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非結不可嗎!?_第七章體質好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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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剛在湯臣一品的樓層打開,沈墨華就像按了啟動鍵的機器人,瞬間挺直了腰背。
剛才在出租車上還歪頭“酣睡”的樣子蕩然無存,腳步穩健地走出電梯,甚至還抬手理了理微亂的襯衫領口。
林清曉跟在后面,看著他利落開門的背影,氣不打一處來。
這人剛才在菜館樓下還癱在黃毛身上哼哼唧唧,說什么“頭暈得站不住”,現在倒好,精神得能去跑馬拉松。
“咔噠”一聲,門鎖彈開。
沈墨華剛換好鞋,身后就傳來“咚”的一聲——林清曉把包狠狠砸在玄關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裝得挺像啊。”
她抱臂站在原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不耐煩的節奏,“在菜館里像條軟腳蝦,回到家就成了打了雞血的斗雞,沈先生這演技,不去當演員真是屈才了。”
沈墨華正往客廳走,聞言腳步一頓,轉過身時臉上帶著無辜的表情:“什么裝?我剛才是真暈,現在醒了而已。”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可能是體質好,醒酒特別快。”
“醒得快?”
林清曉一聲冷笑,往前走了兩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混著點雪松味的須后水,
“從菜館到這兒才十分鐘,你這醒酒速度,比火箭還快。怎么,你是氪星人啊?”
“那倒不是。”
沈墨華故意板起臉,一本正經地說,“我是侏羅紀來的霸王龍,自帶超強代謝功能,別說是幾杯啤酒,就是喝桶汽油都能當場消化。”
他說著還配合地張開手,做出恐龍張牙舞爪的樣子,“而且我不光醒酒快,散打也厲害,一拳能打穿鋼板,要不要試試?”
“你——”林靜霏指著他說不出話,半晌才憋出一句,“幼稚!”
她轉身走向客廳,看見沙發上還堆著早上沒來得及收拾的抱枕,眉頭立刻皺起來,“說了多少遍別把東西亂扔,你這記性是被恐龍吃了嗎?”
“那不是沒來得及嘛。”
沈墨華跟在后面,看著她彎腰把抱枕一個個擺好,連角度都要對齊沙發縫,“再說了,沙發不就是用來堆東西的?難不成擺著看?”
“沙發是用來坐的!”
林清曉直起身,聲音變大,手里還捏著個抱枕,像是隨時要扔過來,“就像垃圾桶是用來倒垃圾的,不是讓你當藝術品展覽的!”
“知道了知道了。”沈墨華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以后保證垃圾桶一月一倒,桌子一月一擦,這樣總行了吧?”
“行什么!”林清曉斬釘截鐵地說,“必須一天一擦,角落都不能有灰!還有衣柜里的衣服,要按顏色分類掛好,襯衫和T恤不能混在一起,襪子要成對放在抽屜的格子里……”
“你這是把人當機器了吧?”
沈墨華打斷她,“再說了,按顏色分類?萬一我穿衣服想混搭呢?紅配綠賽狗屁那種。”
“你敢!”林清曉瞪圓了眼睛,手里的抱枕真的朝他扔了過來,“穿成那樣出去,丟的是我的人!”
沈墨華伸手接住抱枕,軟軟的羽絨從布料里鉆出來,蹭得他手心發癢。
他剛想再說點什么,就看見林清曉突然捂住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里瞬間蒙上一層水汽,剛才的銳氣一下子泄了大半。
“累了?”
沈墨華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些。從早上折騰到現在,又是應付父母,又是應對同事,確實夠累的。
林清曉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往浴室走。
走到浴室門口時,她突然停下,背對著沈墨華說:“……明天早上七點起床,設好鬧鐘。”
沈墨華愣了愣,隨即應道:“好。”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好一會兒,門才被輕輕拉開一條縫。
沈墨華正坐在沙發上翻著一本舊雜志,聽見動靜,下意識地抬眼望去。
一股潮濕的熱氣裹著淡淡的梔子花香飄出來,林清曉站在門后,手里攥著毛巾。
她剛洗過的長發松松地披在肩上,發梢還在滴著水,落在米白色的棉質睡衣上,有星星點點的深色痕跡。
睡衣的領口是圓弧形的,襯得脖頸又細又白,像玉雕琢出來的。
沈墨華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半秒,就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收了回來,手里的雜志“啪嗒”掉在地毯上。
他慌忙彎腰去撿,指尖卻在地毯的絨毛里亂摸,半天沒碰到雜志的邊。
“看什么看?”林清曉的聲音帶著點剛出浴的沙啞,還有點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下意識地把毛巾往胸前拉了拉,擋住睡衣上被水洇濕的地方,“沒見過別人洗澡?”
“誰看你了。”
沈墨華終于摸到雜志,胡亂往沙發上一扔,站起身時動作有點僵硬,“我看你那睡衣……像我姥姥年輕時穿的款式,土得掉渣。”
林清曉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睡衣——這是她特意挑的保守款式,領口都快到下巴了,但怎么就土了?
“是嗎?那總比某些人的卡通恐龍睡衣強吧?”
她故意往臥室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我可是看見了,那恐龍的牙齒都快掉光了,比你還老。”
“那叫復古!”沈墨華梗著脖子反駁,眼睛卻瞟向別處,不敢看她,“你懂什么。”
他抓起沙發上的換洗衣物,幾乎是落荒而逃,“我去洗澡了,你……你趕緊把頭發吹干,別感冒了傳染給我。”
浴室里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林清曉站在客廳里,看著緊閉的浴室門,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沒一會兒,沈墨華裹著浴巾出來。
水汽順著門縫漫到客廳,在冷白的燈光下凝成細小的水珠,落在地板上,像撒了一地碎鉆。
他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往臥室走,剛到門口就被攔住了。
林清曉抱著臂站在門框邊,眉頭擰得像打了個結:“頭發沒擦干就想進來?不知道濕頭發睡會頭疼?去把吹風機拿來。”
沈墨華低頭看了看滴著水的發梢,又瞅了瞅她一臉“你敢不聽話試試”的表情,認命地轉身去拿吹風機。
嗡嗡的風聲里,他能感覺到林清曉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帶著小鉤子,讓他忍不住想笑——這哪是新婚夫妻,分明是中學生查寢。
“行了。”
等林清曉放好吹風機,沈墨華已經換好了睡衣——一件印著卡通恐龍的純棉T恤,大概是原主年輕時買的。
“你還真穿這件?”林清曉剛擦著頭發走出來,看見那只張著嘴的霸王龍,忍不住笑出聲,“三歲小孩穿的吧。”
“舒服就行。”沈墨華拍了拍恐龍的腦袋。
兩人沉默地并排坐在床沿,中間隔著能再塞下一個人的距離。
“那個……”沈墨華剛想開口,就被林清曉打斷。
“劃條線。”她突然說,“晚上睡覺,誰都不準過線,不然……”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兇狠,“就把誰的胳膊擰下來當枕頭。”
“還有,晚上不準翻身,不準打呼,不準說夢話。特別,要是敢夜襲我……”
她頓了頓,聲音里帶著點陰森森的狠勁,“我就直接把你的腸子扯出來,繞著你的脖子纏三圈,使勁一絞,保證你連哼都來不及哼。”
沈墨華剛躺下,聽見這話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他腦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個畫面——血淋淋的腸子繞著脖子,像條粗壯的紅蛇,嚇得他打了個寒顫,趕緊往線那邊挪了挪,后背都快貼到床沿了。
“放心吧。”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有點干,“別說夜襲,就是你現在站在我面前跳脫衣舞,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我寧愿自宮當太監,也不會碰你一根手指頭。”
“呸!流氓!”
林清曉在被子里踹了他一腳,沒踹中,反倒差點越過線,趕緊往回挪了挪,“閉嘴睡覺!”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窗外的江風吹過,帶著輪船的鳴笛聲。沈墨華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心里卻在盤算著明天做空計劃的細節。
身邊的林清曉似乎也沒睡著,他能感覺到她的肩膀時不時動一下,像只不安分的小貓。
不知過了多久,沈墨華的眼皮開始打架。迷迷糊糊間,他感覺身邊的人翻了個身,似乎有根頭發絲飄到了他脖子上,癢癢的。
他想伸手撥開,又想起“絞腸子”的威脅,硬生生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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