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樓春華

第一卷 第148章 癱瘓了…還能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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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48章癱瘓了…還能動嗎?

第一卷第148章癱瘓了…還能動嗎?

清晨,商姈君去池邊喂魚,這是她難得的凈心時刻。

尤其是今天家里會有大事發生,她更得來喂一喂魚了。

她也好想做一條被養在富貴人家池中的錦鯉,每日都有人喂食,還不用擔心天敵和禍事。

只需要把自己吃得肥肥胖胖,就能得人一句贊,

看,那條魚好大哦,真好看。

往池中灑魚食的時候,商姈君不小心濕了袖子,她擰了擰水,正打算離開的時候,聽到了假山后似有聲響,

“大爺恕罪!大爺恕罪!”

商姈君循聲走了過去,去瞧瞧是怎么回事兒?

只見一個小丫鬟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賠罪,瘦小的身體抖得跟秋風中的落葉一樣。

那地上還有一個木盆,里面殘余的水冒著熱氣。

而在小丫鬟的對面,謝大爺看著袖子上濕了一片的水漬,只是微微皺眉,甩了甩袖子,并未動怒,

“無妨,是我走得急了撞得你,怪我不曾留意。”

見丫鬟依舊嚇得不敢抬頭,謝大爺又緩聲補了句:

“幸好這水不算太熱,換一身便是,起來吧。”

“多謝大爺!多謝大爺!”

那小丫鬟連連叩謝。

假山旁,商姈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這般溫厚仁善的家主,怎么看都不像是會謀害自己親弟弟的陰狠之輩。

謝大爺也注意到了她,這個年紀足以做他女兒的弟妹。

商姈君沒想躲,而是緩步走上前,輕輕行了一禮,

“大哥,大哥沒事吧?”

謝大爺微微頷首,“沒事,原來弟妹也在此處,近日宴安的身體可還好?我公事繁忙,有日子沒去瞧瞧他了。”

他的視線落到了商姈君濕了半截的胳膊上,神情微微一凝,眼底劃過一抹疑色,轉瞬即逝,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一切都好……”

商姈君微頓,又暗暗試探道:

“王太醫說,夫君的身體好轉一些,或許能有醒來的可能。”

話落,她不動聲色地細細打量著謝大爺的神色。

謝大爺聽了,先是一怔,然后面上露出幾分真切的歡喜來,

“哦?真的嗎?這是好事啊!”

謝大爺的語氣坦蕩,神色也十分自然,瞧不出半分作假。

商姈君的眸色微動,點了點頭,

“是啊。”

不知為何,她就是再想試一試謝大爺,萬一呢?

或許,她發自內心的不想謝大爺也是謀害謝宴安的元兇之一,他是朝廷重臣,是謝氏家主,更是謝宴安的嫡親哥哥啊!

謝宴安的父親幫表妹的女兒擦屁股,抹除其殺害自己親兒子的事情已經夠讓人覺得可怕,

如果連親哥哥也要索謝宴安的命,那謝宴安也太可憐了!

老太君更是無論如何也承受不住的。

他不是,最好。

商姈君捏了捏自己也濕了的袖子,

“大哥快去換身衣裳吧,別耽擱了上朝。”

“是該換身衣裳,不過我不是去上朝,今日休沐,我是要去母親那里。”謝大爺解釋說。

商姈君哦了聲,原來,他是要去榮福閣啊。

“那我就不耽擱大哥的時間了。”

商姈君再行一禮,轉身離開。

謝大爺深深看了眼商姈君的背影,甩了甩濕透的袖子,亦是離開。

待商姈君剛剛回到凌風院,屁股還沒沾凳子呢,只見青枝急忙忙的,

“夫人您大清早的去哪了?怎么也不喊奴婢陪著?剛才老太太那里的喜鵲來叫了,說是讓夫人您去一趟呢!”

“嗯。”

商姈君毫不意外地應了聲,直接去往榮福閣。

殊不知她前腳剛走,后腳謝大爺就來了凌風院,他徑直去了主屋,去瞧謝宴安。

“宴安的身體怎么樣?是否有好轉?”

謝大爺問屋內伺候的人。

“回大爺,王太醫說是有些好轉,但能不能醒來,尚不知道。”

下人如實回稟。

謝大爺蹙了眉,看向床上躺著的幼弟,

“那他……能動嗎?”

下人搖頭,態度恭敬,“七爺吃飯都是勉強,是不能動的。”

謝大爺的眉頭攏得更緊了,除了擔憂,更摻了兩分疑,

“好好照顧宴安的身體,福生,去今天下午去請王太醫來,看王太醫是否得空,我要問一問宴安的病情如何了。”

“是。”那被喚作福生的中年仆人應了聲。

出了凌風院后,謝大爺這才前往榮福閣。

商姈君來到榮福閣的時候,慕容氏以及謝珩之夫婦倆也都在。

“給小嬸請安。”

謝珩之和趙霜月紛紛起身,給商姈君問安。

商姈君輕輕頷首,亦是像座上的魏老太君和旁邊的慕容氏請早安,

“婆母,大嫂……”

“坐吧,阿媞。”魏老太君道。

當魏老太君的視線投來之時,商姈君的眼眸微微閃了閃,

如霍川所說,她們婆媳心照不宣。

商姈君入座,目光淡淡掃過慕容氏,又很快收回,那眼神很是淡漠。

將死之人,已是不足為慮了!

可謝大爺怎么還沒來?

按理說,他該比自己來得早才是。

正想著,外面響起下人的問安聲:

“大爺……”

謝大爺步履沉穩踏入堂中,一見魏老太君,便變了臉色,語氣關切地問:

“母親怎么如此憔悴?昨夜沒睡好嗎?”

魏老太君的神色確實憔悴,眼睛也是腫脹的。

“沒事兒,就是犯了舊疾,昨夜頭疼沒睡好,琛兒,你坐吧。”

魏老太君輕聲開了口,她雖疲憊,可是一雙老眸卻亮得嚇人。

“人都齊了,今天我叫你們來,是要宣布一件事兒。”

魏老太君的神色變得肅然起來,她的視線淡淡掃過在場眾人,最終落到慕容靜婉的頭上,

那眼神再無往日里對這個大兒媳滿意喜愛,有的,只是冰寒徹骨的殺念。

“什么事啊婆母?”

慕容氏朝著老太太看去,當對上魏老太君的視線之時,魏老太君的神色早已是恢復如常,那一瞬的冷念無人覺察。

只聽魏老太君輕嘆一聲,

“宴安的身子,你們也知道,若能醒來都已經是奇跡,怕是再無康復如初的可能了,我這身子骨,再替他管著玉石礦也是有心無力,”

“所以,我想將玉石礦托付給琛兒暫未代管,有你來主持大局,才能護住家業不被外人覬覦。”

“琛兒,你覺得呢?”

魏老太君看向謝大爺。

只見謝大爺輕輕點頭,“可以。”

見他答應的如此爽快,魏老太君的眸子銳利如刀,直直朝著謝大爺射去!: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