趕忙打蛇隨棍上的湊到王氏身邊,跟著說道:“大姐說的對,娘以前還常跟我們說摔摔打打長得結實呢,你看我跟采荷都從來都不生病。”
這話說起來也是老話了,以前王氏帶著幾個孩子下地,自打采茹能提得動籃子了,都是跟在她們后頭撿麥穗或者鋤草。而看著還走不穩當的小山的活計,多半會落在還沒長大的采荷身上,當時來人可沒少摔跤,三伏天里,倆小的又疼又熱只會哇哇的哭。
王氏雖然心疼,可也沒別的辦法,最后只能吹著倆孩子碰到的地方,哄倆人說摔摔長長......
如今那個最難得時候已經過去了,再提起來,雖然讓人心酸可到底也不至于再惆悵抹眼淚了。
林寶茹笑著把手里烤的焦黃的苞米餅遞給自家娘親,輕快的笑道:“咱家可不就是摔摔打打的過起來的日子?往日里,咱們誰敢想能過這么自在的日子?”
甭管是累還是窮,最起碼舒心啊。
王氏聽了這話,自然十分贊同。她笑著點了點湊到自個跟前的倆梳著麻花辮的腦袋,看著林寶茹故作嫌棄道:“你瞧這倆,都是大閨女了,還這么往娘身上蹭呢,也不怕人笑話。”
林寶茹一邊吹著手里的餅子,把香脆的鉻渣掀下來嘎嘣嘎嘣咬著,一邊口齒不清的笑道:“再大也是娘的閨女。”說著,她還沖采茹跟采荷狹促的一笑,“要不二妹跟三妹上我這蹭會兒?娘不稀罕你們,大姐可稀罕著呢。”
還沒等采茹跟采荷順勢跑到她身邊呢,邊上抱著熱餅子啃的小山,已經瞪著大眼睛連爬帶跑的鉆進了大姐懷里,“小山也要稀罕......”
那小模樣,倒是跟家里的小黑似得,護地兒的很。
惹得全家哄堂大笑,就是王氏也眉開眼笑的戳著他的小腦袋瓜說道:“哎呦,敢情你這小叛徒,還叛變著呢。過去也沒見你這么粘著你大姐呢!”
她說的是實話,其實這話里也沒旁的意思跟想法。甭說只是幾個孩子的關系更親了,便是再有旁的改變,她也是能接受的。畢竟,相較于自家同老宅關系的改變,旁的都已經不重要了。
小山霸占著自家大姐的懷抱,露出腦袋歪頭說道:“最喜歡大姐。”
小孩子的心性最簡單,喜歡也更為單純。他喜歡大姐給他講故事,給他洗臉擦手,還會給他穿新衣裳做小石子兒的暖包。反正自打大姐病好了,他覺得大家都跟著好起來了。
他心里越想越甜,抱著大姐的胳膊更緊了。反正大姐就是好的,他就是喜歡。
王氏哪不知道自家閨女的好啊,說實話,往前頭推倆月,她還真沒想過自家還能有吃飽喝足的日子。那時候,她想的最好的光景,也就是依仗著婆家的情分,好生給幾個孩子安排了嫁娶的事兒。
她還想過,只要公公跟婆婆愿意幫襯著孩子們,她給家里一輩子做牛做馬都行。
要是早知道能硬氣一些,能有這樣歡喜的日子,她肯定不會那么壓著幾個孩子委委屈屈的過那么些年。
現在王氏跟幾個孩子還沒發現,潛移默化中,她們的性子竟也有了不小的轉變。最起碼,再不復以前那樣,遇到老宅的人跟事兒時,就六神無主了。
林寶茹捂嘴笑了起來,戲謔的問道:“那小山第二喜歡誰啊?”
“第二喜歡娘。”
“第三喜歡呢?”
“二姐三姐......”
“第四喜歡呢?”
“大......大哥......”這會兒小山也瞧見一家人都看著自個了,等說道大哥這的時候,語氣不由弱弱了起來。“小山也喜歡大哥,還喜歡大哥給做彈弓......”
“哦,”林寶茹笑瞇瞇的捏著他的臉蛋,“那這么說,你是喜歡大姐給你做的吃食了?”
小山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又搖搖頭,有些困惑的說道:“小山可以都喜歡嗎?”
王氏見自家小兒子為難了,笑著罵了閨女一句,“哪有你這么逗弄孩子的啊,瞧瞧把他都繞暈乎了。”
林寶茹松了手,任由她娘把小山接過去,笑的眼都彎了,“我怎的聽著娘是吃醋了啊,是不是啊小山?”
小山懵懂的搖了搖頭,吧唧了兩下嘴巴說道:“大姐記錯了,咱家沒有醋。”
那一本正經的小模樣,又讓一屋子人笑鬧起來。
說了會兒閑話,王氏就提起明兒帶兒子去趙屠戶家拜年的事兒了。
這些日子,她早就習慣了有事兒同閨女商量著來,就跟尋主心骨一樣。哪怕她都想好了,可還是得同閨女說上一說,看看周全不周全。
對于這,林寶茹也挺無奈,不過無奈歸無奈,看到王氏現在開始打算自家的日子了,再不提讓大房拉拽一把的事兒了,她心里也是高興的。
“娘以前聽村里人說,屠戶收學徒要孝敬的極少,但平日里殺豬宰羊的也不會給工錢,多半只是管個飽飯。”這話也是以前魯大娘來嘮閑話的時候提起來的,那時候魯大娘瞧著她們娘幾個過得實在艱難,就想著勸她把滿倉送去屠戶那里學個東西,不說往后有沒有奔頭,至少眼巴前兒能解決了吃喝。
不過她知道屠戶日日殺生,也怕兒子折福,讓本來腦子就不清亮的兒子再出意外。所以,哪怕再難的時候,她都沒動過讓兒子去當殺豬匠的心。
只是眼下,她們一家再不用被老宅壓制著了,原本以為那話兒也就是聽聽而已。哪知道,腦子轉好后的兒子,竟然一門心思的想去學殺豬。
王氏心里不情愿,卻也拗不過兒子的堅持跟閨女的勸說。
如今她既然同意了,當然希望這事兒能圓滿一些。最起碼,不能讓兒子去學手藝還受屈。
“你魯大娘說,許多屠戶收徒弟,就是一碗茶水就能認下。”因為屠戶不好收徒弟,而且平日里趕豬奔走的活兒也十分勞累,還收不得工錢,就跟做白工似得,所以算下來,屠戶也并不賠。更重要的時候,但凡拜師了,等師傅老了以后,還得受著孝敬。
可王氏心眼還是實誠,她寧可多出些物件,讓趙屠戶看重關照些兒子,也沒想著摳摳唆唆的小家子氣。
林寶茹不等她說完,就明白了她的打算。不過這事兒林寶茹也是贊成的,不是充大頭,而是前世做過職場新人的林寶茹深知,與師傅打好關系的重要性。
尤其是林滿倉,學的是一門手藝,還不是說讓人指點幾下就行的。
若是開始的時候,讓師傅得了好處繼而照顧一些,可比一開始就讓師傅不喜的好。
“拜師也算一樁大事了,況且大哥去是學人家看家本事的,不是指著去做工掙工錢的。所以咱在拜師的孝敬上多送一些,也無可厚非。而且這事兒若是成了,大哥吃喝住都要跟著師傅,無形中也是一筆開銷。”林寶茹想著,家里現在已經不算是窮的叮當響了,也不差那點東西。所以接著說道,“不說比得上別的手藝師傅,至少面上也得讓人家過得去。”
對于屠戶殺生折福不折福的這事兒,林寶茹其實并沒太大感覺。就跟她說的,要是人人都這么想,那天底下的人都甭吃肉了。
所以她并不覺得屠戶比旁的大師傅要低一等,自然也不知,這年頭木匠跟鐵匠收徒比屠戶要吃香很多。
王氏見閨女沒有反對,才把心放進了肚子里。她笑了笑,心里格外欣慰。
不過欣慰過后,她就又有了愁緒,“咱年前兒手頭上沒什么錢,也沒置辦下禮品,這會兒倒是有些發愁。”
王氏皺著眉說道,“我想著,若是不行,就拿些干糧去。如果趙屠戶愿意收你哥當學徒,那咱就像別的大師傅那樣,隨些孝敬的銅板子。若是人家不愿意收你哥,咱就只當拿那干糧牽線了,日后若是同趙屠戶那買豬胰臟,也能得份情面。”
林寶茹想了想,點頭說道:“是這么個事兒。”頓了頓,她又說道,“娘,咱就別拿干糧了,原本咱家的干糧就只是苞米面里摻了幾把白面,對于旁人家來說也實在有些拿不出手。再者,就算送,咱家這三五塊干糧,也著實少了些......”
“今兒舅舅跟妗子剛讓人捎了些小米,那小米算是稀罕物件,不若咱們舀一碗帶上。還有分家得的那些糧食,再帶上一些。”林寶茹心里盤算著,“銅板就先別說給,且看看趙屠戶的打算再說。若娘瞧著他是實打實的想教大哥,您再提銅板子的事兒。”
被閨女提點了一番,王氏的心里算是有了底兒。
林寶茹見大哥還是一言不發的,擔心他會有些緊張,所以說道:“大哥,趙屠戶要是真想收徒,也不會在意是不是能言會道的。你也不用擔心,這事兒明兒要成不了,咱還有以后呢。”
林滿倉點點頭,神色明顯輕松了一些。他咧了咧嘴,片刻后才說道:“我曉得,他上次就是看中我身上的一把力氣。”
一家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直到天兒黑透了,才各自起身去洗漱歇下了。
外面冷風嗖嗖的,可再也吹不進貼了新窗戶紙的茅草屋里。而那有些晃動的窗戶紙上,好看又討喜的剪紙畫,都在寒日里透出幾分喜慶跟暖意來。
早就暖好的被窩被烤過得石頭子兒暖的熱騰騰的,哪怕這土炕并沒有通火,也不會讓人覺得冰冷。
初三一大早,王氏就起身開始做起飯來。為著讓兒子顯得精神,她還指派著兒子去洗了頭,然后綁上了新縫的發帶。
吃過飯后,林寶茹幫著王氏跟林滿倉把小米跟糧食裝好,想了想,她又就把身上唯留的二十來文錢遞了過去,說道:“娘,就算是茶水孝敬,也該著咱們出。如果趙屠戶跟大哥真有師徒緣分,那咱也不能在茶水上讓人看扁了。”
往后甭管到什么地步,哪怕是自家大哥要出來單干,最起碼不落人話柄。
王氏見閨女把最后的體己錢都掏了出來,自然擺著手推拒。她們前幾日掙得不少,總不能把閨女身上的全都討走了。奈何林寶茹勸人的話是一套一套的,沒幾句,就讓王氏紅著眼接下了那些銅錢。
因著閨女沒出嫁,而且她們要去的地方,還是據說煞氣重的人家,所以王氏就沒帶林寶茹一同。
不過哪怕沒有閨女在邊上給提醒著,她這會兒也不怕了。就跟閨女說的,有什么好怕的啊,那屠戶在兇悍,與他們而言也是個一般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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