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寶妻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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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寶茹不知道之前上門采購香皂豆時,還一臉和善的孫掌柜,暗地里竟有了這種盤算。

這會兒,她把王氏推來的幾捆柴禾靠在墻根里,然后又同邊上已經算是熟絡的賣燒餅的嬸子交代了幾句,讓人幫著先看下柴禾。

原本這就不算個事兒,只是瞄一眼罷了,所以那嬸子沒說二話,只管笑呵呵的應承下來。

安頓好物件后,林寶茹就幫著王氏把小推車上余下的兩捆柴綁好,然后倆人一道往上次送柴的館子送了一趟。

當時被林寶茹叫著老叔的人剛好開了后門,一瞧見林寶茹就先笑了起來,“哎呦,我說一大早的我就這么高興,敢情是你這能說會道的閨女來了啊。”

他說著,就瞧見了王氏手推車上的柴禾。那柴禾,明顯比年前兒自個六文錢買的那些還要多一些,單瞧那又直又粗的柴禾棍子,他就知道,這是眼前倆母女賣個好呢。

于是他趕緊把后門全打開,又吆喝了個伙計過來搭手卸車。順帶著夸道:“你們心眼可真實誠,年前那些柴禾曬的都干透了,我原以為六文錢只是占點便宜,可燒起火來才知道是得了大便宜了。”

這掌柜子原本就是個和善的,他是真正的窮日子出身,知道人窮的時候,甭管是賣物件還是做工,在那些個有些余錢的人眼里就似是矮一截。

所以他發跡以后,每每瞧見心眼實的農家人,就會想起自個當年因著沒錢吃過的冷眼。自然,但凡是自個需要的,他也樂得拉人家一把。

林寶茹見他言語痛快,也跟著笑道:“當時答應老叔的,我們自然是記著的。本來我是想著先過來問問老叔需不需要柴禾,可又怕白跑一趟,畢竟今兒只我跟我娘來趕集了,也沒人幫著看攤兒。所以,思來想去的,我就拽著我娘一道來了。”

正說這話呢,打廚房里出來個系著圍裙的婦人。這婦人臉色有些糙黑,大餅臉上坑坑洼洼的,許是被冷風催的多了,留了許多裂痕。

若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偏生,她還抹了許多水粉,瞧著既不服帖又有些怪異。

只是掌柜子并不覺得她難看,還高興的招手把人叫過來,順帶著歡喜的說道:“小梅,這就是那日賣給我柴禾跟香皂豆的閨女,你瞧,光看模樣都是個機靈的。”

梅老嬸聽了這話,還真就打量起林寶茹來。她這人長得丑,可性子卻是個好的,更待見長得秀氣的閨女,所以見林寶茹大大方方的讓她打量,心里就更喜歡了。

“恩,這閨女好看,比往日里送柴禾跟送菜的人長得都水靈。”她說著,就先笑起來,“小姑娘,你也別惱我這話,我這人長得丑,所以最喜歡秀氣俊俏的人。”

林寶茹露出個羞臊的表情,“老嬸兒,你可別打趣我了,我這模樣可算不上好看。”

梅老嬸兒聽了,一張夜叉似得黑臉就抖了幾下。她樂不可支的笑道:“在我面前說自個長得不好看,那不是罵我呢!”

王氏見了來人,本來心里就有些拘束。如今聽跟著她好像有些惱的話,更是下意識的打了個激靈。

倒是林寶茹笑的如常,她掃過那婦人的手背,見那手背雖然算不上光滑,可明顯比臉上要滑溜的多,于是像模像樣的福了福身,而后語氣輕快笑道:“老嬸兒,可不敢怪罪我。我今兒給老嬸兒來了好物件來,本來是想討好老叔,好讓他以后光顧著我們的生意。不過我今兒瞧見老嬸了,才明白自個該討誰的歡喜。”

說著,她就擠眉弄眼的遞給梅老嬸一個眼神。這下,倒是弄得掌柜老叔臉上發囧,不過卻哄得梅老嬸兒笑的尖牙不見眼了。

“好好好,就憑著你這幾句話,往后館子里用的柴禾,我就做主定你家的了。”說著,她又黑又厚的大手就拍了拍林寶茹的胳膊。

等王氏推著手推車跟伙計去卸柴禾的時候,還有些發蒙。怎的自家閨女沒大沒小的幾句話,就把家里賣柴禾的事兒給定下了?

倒不是她回不過神來,實在是賣柴禾,不光是自家,就是西市別的農家漢子們,每每遇到買主都恨不得點頭哈腰的把人伺候好了。

就算是她,也常會軟著脾氣,賣柴的時候又是敬著又是給人搭著干枝杈的。有時候,還會兩捆折成一捆,便宜些賣。

可現在明明自家柴禾長到了六文錢一捆,這買家竟還樂呵著。

她想不明白,可林寶茹卻知道,自個這就是投其所好罷了。年前集上只瞧著掌柜老叔挑揀柴禾的模樣,就知道他以前肯定也砍柴賣過柴,最是知道整捆柴禾里的道道。

比如有些人瞧著柴禾捆大,可實際上柴禾根本沒晾曬透,燒起來并如曬干的好。或者有的人貪著多賣,把柴禾里捆上零碎的樹枝子,對于館子里來說實在不好用。

還有當時他的言語,就足以證明,他是個看重實用性的人。所以今兒林寶茹特地幫著王氏把柴禾里多加了幾根,瞧著好像是多搭了柴禾棍,可一旦把這生意說妥當了,那以后就是個穩定的進項。

而且,她仔細盤算過,把柴禾固定供給館子里,可比在西市叫賣要上算許多。

再者,剛剛她瞧見掌柜老叔對梅老嬸的和善勁兒,就猜到,這大概是患過難的夫妻。否則,憑著老叔的模樣跟如今開著館子的錢,又怎么會在個黑婆娘面前軟和著語氣說話?

所以,前者她投了掌柜老叔的好。后面她又恭維哄笑了梅老嬸兒。

當然,這么說倒不是她覺得梅老嬸兒容易感情用事。畢竟,哄人開心,只是井上添花的事兒。根本上,還是梅老嬸兒也瞧的出來,自家的柴禾對于館子平日里炒菜做飯而言,十分實惠。

等王氏去卸車的時候,林寶茹就從胳膊上挎著的籃子里拿出幾塊新的香皂豆遞過去,“老嬸兒,原本我是打算一會兒尋了順來雜貨鋪去送貨,順便想找幾個賣貨郎幫著賣一賣我剛調好的新香皂豆。不過現在我瞧著老嬸兒覺得親切,就先給您用幾塊,只當用個稀罕。”

用草木灰水砸出的香皂豆,少了草木灰的那種白涔涔灰呼呼的顏色,倒是顯得清亮干凈了許多。梅老嬸光是打眼瞧著,就知道肯定比之前她男人買回來的要好得多。

她眼前一亮,伸手接了東西好生打量了會兒,才笑道:“那也不能讓你白送了,一會兒結柴禾錢的時候,讓你老叔一并給了。”

梅老嬸也是個心眼耿直的,本來就不是那種貪小.便宜的性子。況且當初她嫁給自家男人后,可是吃盡了苦頭,也嘗遍了人情冷暖。如今年紀大了,以前硬著跟鐵一樣的心腸,也就慢慢軟了,瞧見跟自個當年受苦時候年紀相仿的閨女,就樂得給個好。

況且她現在守著飯館子,加上兒女們在外賣貨做工也都能掙錢,所以日子過得得意的很。自然就更不會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了。

倒是邊上一直笑瞇瞇的掌柜老叔皺了眉頭,“你說你把香皂豆賣去了順來雜貨鋪?”

林寶茹見掌柜老叔表情有些不太好,心里自然咯噔一下,“恩,初二那日,順來雜貨鋪的孫掌柜去我家買的。他還買了不少,把我家里上一批香皂豆全收去了。”

掌柜老叔皺眉,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她,好似十分為難。

邊上梅老嬸見狀,啐了他一口說道:“你怕個球啊,那孫老狗用這下作的法子騙人又不是一回兩回了。”說著,她就拉了林寶茹解釋起來,“閨女啊,你可是上當了!”

“順來雜貨鋪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兒,瞧著外頭是體體面面的,可芯兒里早就壞透了。”

“但凡他做不出來的東西,都會先買一批那東西,一邊賣一邊讓人送去他東家的作坊研究,但凡研究出法子來,以后那物件就成了他一家的似得。但凡誰再賣,都得不了好。”梅老嬸兒一邊說,一邊就嫌棄的呸了幾口,“要是研究不出來方子,他還會連哄帶騙的用盡手段偷方子。”

可偏生,他拿到方子后,只要原主家上門說理兒,都會被他反咬一口。

“當初大石村的張家,你聽說過吧,人家媳婦好端端的制茶賣茶,都能被他按上個偷了方子的逃婢的罪名。”說起那些個事兒,梅老嬸兒就有些義憤填膺了,當初她家館子里也用了不少張家的茶葉招待人,可張家一被告了,衙門里來了好幾撥人問話。那幾日別說做生意了,便是原有的物件,都被那些個雜役差役的順走不少。

到后來,順來雜貨鋪的東家更是指派著孫老狗過來討什么茶葉錢。呵,也虧得他們想得出來,柳林鎮里大石村上百里遠,就這也能給人家栽上臟名聲!

林寶茹皺眉,她還真沒聽說過這些事兒。之前瞧著孫掌柜跟個笑面佛一樣,說話辦事兒也有規程,她還想著雖然生意沒像前世里那樣寫的那樣,沒落在文書契約上,繼而談成長久了買賣,可好歹也算是尋了個好銷路。

可如今聽著梅老嬸兩口子的話,她忽然就醒悟過來了。敢情當時孫掌柜子決口不提落文書的事兒,是打著一邊賣著香皂豆打出名氣,一邊琢磨方子的主意呢。

怪不得他不怕自個翻臉不認帳,等賣好了就不認他提的便宜的事兒了呢。

一想到這些,林寶茹心里也就有些嘔的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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