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寶妻

第一百一十一章一更

農家寶妻_影書

:yingsx←→:

畢竟,村里人本就沒有什么大來項,蓋房子造房子又是大開銷,所以自然都是能省則省。自家人咬著牙吃吃苦,能省出不少銅板子來,可比請人上算的多。

不過林寶茹卻并不認同,一來她想盡早蓋好房子。二來,她實在不愿意本末倒置,為省那些銀子,耽擱了她研究美容皂跟她大哥學手藝的工夫,那才不劃算呢。

所以,娘倆剛開始商量,王氏就妥妥的被自家閨女說服了。

“青磚跟瓦片,五萬塊是五兩銀子,瓦片三千片要四兩銀子,余下的砂漿跟木頭柱子檁條、青石板,要二兩銀子......”林寶茹把零碎的項合算了一下,而后并做整數,“若是建造咱們的院子加作坊,光可以算得到的工錢料錢跟日常雜花,就要十四兩銀子。”

原本她買宅基地的時候,并沒想過一步到位,就尋思著建一處簡單的土坯房,往頂了天的說,也不過三幾兩銀子。

后來家里掙錢了,也有了穩定的來項,她就尋思若蓋磚瓦房,多的說也不過比土坯房的開銷多翻個倍。

家里前院的磚瓦房,加上后院要建造的作坊,雖然不是個小數目,但應該銀錢也不會太過框外的。

然而現在真計算起來了,她發現,還是自個太年輕了,沒經過事兒。許多細瑣的開支疊加起來,當真讓人覺得付起來吃力。

王氏聽著自家閨女一樁樁的算出來,也是肉都發顫了,這么多銀子,可都抵得上她們現在手里所有的存余了。這要是花干了,那閨女的嫁妝可怎么準備!

“寶茹,要不咱的院墻,干脆也改成石頭黃泥的吧,我瞧著別人家用石頭黃泥搭的院墻,也挺穩當的。”王氏嘆口氣,探身把裝著自家銀子的幾個布包打開,“咱家滿打滿算,連帶上你今兒剛收的十兩銀子的定錢,跟之前賣香皂豆和美容皂的錢,也不過十四兩......”

若是都花空了,萬一家里有什么事端,可就真一空二百拿不出銀錢來了。再者,過些日子,她還打算置辦新棉被,再尋了木匠打幾件像樣的柜子給閨女做陪嫁......

林寶茹哪能不明白王氏的顧慮,其實這事兒她之前也想過。不過賬乍一算,那數目是很大,也足夠讓人焦慮的。可仔細拆分開想,她們也不至于沒法應對。

“娘,黃泥墻的確也穩當,可是每每遇上下雨天兒,不都得流一院子泥水么?而且沒過幾年,都得修補修補,實在不劃算。”林寶茹對花錢的事兒心里本就有一竿子秤,她清楚,有些錢不能省,省來省去最后只會得不償失。

她見王氏的眉頭依舊皺著,不由解釋道:“我跟采茹幾個倒是能打掃,也不怕臟。只是往后咱作坊里真產了好賣的東西,往來的商戶跟車馬,肯定不在少數。若是碰上陰雨天氣,人家上門來置辦貨物,卻看到咱作坊里滿院子泥水,那該作何感想?”

“畢竟,咱往后生產的東西只會越來越好,賣給的人身份也只會越來越高。若是打根上讓人瞧不上眼,那價錢上可就能差出事兒來了。”

王氏聽她這么說,也就明白了自家閨女的盤算。她長出一口氣說道:“娘不是擔心委屈你么!”

林寶茹一聽這話,就忍不住湊了過去,靠在王氏肩膀上說道:“我知道娘的心思,只是咱如今是有長久進項的,也不怕把手里的錢花空了就再沒以后了。再說了,這工錢跟飯菜錢,也不是一次性的開支,所以咱手頭上不至于真空空白白的。”

王氏見她同自個親昵,心里自然軟乎乎的,只能伸手點了點她的腦門,嗔笑道:“你啊你,總有那么一堆道理等著娘,娘說不過你!”

林寶茹瞇眼跟著輕笑道:“在家跟前,我可不愛講道理,等以后咱手里有了余錢,娘可得給我置辦許多體體面面的嫁妝。”說著,她還像模像樣的掰了掰手指頭一件一件數了起來,“大紅大綠的緞子背面,六斤跟四斤的大棉被,還有四個滿滿當當的大紅包袱。要是沒有,我可是不依的......”

這還是白日里打魯大娘那聽來的,當時魯大娘知道林家二房能掙錢了,高興的很,拍著大腿說可得讓王氏給閨女多準備些嫁妝。到時候,出嫁的時候,讓村里那些個老老少少的都羨慕去吧。

當然,身為農家院里的人,她便是再想,也只能想到比里正家閨女多倆包袱的陪嫁來。至于鎮上那些個富足人家的陪嫁,她沒見過,自然說不上名目來。

那時魯大娘一邊說,還一邊拉著她的手感慨,讓她有些愕然。這家伙,沒想到古人竟這般心寬,可一點沒她想的那般含蓄啊。

王氏摸了摸她越來越順滑的頭發,心有觸動的說道:“哎,都依著你,到時候娘親手給你縫蓋頭......”

雖然話是這么說的,可她一想到自家好端端的閨女要嫁去別人家,心里就有些難受。

她前半輩子過得稀里糊涂的,清醒過來后,同孩子們尤其是自家寶茹的感情越來越深厚。甚至可以說,過去多少年都不曾感受到的溫馨,這幾個月讓她感受了個遍。

她舍不得這種感覺,更舍不得才被自家捧在手心里疼了幾個月的寶茹。

林寶茹沒察覺到王氏壓著的哽咽,又同她說了會旁的,才再度坐起身來劃拉起自個記下的數目來。

她一邊用根燒黑的細柴禾,在粗糙的全是毛刺的木板子上記數,一邊念叨道:“下回趕集的時候,咱也得買些筆墨紙硯了。”

王氏踟躕了一下,拍了拍睡得踏實的小山,輕聲說道:“那些東西金貴,咱家又沒有讀書人,買了做什么?”

還不如省下來,也能讓家里多個存余,然后多給自家寶茹添身衣裳。

林寶茹見她娘那心思簡直是赤.裸裸的露在臉上了,不由無奈了一下。她娘舍不得,無非就是因著磚瓦蓋房的開銷覺得肉疼了,所以但凡遇上旁的花銷,就總想著省一些。

不過買筆墨紙硯的事兒,已經是她考量了許久的了。

“娘,我知道你是怕浪費錢。可日后咱真的蓋起作坊來,那買賣就不是現在咱同李貨郎他們幾家一樣簡單的了。作坊里生產的香皂豆也好,美容皂也好,借著劉家的渠道跟路子,咱作坊里的物件銷路只會更廣更雜。到時候,咱總不能對賬目兩眼一抹黑,只靠劉家的賬房先生給算賬。”

林寶茹把手里細小的火柴棍放下,認真說道:“再者,采茹跟采荷已經不小了,我前些日子按著以前送柴時候從私塾跟學堂偷學來的法子,教了她們不少字兒了。只是我教的再好,也得她們練著才有用......娘,不說咱要不要供養讀書人,就單單說采茹跟采荷小山,只要認字兒,那甭管日后是結親還是出去尋營生,可都是有利無害的。”

王氏仔細琢磨著閨女的話,過了片刻后,才嘆了口氣,“是娘眼皮子淺了。這事兒,你想的是對的。”

她倒是沒敢往長遠了想,只是覺得,自個寡.婦的名兒不好聽,若能讓孩子們都識了字兒,也能抬一抬孩子們。

想到以后采荷幾個小的,能跟著這一點沾光,王氏的心里就又敞亮又酸澀。孩子們得了好,她當娘的自然是打心眼里高興。可轉念想到自家寶茹為著一家子操心,可獨獨她所嫁非人,王氏心里就忍不住難受。

林寶茹不知道她娘的心思又轉到了她同劉書來的親事上,只是接著勸說道:“不說旁的,娘就光想一想那些識字兒的,哪個出去做工謀生會做苦力活兒?所以啊,甭管窮富,都不能讓孩子大字兒不識一個......”

她絮叨了一會兒,王氏才忍下嗓子眼里的哽咽,點頭嗯了一聲。

甭管怎么說,事兒都已經這樣了,她再同閨女掰扯劉書來的不著調,豈不是故意讓閨女堵心?

接下來幾日,風和日麗,明媚的日光透著微微的暖意,小小的茅草院兒如今算是村里最熱鬧的地方了。

往日里就覺得是兇宅而避之不及的地方,倒引了許多人來圍觀。

不為旁的,只為著那一牛車一牛車運送來的青磚,還有魯大爺幫忙張羅著找的十來個當村的勞力。

原本林寶茹只想尋五六個勞力,但同魯大娘商量的時候,邊上做慣了活兒的魯大爺說,若是人手少,怕是工期得長,三兩個月蓋不起來新房。

林寶茹倒是無所謂,可王氏心里就有些著急了。

自家閨女累死累活的掙了錢蓋的新房,當閨女的時候住不上可不行。所以,她咬了咬牙,干脆讓魯大爺幫著多尋了幾個后生,左右要在自家閨女出嫁之前,讓她住上新屋子。

也是因著她這番打算,如今村里不少人都開始上趕著同她交好起來。

算不上巴結她,只是想著能不能給自家爺們尋個營生。畢竟,大家伙兒多個進項不容易,尤其是像蓋房這般少則兩個月多則半年的活計,又穩定又保準,可比沒日沒夜的去外頭做苦力來的強。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