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寶妻

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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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氏瞧著外甥女跟自個一條心,更是高興了,“哼,等我回去了,得好生翻找一下那副鐲子。若是以后去林家老宅上討說法,我非得把那鐲子砸他們臉上!”

幾人說這話呢,王狗子就抱著小寶拉著小山小跑著往屋里沖回來,“姑姑,娘,來了好多人。”

他說的沒頭沒腦的,讓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王氏跟錢氏一驚。

錢氏一巴掌拍在炕桌上,“狗日的,當咱王家人都是死的啊,今兒是什么日子,她們要是敢來找晦氣,我非得撓花那群黑心爛肺的婆娘!”

說著,她一揚手就帶著自家大媳婦跟兒媳婦氣勢洶洶的往外走了。王氏跟林寶茹也趕忙在后頭跟上,尤其是林寶茹,唯恐妗子脾氣火爆,再被奶奶她們點了脾氣。

倒也不怪她懷疑是老宅那邊又來找茬,實在是按著以往,若劉氏知道她昨兒給了林有志沒臉,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當初,她還只是給章氏幾句難聽的呢,奶奶劉氏都能找上門來把她砸個滿頭血。

如今自個幾乎把她寶貝孫子說的一無是處,她還能忍?

不過等幾人出了門,瞧見的卻是笑盈盈的一貴婦人,那貴婦人瞧見屋里出來的不是王氏,顯然也愣了一下。不過片刻后,她見王氏跟林寶茹跟著打起了簾子,心里就知道,怕這人同二房關系是好的。

于是劉夫人就笑道:“寶茹娘,你這是家里有客啊?”

王氏見她模樣和善,而且身后跟著的兒子手里還滿滿當當都是物件,心里也就緩了一些。無論兩家是因著什么牽扯上關系的,也甭說那劉書來如何脾性,至少自家閨女有婆婆上著心兒,日后的日子也不會太難了。

她想到自家嫂子剛剛說的話,心道上次她是沒見過世面,乍看到身著綢緞的富家夫人懵了,以至于一直手足無措唯唯諾諾的。可今兒,她是如何都不能再給閨女跌面子了。

于是王氏深吸一口氣,邁出了門檻,笑著介紹起來。

“這是我娘家哥哥跟嫂子,還有幾個侄子跟侄媳婦。她們是聽說未來親家要上門,擔心寶茹奶奶那邊來鬧騰,所以一大早就趕過來了。”雖然王氏的話說的依舊是綿軟的,可難得的讓人感覺到大大方方的。

劉夫人能撐起劉家的家業不讓它被兒子敗光了,那心思必然是多的。所以只是一個呼吸間,她就看明白了王家人的心思來。

不過相較于林家老婆子,這模樣兇悍的妗子,心眼兒倒是個好的。于是她也和善的朝著幾個人點了點頭,說道:“可不,我原還擔心傳出了風聲,再節外生枝了。所以,今兒來的時候,還特地帶了幾個懂些拳腳的伙計......”

錢氏側目看了一眼后頭,果然瞧見倆五大三粗的漢子正站在劉家馬車邊上。

她憋了一會兒,忽然問道:“難不成你還想過跟那老虔婆動手?”

在鎮子上做生意,劉夫人什么人沒遇到過。只是幾句話,她就打量出眼前這黑壯的婦人是個什么想法。

于是她哈哈大笑幾聲,挑眉說道:“我可不自個動手,喏......”劉夫人沖著自家提著十幾斤吃食布料,正被累的呲牙咧嘴的兒子努了努嘴,“我這一事無成的兒子,自個都能找上門去給林家老太太跟那什么勞子的大伯娘尋晦氣了。”

錢氏一聽這話,心里就舒坦了。她原本看著劉書來,見他模樣雖然輕浮,身形也瘦的跟個猴兒一樣的,心里是不滿意的。

可聽到這瘦干的后生竟能給自家妹子跟外甥女出口惡氣,那點兒不滿意也就淡了許多。

幾人也沒多寒暄恭維,簡單見過面后,就進了屋。

進屋后的劉夫人看著桌子上的東西,心里就更篤定王家人待王氏幾個是真心實意的了。

所以,她瞧見小山跟小寶的時候,也不介意賣個好。

她坐在炕邊上,一邊逗弄孩子,一邊伸手取了刻的很好看的銀角子塞進倆孩子手里,表情歡喜道:“來來來,給大娘奶奶拜個年,領壓歲錢啊。”

這幾日小山早就被教著說了許多拜年的吉利話了,所以如今一聽拜年,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就拱手說起來。那一串串的喜慶話,就跟不要錢似得打嘴里冒出來,惹得邊上咿咿呀呀的小寶也拍著巴掌跟著學起來。

“吉吉......意意......”

劉夫人被倆孩子哄得眉開眼笑,忍不住回頭看向林寶茹說道:“瞧這倆鬼機靈,哎,寶茹你可趕緊進門吧。進了門早點跟我家那臭小子添個孫子孫女的,咱也日日這么高興著。”

林寶茹被她大膽的話弄得臉一紅,她也不吭聲,反倒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邊上站著正揉著酸痛胳膊的劉書來。

劉夫人的話出了口,就察覺到有些不對了。她明白自個是得意忘形了,于是抬手笑呵呵的拍了下大腿,有些歉意的說道:“瞧我這嘴,一高興竟然就胡說起來了。”說著,她就看向林寶茹跟王氏道,“寶茹娘,寶茹,你們可別介意。我也實在是高興的厲害......”

她可不就是高興著呢,自打兒子替寶茹送了那金簪子后,她這顆老母親的心啊,就沒平靜過。

兒子是個什么性子,別說是幫著什么女人打算了,就算是她這當娘的,也沒見兒子上過幾分心。可偏生對上寶茹這閨女后,兒子就跟變了個性子似得。

前頭她以為兒子到桃溪村潑糞就是想攪黃這門親事,可后來仔細想想,要是他真那么打算,應該是尋到二房院子里鬧騰一番。可偏生,他卻去了早就同二房不對付的林家老宅那邊。

往深了想,可不就是在提寶茹丫頭出氣?

后來對上趙立以后,他這慣是不著調的人,竟然也總盯著那邊,唯恐趙立再尋了王氏娘幾個的麻煩。

再后來,就是那個金簪子。自家兒子,別說去選首飾了,就算是去吃花酒看花魁,都是只順手拍銀票的主。讓他費盡心思去鋪子里挑東西,那可比要他命還難。

更重要的時候,她后來為著保準兒,還親自去了畢玉齋。據那掌柜子說,當時自家兒子可不止買了一個金簪而已。那另一樣簪子,兒子是給誰買的呢?

劉夫人也算是了解兒子的,他身邊壓根就沒個能讓他費心的女人,哪怕是丫鬟都沒一個能讓他留意到的。所以,那簪子只能是給寶茹丫頭的。

這么一想,劉夫人心里能不樂呵?

能給兒子尋到個可心兒的人,況且還是個有主見能管事兒的,那以后成親了,就不怕寶茹管束不了他。

就這么著,劉夫人看著林寶茹的目光就更親熱和善了。

錢氏性子倒是大咧,擺擺手道:“這倒不是個事兒,我也見不慣那些個肚子里一套腸子,人前一套模樣的人。”

劉夫人雖然覺得錢氏言語粗魯,可聽她言語痛快,倒也歡喜的。

幾人坐了一會兒,劉夫人才把話轉到了正事兒上。

她拉了寶茹一同坐下,又指了指自家黑著臉卻不敢跳腳發火的兒子,說道:“上回下聘,也是怨我沒打聽清楚。當時只知道你那婆婆能做主,又有寶茹大伯娘做媒人,所以稀里糊涂的就下了定。”

說著,她就搖著頭,壓著心里的脾氣,盡量平靜的說道:“那個時候,大抵也是我犯了糊涂,只想著趕緊尋個好人家的閨女娶進門,好讓我兒子收心。所以,也沒想著追問幾句。”

她沒敢說的清楚,畢竟,最初的時候,她壓根沒把林寶茹當回事兒。說難聽點,就是指望著性子軟弱又沒膽量的林寶茹,趕緊給兒子生個孩子,好讓她在還能動彈的時候,教養出來撐起劉家來。

后來讓她真對林寶茹另眼相看的,還是胖嬸打聽來的那些事兒。能撐起被奶奶跟大伯娘欺負到走投無路的家庭的閨女,便是言語中咄咄逼人,那也是一番能耐。

況且后來又牽扯到趙立的事兒,讓她對林寶茹又喜歡又歉疚。

如今聽說寶茹丫頭都開始做生意了,雖然只是在西市上吆喝著買些柴禾跟物件,可在她看來,這丫頭也是當真有幾分本事的。至少,那腦袋瓜絕不是自家兒子這種朽木能比得上的。

所以,她要真能嫁進劉家,那自個定然能輕松許多。

劉夫人的算盤打的噼啪響,至于什么和離不同心的想法,她卻是沒想過的。畢竟,就算她眼界再寬,可到底也是生活在女子嫁人就如同投一次胎的年代。

如今這個年代,若是女子嫁了人還有外心,那外頭人的吐沫星子也能把人淹死。

王氏見劉夫人說的也算是真心,就嘆口氣,苦笑道:“也不怕你笑話,當時我也以為我婆婆跟嫂子,就算再如何瞧不上我們,可在孩子一輩子的親事上不會胡來的。”

哪知道,她稀里糊涂的一點頭,竟讓婆婆跟大嫂給閨女找了這么一戶人家。若只是這樣,她也哭幾日,認命也就認命了。

偏生,她還聽說,劉書來去老宅鬧事兒的時候,竟說當初婆婆跟大嫂是一心想把自家寶茹賣到劉家當姨娘的!

好端端的人家,哪怕是窮的要吃草根了,又有幾個舍得把孩子送去當姨娘的呢?

姨娘說的好聽點,是伺候著少爺,吃喝不愁穿金戴銀的。說難聽點,若哪一日不得少爺的喜歡了,下場只會比丫鬟還慘。

初五那日,她又聽著林有志竟冠冕堂皇的說什么,讓閨女去劉家,甭管是做姨娘還是當媳婦,都是自家占了大便宜。那時候,她就能想象的到當時婆婆跟大嫂去劉家念叨的時候,是一副什么樣的嘴臉。

也正是因為那個,她心里才更惆悵更緊張了。

不過現在看劉夫人的表現,倒像她過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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