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非結不可嗎!?

第二三章 理論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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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剛漫過窗簾,床頭柜上的手機就猛地在桌面上跳了兩下。

沈墨華睜開眼時,林清曉已經坐了起來,睡發亂糟糟地支棱著,手里正捏著他的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沈定邦”三個字,像塊燒紅的烙鐵。

“你爸。”

她把手機往他面前一遞,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指尖卻在床單上飛快地劃著,把昨晚被她踢皺的被角一點點捋平。

強迫癥這毛病,連剛起床都改不了。

沈墨華接電話時,還能感覺到聽筒殘留著她的溫度:“喂,爸。”

“醒了?”

沈定邦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慣有的威嚴,卻比平時柔和了幾分,“你張爺爺跟我說了,納斯達克那筆做空目前做得不錯。”

沈墨華瞥了眼林清曉,她正假裝整理睡衣,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他往被子里縮了縮,壓低聲音:“運氣好而已。”

“運氣?”

沈定邦在那頭輕笑,“你爺爺當年做生意,也總說運氣好,你真的挺像他。”

他頓了頓,語氣里透著明顯的欣慰,“董事會那幫叔伯昨天開會,都說沈家長孫沒給沈家丟臉,不愧是沈嘯安的孫子。”

“他們還說,”

沈定邦的聲音里添了點笑意,“要給你慶功,問你想要什么獎勵。”

沈墨華剛想說“不用,這筆投資還沒結束”,就聽父親話鋒一轉:“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一輛奔馳S500,黑外米內,剛從4S店提出來,現在應該停在湯臣一品的地庫了。”

“奔馳?”

沈墨華愣住了,“爸,你知道我沒駕照。”

“誰說給你的?”

沈定邦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點不容置疑的霸氣,“那是給清曉的。”

沈墨華的手僵住了,聽筒差點從手里滑出去。

他轉頭看向林清曉,她整理睡衣的動作頓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連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這……”

沈墨華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這算哪門子獎勵?

分明是給兒媳的禮物。

“就這么定了。”

沈定邦沒給他反駁的機會,“滬A的車牌我已經讓人辦好了。你要是敢跟她搶,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搶它干嘛……”

沈墨華的聲音有點干澀,感覺自己像個多余的。

“那就好。”沈定邦似乎很滿意他的態度。

下班時,林清曉拉著沈墨華比平時早走了十分鐘。

她拎著包穿過寫字樓大堂,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湯臣一品地庫的感應燈隨著腳步聲亮起,一排排豪車像蟄伏的猛獸,沈墨華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正對著車窗哈氣,用手指畫著什么。

“幼稚。”

林清曉走過去,一眼就認出那是輛奔馳S500,黑色的車身在燈光下泛著釉質般的光澤,車窗倒映著她的影子,連頭發絲都看得清清楚楚。

“喜歡嗎?”

沈墨華轉過身,手里還攥著車鑰匙,金屬鏈在燈光下晃悠。

林清曉沒說話,伸手拉開副駕駛車門。

真皮座椅帶著淡淡的皮革香,中控臺的木紋裝飾摸上去光滑細膩,連縫線都整齊得讓她強迫癥發作——每一針的間距都一樣,像用尺子量過。

“還行。”

她嘴硬道,手指卻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

沈墨華看著她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心里那點被父親“忽視”的委屈早就煙消云散了。

他靠在車身上,看著她繞著車轉了兩圈,檢查輪胎紋路,甚至打開后備箱量尺寸,那認真的樣子,比看財報時還專注。

“你怎么不開?”

林清曉突然探出頭,手里把玩著剛找到的備用鑰匙,“這么好的車,放著積灰?”

沈墨華的臉頰有點發燙,往旁邊挪了挪,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沒駕照。”

“沒駕照?”

林清曉推開車門走出來,眼睛瞪得溜圓,“你都多大了,怎么不考?”

“考了……”

沈墨華的聲音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沒過。”

“噗——”

林清曉剛喝進去的水差點噴出來,她扶著車門笑得直不起腰,“沈墨華,你沒搞錯吧?你居然考不過駕照?”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從包里掏出個皮夾子,“啪”地拍在引擎蓋上——

里面露出張駕照,照片上的她穿著白襯衫,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比現在看起來嚴肅多了。

“看見沒?”

林清曉捏著駕照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像逗小狗似的,“本姑娘不僅有駕照,還是一次性通過。”

她湊近一步,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巴,“你不是自詡特別聰明嗎?怎么連個駕照都考不出來?難道你的智商都用在其他地方了?”

地庫里的回聲把她的笑聲放大了好幾倍,連遠處的保安都探著頭往這邊看。

沈墨華被懟得說不出話,只能看著那本駕照在眼前晃悠,紅色的封皮像面小旗子,在他眼前耀武揚威。

他想起考科二那天,倒車入庫時把方向盤打反了,直接撞在圍墻上,教練當場就說“你還是騎自行車吧”。

“那是因為……”

他想解釋,卻被林清曉打斷。

“因為什么?”她挑眉,笑得更歡了,“因為考試車沒有自動駕駛?”

沈墨華的耳尖騰地紅了,像被潑了桶紅油漆。

他梗著脖子往前湊了半步,拳頭攥得咯咯響,聲音卻沒什么威懾力:“你懂什么!我理論把把100分!題庫都能倒背!”

林清曉正靠在車門上喘氣,聞言笑得更兇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她干脆蹲在地上,抱著肚子直抽抽:“理論……哈哈哈……”

“笑什么笑!”

沈墨華的臉更紅了,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像被煮熟的大閘蟹,“理論也是本事!多少人考五六次都過不了!”

他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地比劃著,“我閉著眼睛都能答!什么交通標志、扣分規則,門兒清!”

“是是是……”

林清曉好不容易直起身,扶著車把手想站起來,剛直一半又笑得彎下去,“你厲害……理論……理論狀元……”

“就是路考……”

沈墨華的聲音突然弱了下去,像被扎破的氣球,“呃……是難了那么一點點。”

他撓了撓頭,眼神飄向遠處的柱子,“那個……直線行駛總跑偏,教練說我方向盤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帕金森?”

林清曉笑得直拍大腿,地庫的回聲把她的笑聲放大了十倍,震得旁邊的寶馬車警報器都“滴滴”響了兩聲,“沈墨華你要不要這么逗!”

她突然想起什么,笑得更歡了:“我知道了!你肯定還會把油門當剎車!”

“怎么可能!”

沈墨華急得跳腳,“我只有把剎車當油門踩過!!!”

他指著奔馳的方向盤,“這玩意兒我要是練上三個月,保準比你開得好!”

“三個月?”

林清曉挑眉,突然站直身體,拉開駕駛座車門,“現在就來?我當你教練!”

沈墨華的臉瞬間白了,連連后退:“今天不行!我……我沒穿運動鞋!而且無照駕駛那是犯法。”

“借口!”

林清曉拍了拍方向盤,發出“嘭嘭”的響聲,“你就是怕了!理論狀元怎么了?路考不行就是馬路殺手!”

遠處地庫的保安大叔聽到動靜,走過來,手里還拎著警棍,看到是兩位業主,又默默退了回去,臨走前還搖了搖頭,大概是覺得這對年輕人有點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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