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留在我身邊

54.電動泰迪.厲

請你留在我身邊_影書

:yingsx←→:

訂閱未滿50看不到更新,36h后替換。

“晨姐,這跟我們大學時候的軍訓是一樣嗎?”

迎晨說:“項目大同小異,不過應該會嚴格一些。”

車內哀聲連連。

女生:“那晨姐,教官帥不帥?”

問題一出,男生齊喊:“切!”

女孩兒們倒是興奮哄笑。

迎晨想了想,說:“帥。”

“哇!晨姐,教官真的是特警嗎?”

一路嘰嘰喳喳閑聊。

到了營地,有專門的后勤人員接待。

安排好住宿后,員工們短暫休息。迎晨和國資委旗下的幾個兄弟單位打了照面,然后就去開會。

他們一行人先落座,兩分鐘不到,大隊長也進來,身后還跟著六名身著迷彩作訓服的戰士。

“來了來了。”身邊的女同事小聲,語氣藏不住興奮。

迎晨正在看手機,笑著低聲:“這么高興?真有帥哥啊?”

她按熄手機,抬起頭,只一眼,笑容就凝滯在了嘴角。

李隊長的旁邊,高大男人身姿挺拔,走路帶風,軍裝上身更添正氣。見到迎晨時,他眸間的措楞一閃而過。

邊上的林德倒是激動了,兩唇微動,垂在腿側的手也忍不住去摳厲坤的衣服。

那意思:“快看!厲哥!有熟人!”

厲坤:“……”

迎晨的眼神從厲坤身上收回,看向林德時,倏地扯開一個笑容。

林德礙于場合,沒能盡情回應,只能瘋狂眨眼表示歡迎。

大隊長一聲令下,全體戰士齊整落座。

氣勢太正,迎晨他們也下意識地挺直背脊,不敢妄動。

大隊長叫李碧山,三十好幾一臉嚴肅,聲音中氣十足:

“大家上午好,首先,我代表部隊對各位企業同仁的到來表示熱烈歡迎!”

掌聲友好,齊齊響起。

“下面,我介紹承擔本次軍訓任務的教官隊伍,他們都是從特警隊甄選出來的優秀戰士——徐四海、林德、王繼承、張平。”

“到!”四人齊刷刷起身,立正。

掌聲響起,迎晨鼓完掌,還偷偷的對林德豎起大拇指。

林德嘴上沒笑,但眼睛明顯彎了一個弧度。

“厲坤!”大隊長喊。

“到!”男人凌厲站起。

“他是本次承訓任務的總教官,但凡過程中碰到任何難題,都可以與他溝通協商。”

介紹完畢。

厲坤抬手,敬禮,然后語氣凜然:

“我們一定會遵守部隊規定,言傳身教,嚴密組織、科學訓練,認真履行教官職責,為全體參訓人員樹立良好榜樣!”

這次,掌聲如雷翻涌。

迎晨瞥了眼,身旁的女同事激動崇尚之情難以掩蓋。

“姐,姐!”散會后,林德過來和迎晨打招呼,一口大白牙咧開:“太巧了吧!”

“喲,臉怎么又黑了?”迎晨打趣:“越來越像紅薯了啊。”

林德撓撓腦袋,嘿嘿笑,“紅薯就紅薯唄,好吃不貴有營養。”

交談間,隨后出來的厲坤目不斜視走過。

“厲隊,這是晨姐呢!”林德沒心眼,聲音特大。

沒穿黑色特警服的厲坤,被這身翠綠迷彩襯得如棵蓬勃松柏。外套上棕色皮帶系緊,寬肩窄腰很是好看。

厲坤淡淡瞥了眼。

“嘿?”林德納悶兒,隊長認不出?

他友好提醒:“厲隊,這是晨姐呀,就她上回喝醉酒,你還送她回家了呢!”

空氣瞬間安靜。

周圍的戰士、同事齊齊轉頭,驚訝揣測的眼神在厲坤和迎晨之間游走。

厲坤惱得一聲嚴厲:“歸隊集合!”

林德挺直腰板,腳跟一并,“是!”

兩人一前一后,擦肩時,林德癟了下嘴角,愁眉苦臉不明所以。

迎晨噗嗤一笑,聲兒剛好夠厲坤聽見。

邊上一個相熟的同事玩笑試探:“小迎,真有這事兒啊?”

“教官認錯人了,我沒喝醉過。”

厲坤走遠,聲音漸小。

軍訓于下午正式開始。

這個天氣搞訓練,簡直要人命。

迎晨觀察了一下,特警隊出來的戰士,要求極其嚴格。就連平日看著單純逗趣的林德,也跟換了個人似的,喊口令、教動作、甚至訓起人來也是鐵面無私。

第二天結束例行訓練科目,下午安排了實彈射擊。

而聽說教學的教官是厲坤時,員工們都快哭了。

“晨姐,厲隊長超恐怖的!”

迎晨笑:“說說看,怎么個恐怖法?”

“昨天練習正步走,要把腳低空定位,哇你是不知道,厲隊讓我們把自己的手機放在腳下,堅持抬腳五分鐘,小胖堅持不住,手機屏幕都給踩碎了。”

嗯,這像是他會干的事兒。

“哪有那么嚇人啊。”女生們鳴不平:“厲隊長很好的,休息的時候,讓我們去涼亭那遮陰,還把傘給了我們呢。”

嗯,這也是他會干的事兒。

一旁的林德忍不住介紹:“厲隊很牛的,他是摸過真刀實槍、上過戰場的人。拿過三次集體一等功,兩個個人二等功,落到省市級別的榮譽就更多了,前年在敘利亞,解除一個地埋炸彈裝置的時候,背都被震出一道三十厘米的口子。”

全場沉默,只有微風吹響樹葉的沙沙聲。

迎晨心里揪著,沒敢往深處想。

“啊,厲隊來了,快起來。”

見著厲坤,大家刷刷起身,迅速整裝立正。

厲坤今天換了軍綠的純色短袖,下邊迷彩褲,腳蹬軍鞋,黑色墨鏡遮臉,邊走邊喊:

“全體都有——五秒整隊集合——”

腳步細挪聲,排頭兵:“報告,集合完畢!”

厲坤:“立正——稍息——向右看齊。”

迎晨退到隊伍外,依在梧桐樹下遮陽,她今天也戴了墨鏡,乍一看,挺像情侶款。

她肆無忌憚地盯著厲坤看。

這目光存在感太強烈,厲坤在整隊完畢后,忍不住側頭回看一眼。

迎晨伸手將墨鏡扒下來了些,吊兒郎當地架在鼻梁上,嘴角沖他微微上揚。

她皮膚白,窈窕身影立在那就是一道風景。

厲坤費了好大勁才制止住心猿意馬,移開眼,喉頭滾了滾。然后拿起槍,現場操作,開始講解射擊要領。

他聲音洪亮,招式凌厲,帥是真的帥,迷人也是真迷人。

就是專業名詞太多,員工們一臉懵逼。

懵逼完了,又忌憚厲隊長的嚴厲,竟誰都不敢提出疑問。

“排頭兵出列,跟我去拿裝備!”

說完,厲坤帶人暫時離開。

“哇。怎么辦,我都沒記住!”

“我也沒記住,那個充實抵肩是什么意思啊?”

“慘了慘了,聽說成績不及格,要做俯臥撐的。”

隊伍里炸開鍋,個個愁眉苦色。

“你們練的是靜止靶,難度不大。瞄靶的時候,一定注意控制呼吸,千萬別抖,呼吸一亂,槍也跟著亂。”迎晨走過來,熱心給大家答疑解惑。

“晨姐,那瞄準的時候有沒有技巧啊?”

“把你的眼睛當照相機就好,對焦瞄準的時候,靶子應該是模糊的,準心必須是清晰的。”

迎晨看起來很懂,不,是真的很懂。

幾分鐘功夫,大家都圍著她問。

訓練器材已經準備完畢,厲坤和林德走出來時,林德稀奇:“嘿呦?我姐還會玩這個?”

女人眉飛色舞的模樣兒,看起來鮮活奕奕。

厲坤輕斥一聲:“子彈都沒摸過一下,當起老師來也是不含糊。”

話里,拆臺的意味很不友善嘛。

聲兒不大不小,正好夠人聽到。員工們這邊不敢得罪,那邊也不敢反駁,面面相覷小心觀察。

迎晨不惱,臉上的笑依然清冽。

她退后兩步,然后毫無預兆的,轉身朝這邊走來。

林德小聲打招呼:“姐,哪兒去?”

迎晨挨近他們,繼續走,經過厲坤身邊時,猝不及防地對著他腰間伸出手。

棕色皮帶上別著的那只槍彈夾被她熟練解開,迎晨食指和中指迅速翻轉捏掐,五秒不到,就把厲坤那只訓練用的手槍給拔了下來。

厲坤來不及出聲。

迎晨腳步沒停,迅速扳動保險杠,并且拉動套筒,“咔噠”一聲,塑膠彈上膛。

她走到橫線處停住,抬手舉臂,與肩膀平行。

眾人驚詫,目瞪口呆。

迎晨微瞇雙眼,眼廓淡淡上揚,然后瞄靶,小幅度調整手臂高度。

“3、2、1。”她心里默默倒數——

“砰!砰!砰!”三聲脆震,子彈射出。

再看五米遠的靶面上:八環、九環、九環。

“哇!!”員工們再也克制不住地驚呼出聲。

林德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我操!”

而迎晨對這歡呼聲不為所動,她把槍調置復原,然后返回來,原封不動地又塞回了厲坤腰間。

最后一步,她故意放慢動作,食指一勾,撓癢癢似的把槍夾扣子搭下來,重重一按,釘緊了。

用力的時候,厲坤明顯感覺到自己人魚線的位置,跟著一抖。

迎晨仰起頭,笑得明艷:“隊長,三顆子彈我就不還啦!”

隊伍里也不知是誰帶了頭,掌聲掀翻烈陽夏日的藍天。

厲坤眼神沉靜,一記目光無聲掃過來,大家偃旗息鼓,害怕地低頭立正,頓時老老實實。

安靜了。

迎晨轉過身了。

盈盈一握的腰肢撞進眼里了。

厲坤淡淡移開目光,低頭整理方才被她玩過的訓練用槍。

微風拂面,誰也沒有察覺到,他嘴角弧度極小的,

笑了。

兩人之間,一個心猿意馬,一個故作鎮定。

結束晚訓,厲坤一行人回宿舍。

林德打了壺開水回來,告訴他:“哥,大隊長叫你去一趟。”

厲坤本準備去洗澡,于是放下水桶,“就去。”

大隊長叫李碧山,就是軍訓前給迎晨他們開歡迎會的那位。

厲坤下樓,在沙坪訓練地找到他。

李碧山奔四的人了,體魄不比年輕人差,正攀著單杠做引體向上。厲坤走過去往上一跳,也抓著桿子一起練。

李碧山瞧他一眼,沒吱聲。

默契地數了一百個后,兩人同時松手落地。

李碧山氣有點兒喘,問:“你晚上是怎么回事?”

見他沒反應,提醒:“和那個女領隊。”

厲坤問:“我和她怎么了?”

李碧山:“實訓演練怎么可以和一個女同志?這是部隊,是在執行任務,要注意影響。”

厲坤呵的一聲,往地上一坐。

“我聽說了,那女領隊和你走得近。我得給你提個醒,要有分寸,要有紀律,要……”

“要遵守原則,要克己守則,要沉熟穩重。”厲坤截斷他的話,幫忙把下面的補充完整,然后笑:“行了老李,來來回回就是這幾句,我都能背了。”

李碧山嚴肅:“別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

厲坤學他:“嚴肅,嚴肅。”

“你們這些年輕人,沒吃過虧,不知道苦!”李碧山一副過來人的口氣:“你小子,別糊涂。”

厲坤低頭,笑得淡。

再抬頭時,他問:“你怎么知道,我沒糊涂過,沒吃過虧?”

李碧山眉心擠出三道豎褶。

厲坤蜻蜓點水,避過這茬話題,起身,“訓話完畢?那我回去洗澡了。”

李碧山:“站住。”

厲坤側身,等著。

李碧山:“我老家寄來了菱角,待會去我那拿。”故意咬重字眼:“清心敗火。”

厲坤打了個響指:“行,待會我不去拿。”

李碧山:“……”

“那玩意兒難剝皮,吃起來麻煩。”

“臭小子。”李碧山罵完又大聲:“那過來拿塊臘肉。”

這回厲坤沒拒絕。

立定,轉身,抬手敬了個標準軍禮:“是!多謝大隊長!”

李碧山笑罵一句,揮揮手:“滾蛋。”

回宿舍。

手才放在門把上呢,戰友們就飛奔而來,你擠我,我擠你的。

“報告隊長!”

厲坤皺了皺眉,“說。”

“剛才有人找你。”小戰士道:“女的,長發,白T恤——漂亮。”

打頭陣的開了口,眾人配合齊聲:“叫迎晨!”

厲坤:“……”

林德冒出來,嘿嘿笑,“姐給咱們送了西瓜,人人一份,哥,你也有,但跟我們的不一樣。”

厲坤迅速掃視一圈內務,除了桌上一個玻璃碗,其余的西瓜皮都已經進了垃圾簍。

“我們的西瓜是一塊一塊帶皮兒的,厲隊,你的西瓜,去了皮,全是瓜肉!”

厲坤臉色微變。

林德:“我已經替大伙兒問過,為什么你的特別一些。”

厲坤瞇縫了雙眼,眼角輕跳,危險的前兆。

林德不知死活,誠實道:“晨姐回答,特別的瓜給特別的人,因為厲隊特別帥一點——匯報完畢,請指示!”

未等厲坤發話。

林德十分自覺:“明白,一百個俯臥撐就地準備!”

說完,他右腳后退一大步,彎腰俯身,手心撐地,身體繃直開始執行。

戰友們笑聲哄然。

厲坤板著臉,呵斥:“胡鬧,立正!”

空氣瞬間安靜。

刷刷刷的步子移動聲,方才還輕松的小年輕們,已經個個站如松柏了。

厲坤仁慈:“輕裝五公里,五十個單手俯臥撐,你們自己選。”

齊聲:“俯臥撐!”

厲坤:“好,全體都有,五公里,二十公斤負荷背重,十九分鐘過關!”

戰士們集體懵圈兒,然后遵守:“是!”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最后一個小戰士出去時,友善反饋大眾心聲:“隊長,記得吃瓜!”

熱鬧過后的安靜,格外尖銳。

他能清晰感覺自己心臟起起落落的沉重感。

厲坤關上門,看向桌上的玻璃碗,里頭紅彤的西瓜瓤,是用勺子一勺勺挖出來的半球形。

他站在原處沒動,像是一種隔空僵持。

十幾秒之后,他自己也覺得沒意義,于是悶聲一句低聲自嘲。

“姓厲的,上了一次當,他媽的還沒長點記性啊!”

過了這么多年,厲坤始終沒忘,當年情到濃時,一個男人骨子里的瘋狂都灑在了迎晨身上。

那時他常有任務在身,臨時接令,說走就走。因為執行保密協議,很多時候,他自己都不知道又去哪個國家。直到飛機降落前十分鐘,才廣播通知,哦,是伊拉克,是阿富汗,是剛果。

做夢都想跟她天天相見,見了就不想走,恨不得把她弄死在床上。走了,又開始盼。

思念就是一件無限循環的事。

后來,同是醫院,同是手術室,腎內科一,腎內科二。迎家人在六樓有了期盼,而五樓的母親卻再也沒能醒來。

迎晨呢,拍拍屁股就走,沒一點消息,就這么莫名其妙把他給甩了。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