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非結不可嗎!?

第二八章 人要吃硬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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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臣一品的餐廳亮著暖黃的吊燈。

餐桌上的白瓷碗里,沈墨華看著碗里的飯,覺得米飯軟得像被水泡了三天三夜。

他叉起一勺放進嘴里,舌尖剛碰到那團黏糊糊的東西,就忍不住皺緊了眉。

米粒早就沒了筋骨,在嘴里化開時像團沒煮透的漿糊,黏在牙齒上甩不掉,又帶著點生米的腥氣。

用力嚼了兩下,感覺像在吞咽一塊被踩爛的面團,滑溜溜地蹭過喉嚨,留下種說不出的膩味。

這已經是連續吃軟飯了,而且越來越軟了——

林清曉說他最近腸胃需要調理,非把飯煮成這副模樣。

“你自己嘗嘗。”

沈墨華把勺子往碗里一戳,瓷勺碰撞碗底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清曉正小口抿著湯,聞言抬起頭,嘴角還沾著點湯汁:“挺好的啊,軟硬適中。”

她夾起一筷子青菜,“醫生說吃軟飯養胃,你上次不是說胃不舒服嗎?”

“我那是被你飆車嚇的!”

沈墨華的聲音陡然拔高,他盯著碗里的飯,感覺那些軟塌塌的米粒都在嘲笑他,“養胃也不用煮成爛泥巴吧?你這飯往地上一摔,能直接當漿糊用!”

林清曉放下筷子,眉頭蹙了起來:“我是為你好。”

“為我好就該給我煮硬飯!”

沈墨華猛地虎軀一震,餐盤都跟著跳了跳。

一股熱氣從腳底直沖頭頂,身上騰起團紅色的霧氣——那是被壓抑了幾天的怒火霸氣化了。

空氣好像都被這股氣浪扭曲了,餐桌上的玻璃杯里,水面泛起細微的波紋。

“人活著就得吃硬飯!”

他的聲音帶著點破音,手指著碗里的軟飯,“吃這種爛泥似的東西,跟軟蛋有什么區別!”

“你小聲點。”她撿起湯勺,聲音里帶著點無奈,“鄰居該以為我們在吵架了。”

“本來就是在吵架!”

沈墨華的紅色氣場更盛了,連吊燈的光線都像是被染成了暖紅色。

他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我忍你的軟飯很久了...”

林清曉聞言抬眼,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下一秒,她周身突然漫出層淡藍色的光暈,像浸在水里的絲綢,緩緩往四周蕩開。

那氣場比沈墨華的紅色氣場強盛十倍不止,所過之處,連餐桌上的熱氣都像是被凍住了,玻璃杯壁瞬間凝出層細霧。

“噗——”

沈墨華那團熊熊燃燒的紅色氣場,像被針扎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連帶著他整個人都仿佛矮了半截,肩膀不由自主地塌了下去。

“吃飯當然軟好。”

林清曉的聲音輕輕的,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對胃好,對腸道好,連牙齒都能少受點磨損。”

她夾起一筷子青菜,慢悠悠地說,“硬硬的多磕人牙啊。”

沈墨華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被那藍色氣場壓得沒底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可……可天天吃軟飯也太難受了。”

他戳著碗里的飯,米粒黏在勺子上甩不掉,“偶爾硬一次也行啊!那種顆粒分明的,放嘴里嚼著才舒服,像在嚼……”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合適的詞。

“像在嚼石頭?”

林清曉挑眉,藍色氣場淡了些,嘴角卻勾起抹促狹的笑,“還是像在啃鋼筋?沈墨華,你該不會是屬老鼠的吧,這么喜歡硬東西。”

“我不是……”沈墨華的臉頰有點發燙,索性把勺子一放,“反正我明天要吃硬飯!粒粒分明的那種,能彈起來的!”

林清曉拿起碗,把剩下的軟飯扒拉一下,慢悠悠地吃著。

“閉嘴。”

手頓了頓,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話音剛落,她周身突然噼啪作響,淡藍色的閃電在發梢跳躍,原本柔順的長發無風自動,像被無形的力量托起,在空中劃出弧線。

身上的家居服也鼓了起來,衣角獵獵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沖破束縛。

那氣勢太驚人了,沈墨華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高壓電箱,連頭發絲都在發麻。

餐桌上的玻璃杯開始輕微震動,碗里的湯泛起細密的波紋,連吊燈的光暈都被那藍色閃電撕開了幾道縫隙。

“別影響我吃飯的心情。”

她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點滋滋的雜音,“不然……”

藍色閃電突然暴漲,在她指尖凝聚成小小的光球,“我可不保證會發生什么。”

沈墨華咽了口唾沫,立刻縮了縮脖子,聲音軟得像剛煮好的面條:“好好好,聽你的,我不說了。君子動口不動手,動手傷和氣嘛。”

林清曉指尖的光球慢慢散去,長發也溫順地垂了下來,只有幾縷還帶著靜電,微微翹著。

她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湯,突然抬眼看向他,嘴角噙著抹意味深長的笑:“要不這樣,明天開始你做飯?”

沈墨華的臉“唰”地白了。

這輩子除了泡方便面,就沒碰過廚房的東西。

上次想煮雞蛋,結果把鍋燒得冒黑煙,消防隊都驚動了——

雖然最后被物業攔在了樓下,但那焦糊味半個月都沒散。

“我……我突然覺得軟飯也挺好吃的。”

他立刻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飯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養胃,對,特別養胃。”

看著他頭也不抬、恨不得把臉埋進碗里的樣子,林清曉終于忍不住笑了,眼角的余光瞥見他耳朵尖紅得像櫻桃,嘴角的弧度彎得更深了。

廚房的抽油煙機嗡嗡轉著,沈墨華站在水池前,雙手泡在泡沫里。

他握著個白色餐盤的動作格外謹慎,拇指扣著盤沿,食指抵著盤底,像在拆解什么精密儀器——

這是他練了三個月才找到的“不摔盤姿勢”。

水流順著盤子弧度往下淌,在池底積成小小的漩渦。

他把盤子翻過來時,指尖突然一滑,盤子在手里打了個旋兒,驚得他手腕猛地收緊,另一只手像捕蝶似的撲過去,總算在盤子落地前撈了回來。

“嘖。”

沈墨華對著盤子皺了皺眉,這已經是今晚第三次滑手了,但至少沒摔。

放在剛搬進來,此刻池子里該堆滿瓷片了——有次他連摔五碗,其勢仿如連招,不帶硬直。

林清曉抱著最后一個碗蹲在地上都要笑了。

“進步顯著啊。”

林清曉的聲音從身后飄過來,她抱著疊干凈的毛巾,倚在門框上,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盤子上。

燈光在她發梢鍍了層金邊,嘴角那抹笑看得沈墨華頭皮發麻。

“什么進步?”

沈墨華把盤子放進瀝水架,故意裝沒聽見。

“從‘手滑必摔’進化到‘手滑不摔’,”林清曉走過來,彎腰從櫥柜底層抽出個箱子,掀開蓋子——

里面堆滿了纏著膠帶的塑料碗,有的裂成蜘蛛網狀,有的缺了個角,最慘的那個只剩半拉碗底,“沈先生,您這雙手是裝了磁石還是怎么著?連塑料都經不住您造。”

沈墨華看著那些“殘兵敗將”,耳尖有點發燙。

那個只剩半拉的碗,是上周他想展示“單手刷碗絕技”的成果——

塑料碗太滑,直接從手里飛出去,撞在瓷磚墻上彈回來,碎得比玻璃還徹底。

當時林清曉盯著他說“你適合用鐵碗”,他還嘴硬說“這碗偷工減料”。

“誰讓這些碗質量差。”

他往泡沫里多擠了點洗潔精,聲音悶悶的,“一沾水就打滑,換成不銹鋼的肯定沒事。”

“不銹鋼也救不了你。”林清曉把箱子推回櫥柜,伸手從他泡沫里拎出個勺子,“上次我親眼看見你把不銹鋼勺子扔出去,砸在油煙機上,漆都磕掉一塊。”

她湊近一步,鼻尖快碰到他的肩膀,“‘手殘’這是單詞不是是為你而生的??”

沈墨華被她身上的梔子花香裹著,手里的盤子差點又滑出去。

沈墨華的手猛地收緊,這次是真的沒滑。

他看著林清曉眼里的笑意,突然覺得滿池子的泡沫都在晃悠——原來她早就不生氣了,只是喜歡看他手忙腳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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