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寶妻

第一百七十三章

農家寶妻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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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那一大車玫瑰的緣由,林寶茹對著劉書來的態度,可以說是和顏悅色的厲害。當然,這其中有沒有因著見過他上次喝醉時候的搞笑模樣的緣由,那就只有林寶茹自個知道了。

吃早起飯的時候,劉書來倒也厚著臉皮沒走,順帶著聽著王氏幾個說起掠子,心里又驚訝了半天。

他雖然是個不學無術的混子,可好歹也常跟衙門里頭的衙役打交道,自然能聽出這東西能帶來的可不是三五兩銀子的利錢。這要是送去衙門,指不定就是天大的功德。

本朝提倡勸課農桑,她們現在吃的那個番薯,還是多少年前一個農婦無意中發現的,結果一畝地產出將近五十萬擔。后來朝廷官府接連給她嘉獎,讓原本算不得寬裕的家庭,成了遠近聞名的好人家兒。

雖說這掠子不能直接產糧,可它能搶收啊。若真能普及開來,能解決的事兒可是不少的。

所以沒幾句話呢,劉書來忽然就拍手說道:“那掠子若是真有這么神奇,一會兒我就去衙門里知會一聲,看看能不能把話遞上去......就是不想著什么福澤蒼生,可好歹也能得些好處。”

頓了頓,他還看向林寶茹,挑眉說道,“先前你不是怕你揍人壞了名聲,牽連了家里么?我跟你說,要是你這掠子真得了衙門的認可,別說揍人的名聲了,就是你們一家子跟你奶奶一般是撒潑耍賴的性子,那都能被人捧上天去......”

事兒還沒成的,劉書來卻說得十分有畫面感了。這倒是讓林寶茹暗暗發笑,“沒想到你還有這思想!”

劉書來本來也不是謙遜的性子,“可不,不說旁的,就說我吧,如今走到哪里人家都笑臉相迎,為的還不是我娘跟我兜里的銀子?現在他們只敢背地里那般說我,若是見了面,還不是要腆著臉笑意盈盈的?”

“可要是哪一天我跟我娘兜里都沒銀子了,想來那些個天天捧著我說話的掌柜子跟伙計,就得看著我橫眉相對了。”他心情頗好,喝了一口粥,恩雖然不好喝,但是也不賴......

林寶茹看著劉書來那樣子,沒忍住抿嘴笑了起來。

就是采茹跟采荷都面面相覷,睜大眼睛看著他,有些遲疑的問道:“那要是你真沒銀子了怎么辦啊?”

劉書來得意的神情瞬間卡住,他皺著眉頭想了想,可怎么想好像家里也不至于養不起他了。

于是,他老實的說道:“怎么會沒銀子?打小族里族外的人都說,我爹娘掙下的家業足夠我跟我兄弟揮霍幾輩子的了......”

所以,無論是什么時候,他都沒設想過有一日劉家會家道中落到沒銀子的地步。

林寶茹見劉書來一副愣神的模樣,就知道這人從來不曾想過以后。可以說,前二十年,他不曾為生計憂愁過,加上劉夫人的.寵.溺,早就讓他習慣了縱然一事無成被人嘲笑也無所謂的日子。

不過她現在到底還沒過門,有些話總歸不好說。

想到這里,林寶茹就把將出口的勸說壓了下去。

如今,她與劉書來只能算是伙伴,卻還不敢交心。她與劉家而言,合作的關系也要大于結親的關系。更甚者,就算她嫁去劉家,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為著尋求庇護。

不過劉書來能看出大家對他所謂的笑臉,為的就是他身后的劉家,而非真心與他一道歡喜。更清楚,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道理,這已經很不容易了。

怕就怕他在那些酒肉堆里被追捧的,徹底迷失了自個,以為那些對他邀功或是獻媚的人,是當真與他生了什么交情的。

吃完飯后,劉書來說要去衙門一趟,沒再多留。不過他走的時候,林寶茹明顯感覺到,這人情緒有些懨懨的。

大抵是,從沒有人那么正經八百的問過他,若是有一日沒錢了怎么辦!

倘若讓他喝酒賭錢遛狗逗貓的依仗沒了,那到時候他該如何自處?又該如何護住整個肥肉一般的劉家?

林寶茹摸了摸袖袋里沒拿出來的簪子,心道看他的情緒,若是自己把簪子還回去,大概會讓他以為自己嫌棄他呢吧!

這么一遲疑,倒是又錯過了機會。

不過林寶茹沒察覺的是,不知是不是因著劉書來救過還幫襯過自家幾回,如今她竟然越來越顧忌劉書來的感受了。要是放在最初的時候,只要能撇清關系,她哪里會思慮到一個紈绔子的感受!

林寶茹微微嘆了口氣,隨后回作坊去拾掇那些玫瑰了。

她當然不是真的指望能徒手提取玫瑰精油,不過好在之前去尋器皿的時候,她狠著心買了玻璃。她原本以為古代沒有玻璃,可上回去胭脂店送貨的時候,卻碰巧遇上有走商在外叫賣,而名字就叫玻璃。久禾書苑

說實話,當時她先是驚了一下,原以為還有另外的穿越者呢。可等瞧見了物件,才知道,大抵是自個想差了。

不過好在,那她打走商哪里得了許少想要的東西。眼下,正好能幫著蒸餾玫瑰花里的精油。

若是柑橘皮跟種子累的精油,許是好容易提取。可花類的,估計這一馬車玫瑰,提取量也不會很大,不過余下的玫瑰水倒也有許多用途,所以不算浪費。

這廂林寶茹招呼了采茹幾個過來幫忙,把那一捧一捧的玫瑰花摘下來沖洗干凈,隨后添進鍋里。因著她以前沒有提取的經驗,所以余下的遍尋了個打濕了的床單,隨后把玫瑰鋪上去攤開防著捂黑。

采茹手里撥弄著香噴噴的玫瑰花,笑著說道:“大姐,戲文里總說富貴人家的千金成親的時候,會漫天撒玫瑰花,你說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林寶茹輕笑一聲,“你打哪聽得這些話啊,當心娘聽見了又說你!”

采荷聞言,趕忙告狀道:“二姐跟杏兒姐每回去趕集,都聽一陣話本子嘞,等回來倆人就嘀嘀咕咕一陣子,可是沒意思的很。”

采茹不放被自家三妹拆臺,不由撇了撇嘴,“那也好過你,光貪嘴要糖吃,昨兒晚上還說牙疼呢!”

林采荷吐了吐舌頭,“就吃就吃,石頭哥都說了,能大一些換了牙就會好的。”

林寶茹眼看著倆人都開始斗嘴,不禁覺得好笑,“行了行了,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似得。”

“采荷,大姐跟你說,牙壞了可是一輩子的事兒,就算換了牙,那牙槽都壞了,新牙齒能長好?”林寶茹沖著采荷挑了挑眉頭說道,“往后早晚漱口刷牙,但凡刷牙后可不敢再在被窩偷吃糖塊了。”

林采荷見自個漏了底兒,不好意思的趕緊保證起來,“恩恩......我不吃,以后也不偷偷給小山吃了......”

姐仨拾掇了將近半個時辰玫瑰,瞧著那些花瓣挑摘的干干凈凈了,林寶茹才把挑出的一笸籮玫瑰倒進鍋里小火煮起來。為著方便收集蒸餾水,她還特意在篦子上頭悶了一層油紙。

雖然儀器有所不同,可原理是一樣的。按著林寶茹的設想,這樣收集的精油雖然會少一些,可純度應該沒問題。

這幾日天兒好,王氏跟林滿倉忙著在前院打麥子曬麥子,倒沒怎么注意姐妹幾個在作坊忙活啥呢。

一直到林寶茹做出了玫瑰皂,甚至還用玻璃瓶裝上粉嫩的玫瑰水后,王氏才知道那鋪了東屋滿地的玫瑰花,竟然全被閨女制成了能油油水水的物件。

不過還真別說,這玫瑰皂用起來,可比之前那些美容皂更有效果,才用了三四回,王氏就覺得自個的手背似乎白嫩了一些。

等她聽自家閨女說,那小小的一塊玫瑰皂,是用了一半玫瑰蒸餾出的精油制成的,可是肉疼的她不輕。連帶著用起來,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多抹一些浪費了。

當然,那玫瑰水也用了用途,現在林家二房出了林滿倉之外,余下的幾人幾乎人人都養成了洗漱后拍打玫瑰水的習慣。她們自家其實也沒多大感覺,可等走到村里,就會有人時常感嘆二房娘幾個沒了糟心事兒肉皮兒越來越好了。

林寶茹知道玫瑰皂跟玫瑰水的重要性,所以在交給劉家的時候,還特地讓掌柜子同劉夫人細說了幾句。

不過她倒是多慮了,相較于她還琢磨如何營銷的時候,劉夫人自己就已經是行走的帶貨者。如今,縣城富足商戶甚至是官家夫人小姐圈里,誰不知道劉家有個活神仙,能做出讓人越發年輕的好物件來?

所以,等劉夫人換了玫瑰香后,那些個追捧者美容皂芙蓉皂的婦人,可是爭相詢問她。

這不一聽說劉家鋪子里的玫瑰皂,只賣兩個月,整個縣城那些夫人小姐的,幾乎都要搶瘋了。更別說,那玫瑰水裝在精致的小瓶子里,端是瞧著就夠上臺面的。

可惜劉家柜臺上說,玫瑰水在這個時候,只能存放三五日,若是與冰鑒放在一起,許是能存放十來日。否則,怕是她們更會囤下許多。

畢竟,誰不想一出場就比旁人顯得年輕貌美?誰不想打人群里頭一過,就能有三分留香?

于是在誰都不肯比別人落下一些的攀比風中,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等著劉家鋪子掛出林氏的好物件。

當然,那些便宜的香皂豆跟美容皂,雖然沒在各家婦人購買的單子內,可這并不妨礙府上的丫鬟姨娘采購。

五月底的時候,忙的幾乎要腳不沾地的李貨郎來結貨了。如今,他盤下了個小小的攤子,賣的依舊是走街串巷的雜貨。但最主要的,吆喝的還是林家皂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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