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非結不可嗎!?_第二四章飆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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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曉摩挲著真皮方向盤,指腹劃過溫潤的木紋裝飾,突然拍了下大腿:“走,飆一圈去!”
沈墨華正研究后備箱的尺寸,聞言手一抖,差點把剛放進去的文件袋掉地上:“飆車?”
他轉過身,看著駕駛座上眼睛發亮的林清曉,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獸,“現在?都快七點了,路上肯定堵車。”
“堵車才好飆。”
林清曉轉動鑰匙,引擎發出聲低沉的轟鳴,像蟄伏的猛獸蘇醒,“就去濱江大道,那邊晚上車少。”
她系安全帶的動作利落地不像話,手指在中控屏上點了點,導航立刻報出路線,“我都快半年沒摸車了,手癢。”
沈墨華的臉“唰”地白了,比看到納斯達克反彈時還難看。
他往后退了兩步,背都貼到了冰涼的墻壁上:“我...我今天有事,回去還要分析市場數據。”
他掏出手機,胡亂劃著屏幕,“你看,這是剛收到的美股盤前數據,波動很大,得趕緊回去處理。”
“借口。”
林清曉推開車門,雙手叉腰看著他,像只蓄勢待發的小豹子,“你就是不敢。”
她故意指了指副駕駛座,“怎么?理論狀元怕了?”
地庫的燈光落在她臉上,把那點挑釁的笑意照得清清楚楚。
沈墨華看著她眼里的火苗,突然想起上次打羽毛球,她也是這樣激他,偏偏他還就吃她這一套!
“誰、誰不敢了!”
他梗著脖子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一臉的視死如歸。
“去就去!”
嘴上這么說,他拉開車門的動作卻慢得像電影慢放,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坐進副駕駛座時,他像只被扔進水里的貓,渾身都不自在,安全帶被他系了三遍,最后還把座椅調到最靠后的位置,恨不得把自己縮成個球。
“你干嘛呢?”
林清曉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出聲,“用得著跟上刑場似的?”
沈墨華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抓住了頭頂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放輕松。”
林清曉的聲音軟了些,伸手想拍他的肩膀,卻被他猛地躲開。
“別碰我!”
沈墨華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專心開車!看前面!”
林清曉被他逗笑了,發動汽車的動作卻沒停。
奔馳緩緩駛出車位,轉彎時流暢得像水流,沈墨華卻嚇得閉緊了眼睛,嘴里念念有詞:“慢點慢點,打轉向燈……哎呀那邊有車!”
“沈墨華!”
林清曉終于忍不住了,“你再叨叨,我就把油門踩到底!”
沈墨華立刻閉了嘴,卻還是不敢睜眼,只是緊緊攥著扶手,指縫里都能看到白森森的骨頭。
他能感覺到汽車加速,風從車窗縫隙鉆進來,帶著點江水的潮氣,還有林清曉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
“喂。”林清曉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笑意,“睜開眼睛看看,濱江大道的夜景很漂亮。”
沈墨華沒動,像塊釘在座位上的石頭。
夜晚的滬上,霓虹沿著濱江大道匯成流動的星河。
林清曉猛地踩下油門,奔馳S500像支離弦的箭竄了出去,儀表盤上的指針瞬間沖破120,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把沈墨華的頭發吹得像團亂糟糟的鳥窩。
“慢點!慢點!”
沈墨華死死攥著扶手,指節白得像要裂開,胃里的晚飯在翻騰,像有只手在里面攪來攪去。
他看著林清曉在車流里靈活地穿梭,明明前燈都快貼上前車的保險杠了,她卻猛地一打方向盤,貼著對方的后視鏡滑過去,嚇得旁邊車里的司機探出腦袋罵娘。
“你看這彎道!”
林清曉的聲音里滿是興奮,方向盤在她手里像玩具似的,一個漂亮的漂移,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車身幾乎要貼到護欄上,“怎么樣?比游戲里刺激吧?”
沈墨華已經說不出話了,他把臉埋在膝蓋里,感覺自己像個被扔進滾筒洗衣機的玩偶,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剛才還覺得好聞的梔子花香,現在混著汽油味鉆進鼻子,只讓他想吐。
“嘔……”
他捂住嘴,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眼淚都快出來了。
林清曉這才注意到他的臉色,白得像張紙,嘴唇都沒了血色。
她放慢車速,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很暈嗎?我開得太急了?”
沈墨華猛地抬起頭,扶著座椅喘粗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這叫開得急?”
他指著窗外掠過的路燈,“限速60!你開140!”
“怕什么?”
林清曉又想踩油門,被沈墨華一把按住手背,“我技術好著呢,從來沒事故過。”
她拍著胸脯保證。
必須讓她停下來,沈墨華的腦子在飛速運轉,像臺超頻的電腦——硬來肯定不行,這丫頭吃軟不吃硬。
得找個她無法反駁的理由,最好能戳中她的強迫癥。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在膝蓋上飛快地敲著,像在計算復雜的公式:“你看,前面路口有攝像頭,拍超速的。一旦被拍到,扣12分,駕照吊銷,還要罰款。”
他盯著林清曉的眼睛,語氣突然變得嚴肅:“這不是技術好不好的問題,是規則。你總說我死板,可交通規則就是用來遵守的,不然馬路上不就亂套了?”
沈墨華的語速越來越快,條理清晰得像在做報告:“你開這么快,萬一撞到行人怎么辦?就算沒撞到,嚇到老人小孩也是責任。你不是最討厭別人破壞規則嗎?超速就是最大的破壞規則。”
他看著林清曉的眉頭慢慢皺起來,知道自己說到點子上了。
“而且,”沈墨華放緩語氣,聲音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我剛才差點吐在你新車里,清理起來很麻煩吧?你不是最討厭打掃嗎?”
林清曉的動作果然頓住了。
她看著儀表盤上的速度,又看了看路邊的限速標志,眉頭皺得更緊了,像在做什么艱難的決定。
“你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她嘟囔著松開油門,車速慢慢降到60,剛好卡在限速線上,“違反交規確實不對。”
她突然轉過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我們慢慢開?就當看夜景了。”
沈墨華這才松了口氣,感覺自己從鬼門關爬回來了。
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緩緩掠過的江景,黃浦江的水在燈光下泛著金光,遠處的東方明珠塔像支巨大的水晶筆,在夜空里畫著圈。
“早這樣不就好了。”
他掏出紙巾擦了擦汗,聲音還有點啞,“看夜景比玩命強。”
奔馳剛平穩行駛了五分鐘,林清曉突然拍了下方向盤,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對了!我知道滬上有個賽車俱樂部,場地專業,還有安全員跟著,咱們去那兒飆!”
沈墨華剛端起水杯的手“啪嗒”一聲,水灑在褲子上都沒察覺。
他瞪著林清曉,感覺自己剛從火場逃出來,又被人推進了油鍋:“你是跟我有仇嗎?非要把我來回折騰才甘心?”
“誰折騰你了?”
林清曉調出導航,手指飛快地點著,“專業場地比馬路安全多了,有緩沖區,還有防護欄,就算撞了也出不了大事。”
她轉頭看他,嘴角勾起抹狡黠的笑,“再說了,你不是想看我的水平嗎?那兒正好有計時賽,讓你見識見識。”
沈墨華看著她眼里的期待,拒絕的話堵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這丫頭難得露出這樣雀躍的樣子,像個盼著去游樂場的孩子。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靠在椅背上:“去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不準開太快。”
“知道啦”
林清曉笑得像偷到糖的狐貍,踩下油門,奔馳平穩地匯入車流,這次連超車道都沒進。
賽車俱樂部藏在郊區的工業園里,鐵門拉開時,沈墨華才發現里面別有洞天——
賽道像條銀色的巨蟒,在燈光下蜿蜒伸展,十幾個彎道標示得清清楚楚。
停車場里停滿了跑車,紅色的法拉利、黃色的蘭博基尼,還有輛貼滿貼紙的改裝思域,引擎聲像猛獸低吼,震得地面都在發顫。
“喲,來了個奔馳S500?”
有個穿黑夾克的年輕男人吹了聲口哨,他倚在輛保時捷旁邊,頭發染成了銀白色,手腕上的金表晃得人眼暈,“美女,開這種車來賽道?是來野餐的嗎?”
周圍立刻響起哄笑聲,幾個穿著賽車服的年輕人圍了過來,眼神里滿是戲謔。
林清曉推開車門,腳底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沒看那銀頭發,只是繞著奔馳轉了圈,從后備箱里拿出副白手套戴上,動作利落得像準備上場的拳擊手。
“怎么?”
她抬眼看向銀頭發,嘴角噙著抹冷笑,“賽道規定只能開跑車?”
“規定倒是沒有。”
銀頭發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臉上溜了一圈,帶著點不懷好意的打量,“就是怕你這商務車跟不上,到時候哭著喊著要回家。”
他拍了拍自己的保時捷,“我這車,零百加速3.6秒,你敢比嗎?輸了請我喝杯酒。”
“可以!”林清曉打斷他,徑直走到銀頭發面前,摘下墨鏡,眼神亮得驚人,“計時賽,十圈。”
“爽快!”
銀頭發吹了聲口哨,沖旁邊的人揮揮手,“去,把我的頭盔拿來!”
沈墨華站在賽道邊,看著林清曉坐進駕駛座,工作人員給她戴頭盔時,她還在調整座椅,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專注。
他突然想起早上在車庫,她拿著駕照在他眼前晃的樣子,那時只覺得好笑,現在卻有點莫名的緊張。
沈墨華沒說話,只是盯著賽道上的綠燈。
他不懂賽車,但他懂林清曉——這丫頭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做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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