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寶妻

第一百三十八章

農家寶妻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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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過就過,過不下去就一拍兩散。再不行老娘豁出命去帶著一臉傷吊死在你們屋子門口,到時候看看你個老女昌(chang)婦還怎么耍威風。”章氏壓.在心里許久的積怨瞬間爆發,要是眼下有把刀的話,她大概會不顧后果的砍過去。

左右現在她倆兒子是養廢了,男人也指望不上了。她就是再委委屈屈的討好著公婆,估計也落不下好了。

章氏甚至還能想象得到,趕明兒出門后,村里村外的人會用什么眼光打量議論她。估計就是章家村那邊,也不會有人說她一句好的。這般想著,還真讓她生出一種魚死網破的孤勇來。

劉氏緩上勁兒來,她被兒媳婦忤逆了,哪還能行!于是氣急敗壞的劉氏,直接呸了她一口,口不擇言道:“你個心思毒辣的惡婆娘,大沖,休了她,把她趕出去!還有她生的那慣會偷摸家里錢財的好兒子,一并趕出去,她不是愛藏私房錢么,那就讓她給她那寶貝兒子還錢去!”

劉氏說的,自然是林有成了。畢竟,身為自個指望了半輩子的孫子有志,她是半點舍不得指責的。

林大沖夾在劉氏跟章氏中間,怎么做也不是。

“娘,你這說的是什么話啊。她好歹也是有志有成有才的親娘,況且她個婦道人家,你讓她去哪里找銀子還錢啊!”

劉氏喘著粗氣,掐著林大沖的胳膊惡狠狠的說道:“哼,哪里找銀子。她不是能耐著呢么,去找他娘啊,要不就去賣屁股,反正外頭多少人排著隊等著這騷婆娘呢!”

說完,她就啐了一口,也不管自家兒子發綠的臉色,口快的說道:“還好意思說那銀子是你娘給的呢,我呸!別以為老娘不愛串門了,就屁話都聽不著了。”

“老大,你問問她這些整日整日不著家的日子,她去哪藏著了,會的是哪個野漢子!”

林大沖聽著劉氏的話覺得整個人都有些懵了,他質疑的看向章氏,半晌后皺眉問道:“他娘,你......”

章氏臉上露出個一抹心寒神情,這就是她瞎了眼選下的男人。當初自個到底是怎么看的,覺得這么個拿不起主意的人是可靠的?那時候,自個寧可壞了名聲都要糾.纏的男人,為他生了三兒子的男人,不光眼看著婆婆打自己,甚至還因著婆婆幾句話就懷疑自個在外頭瞎搞?

“我去哪里,你不會自個去村里問啊!巴掌大的村子,我又總被人笑話著,難不成還有機會給你戴綠帽子?”章氏也不搭理惱羞成怒的劉氏,直接看著林大沖慘笑道,“早知道是這樣,當初我還不如不回來呢!”

劉氏見自個這招鎮不住章氏了,連忙撲騰著又要沖過去扇章氏。奈何這次,林大沖攔她攔的死死的,她鬧了半天都氣喘吁吁的了,也沒能再靠近章氏。

后來有林大沖好言好語的哀求,加上外頭林有志說老頭子要找她。這樣,劉氏才算安生下來。

等劉氏走了,林大沖嘆口氣說道:“你先收拾收拾,以后別這樣了,鬧得難看了讓人指咱脊梁骨罵。”

章氏臉上跟身上火辣辣的疼,又聽著自家男人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開口就先指責自個,她哪里還能忍。

“你個慫貨還有脊梁骨?我當你還是個拱你娘胸口窩的奶娃子呢!”章氏越想越覺得不甘心,出口的話自然不可能好聽,“你不是跟你娘一樣覺得我臟心爛肺嗎,那干脆休了我。”

“你要是不休我,趕明兒我就遞了狀子咱去衙門里念叨念叨。我倒要看看你們娘倆是天王老子還是怎的,做下那些個挨雷劈的事兒不說,現在還要打死我這給你生了孩子的婆娘!”

林大沖現在腦袋都大了,他語氣不太好的說道:“差不多得了。咱娘是心里不好受,又不是故意針對你的。剛剛娘打你是不對,可那是咱娘,我能怎么著!況且你聽聽你罵娘的那些個話,但凡是個人都忍不了。”

“呸,你們忍不了,就讓我忍?真以為自個是香餑餑啦!”章氏是真不打算過下去了,她恨恨的瞪著林大沖,絲毫瞧不出當初嫁過來時候的熱乎勁,還有以前討好婆婆得了好處的歡喜模樣了。

林大沖皺眉,“剛剛我也沒打你,也給你攔下了娘,你還想怎么樣!”頓了頓,他見章氏還是一副憤恨的模樣,就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你要是想回章家,就自個收拾收拾回去。左右我是沒臉了,也不在乎旁的了,你要想告官就去告,我寧可蹲大牢,也省的跟著你丟人現眼。”

他不用想,也知道村里遲早的傳出他們院子里又打架的事兒來。借著兩邊鄰家的墻頭看笑話的,可不是一個倆的。

別說是他了,就是當了一輩子老好人的他爹林老漢,那臉皮都被撕扯的不剩什么了。

林大沖越想心里覺煩躁,最后干脆丟下一句“要想過下去,一會兒就自個去跟娘服個軟,也省的一家子離心”,就轉身摔門出了屋。

他離開了廂房,甚至都沒多問章氏一句疼不疼。

章氏心里氣急,可冷靜下來后,她還真不敢把事兒鬧大了。

畢竟,前頭自個才因著家務事兒丟了臉,不光在桃溪村鬧的不體面,就是在娘家那邊也沒得了好。

至于告官,她還真沒那膽量。一來,她是一時氣憤才說出了不過的話。但冷靜下來以后,她也知道自個要是被休了,往后的日子不好熬。二來,要是告了官,鬧到衙門里,傳出去往后誰還敢跟她親近。不說她走一遭衙門晦氣不晦氣,就是拿名聲都的爛了。

說不準還得連累了大兒子參加考試的事兒。

雖然章氏會埋怨倆兒子壞了性子,可那心眼里卻還是同兒子親近著呢。

想她算計了這么多年,說來說去還不是為著三兒子以后考慮?

何況,她還指望著借著兒子翻盤呢。

可以說,章氏的這個想法,跟劉氏真真是不謀而合。

劉氏疼孫子,指望自個放在心尖尖上的孫子能成大事兒。所以他們惹下天大的禍來,劉氏都不會徹底冷了心,更不可能會像對待二房那樣打心底里厭惡了林有志跟林有成。652文學網

頂多,她也只是發發牢騷。要不然,依著劉氏那潑辣勁兒,怎么可能讓林有成在家里摸索銀子得了兩次手?

章氏那就更甚了,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是恨不能捂著攔著孩子的錯處。甚至還會埋怨婆婆往日里太護著孩子,使得孩子走了歪路。

只是她也不想想,為著討好婆婆得些甜頭,她整日里給林有志跟林有成灌輸的是什么念頭。把二房當下人使喚,把奶奶當財神哄著,就一心往自個身邊扒拉好處。

就是林有志這本該因著啟蒙早而三觀最正的讀書人,都覺得二房娘幾個伺候他是天經地義的,一家子勒緊褲腰帶供他吃喝讀書是理所當然的。甚至每每想起往后老林家要靠他過日子來,他心里都會抑制不住的生出優越感。

以至于從來沒被苛待過得林有志,壓根也不會付出真心,更不會心疼爹娘跟疼愛他的爺爺奶奶。

他自視甚高,既講究讀書人的清高,又秉承著君子就該只讀圣賢書的念頭。于是就算家里的日子因著他跟林有成而雞飛狗跳,他也全無悔意。

林家老宅里面一家子生悶氣的生悶氣,鬧騰的鬧騰,也就心里最明白事兒的林老漢拍著炕頭嗚嗚咽咽的想要說話。只是他之前被氣的栓住了身子,還沒嗚咽幾句,口水就流了一灘,惹得林有志驚恐的連連后退躲得遠遠的。

而劉氏一邊給他擦嘴,一邊罵罵咧咧又是埋怨又是堵著氣罵娘。那模樣,絲毫沒想著林老漢是個什么感受。

林老漢見狀,心里憋屈的厲害。只是他現在不管怎么嗚嗚,都只能得了老婆子的白眼,壓根沒人真會聽他想說什么。

林老漢悲憤的閉上眼,如今他才真正體會到,什么叫妻賢夫禍少。只可惜,他這老妻以前瞧著就是混賬了些,心眼是好的。可老了老了,竟然成了這副德行!

而自家兩房媳婦,老.二家的不提,老大家的當真也不是能指望的。自打他被氣著了,可沒得了老大媳婦一個好臉色呢。

直到家里跟外頭都靜下來了,林大沖才聽到林滿倉跟里正說讓他們開門的聲音。他仔細聽了聽,沒聽到那些討債人恐嚇咒罵的動靜了,這才小心翼翼的開了門。

林滿倉沒看一片狼藉的院子,只管沉著嗓子說道:“大伯,我帶了大夫過來,給爺爺瞧病。”

林大沖羞愧的搓了搓手,趕忙領了人往正屋去了。

現在正屋因著好幾日沒打掃收拾,加上被打砸了一番,所以不光狼藉更是有些惡臭。以至于里正幾個人一進來,就先被熏的屏了氣。過了半晌適應了,幾個人才皺著眉進了屋里。

那大夫給林老漢瞧了瞧,摸著胡須說道:“是氣急攻心,加上中風。也不是不能治,只是每日得去醫館里尋我做針灸,而且往后怕是要常年喝藥......”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就算這樣,我也不能保證治愈,最多也就是能動彈著。”

劉氏聽了這話,瞅了瞅自家老頭子,又瞧了瞧正開藥方子的大夫,張口問道:“那針灸跟抓藥,得用多少錢啊?”

老大夫也沒抬頭,回道:“針灸一次一百文,抓藥是過半個月換一次方子,估摸著抓一次得二三百文。”

“哎呦,這么多錢啊,果然老話說的是對了,這自古掙錢的除了劫道的就是賣藥的了。”劉氏嘟嘟囔囔嘀咕道。

老大夫皺眉看了她一眼,寫方子的動作就停了下來,“那你是治還是不治啊。”

劉氏沒答話,不過那意思卻很明顯,她不樂意糟這份錢。

倒是林滿倉沉著聲音說道:“治,銀子我家出。”

劉氏一聽這話,心思就動了起來,她趕忙蹦下炕頭捂住那大夫手底下的紙張,腆著臉看向林滿倉說道:“我娘家村也有個先生最是會看病,不如你把錢給我,回頭我讓你大伯去尋那個先生給你爺爺瞧瞧?”

她這么一說,剛剛坐到炕邊上,安慰著林老漢的幾個漢子就忍不住露出了個鄙夷個神情來。

別的不說,村里那些個赤腳先生,哪里可能比得過滿倉打鎮上長壽堂請來的坐堂大夫?人家坐堂大夫在醫館里干了一輩子了,可沒人質疑過人家的醫術。

里正斜了一眼劉氏,心里也猜到了她的小九九。當即,里正就冷了臉,“既然你想回娘家,那不如一會兒就讓大沖把你送回去,也省了你總惦記著了。”

劉氏被這么一嚇唬,自然就訕笑起來,“我這不也是為自家老頭子著想么!”

里正冷哼一聲,不再搭理她。

隨后,林滿倉同林老漢跟里正幾個人交代了一句,就送開了藥方的大夫先離開了。

余下的人,多半都是敲打著劉氏跟林大沖的,話里話外自然少不得責備幾句。反正到大家伙走的時候,林家幾口人可都是面上無光,就連閉著眼的林老漢都掉了淚珠子。

天兒慢慢暗沉下來,也是這個時候,林有志才知道自家娘親被奶奶揍了。而原因,是他娘背著奶奶藏了銀子,可那銀子卻被二弟給偷去了。

林有志本來還有心安慰哭啼不止的章氏幾句,但一想到因子的事兒,就沒忍住埋怨起來。要是他娘早些把銀子給他,他也不至于被順來雜貨鋪逼到這種地步。

于是本來該十分親密的母子倆,竟然為了這么些早就摸不著的銀子鬧得不歡而散。

章氏躺在炕上,守著黑乎乎的屋子,也不知該可憐自個還是該嘲笑自己。

她生了仨兒子,可最后竟然還能落到這種地步。別說想讓兒子給撐腰了,就是兒子不來禍害她,就算是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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