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非結不可嗎!?

第四七章 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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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章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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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仲禮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朝東的窗戶開著,風把百葉窗吹得嘩嘩響。

墻上掛著幅沈定邦父親題的字:“穩如磐石”,筆鋒蒼勁,邊角被裱得整整齊齊,是林清曉上個月親自監督重新裝裱的,說“歪了0.5毫米,影響風水”。

“坐。”

張仲禮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自己先走到窗邊,背對著沈墨華,“剛和你父親通了電話。”

沈墨華坐下時,椅子腿與地板縫嚴絲合縫——這是林清曉的強迫癥傳染給他的。

“董事會那邊也收到消息了。”

張仲禮轉過身,手里捏著個搪瓷杯,杯身上印著“勞動模范”,是他年輕時得的獎,“你父親很高興,說要立刻召開緊急董事會,讓你做匯報。”

他頓了頓,把搪瓷杯放在桌上,杯底與桌面接觸的瞬間發出輕響,不多不少,剛好三聲。

“收益數字,我已經報上去了。你父親沒說什么,但我在電話里聽見,他把茶杯蓋都碰掉了——那可是他寶貝的紫砂杯,平時碰一下都心疼。”

沈墨華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他知道父親的習慣,越是激動,表面越平靜,碰掉茶杯蓋,已經是天大的失態。

“張爺爺,”沈墨華開口時,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晚輩對長輩的尊重,“現在開董事會,太早了。”

張仲禮挑眉,端起搪瓷杯喝了口茶,茶葉在水里舒展,像朵墨綠色的花。

“早?1.2億美金的收益,在沈氏的投資史上,能排進前三,你說早?”

他放下茶杯,目光銳利起來,

“你父親等這一天,等了很多年了——他總說你心浮氣躁,這次正好讓董事會的大家看看,沈家繼承人的風采。”

“不是錢的事。”

沈墨華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節奏和他分析模型時一樣,“微軟拆分案的余震至少持續三個月,現在平倉的只是中小盤,重頭戲在后面。”

他抬眼看向張仲禮,目光里帶著篤定,“上周我準備的預案,您還記得嗎?拆分后的三家公司,會拋售非核心資產,這里面有至少七個優質標的,估值會比現在低40。”

張仲禮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這是他認真聽人講話時的習慣。“你是說……要趁火打劫?”

“是價值投資。”

沈墨華糾正道,語氣帶著點年輕人的較真,“那些資產本身是優質的,只是被微軟的光環蓋住了。現在拆分,正好是撿漏的機會。”

他從口袋里掏出個U盤,放在桌上,“這里面是最新的估值模型,昨晚跑出來的,準確率92。”

張仲禮拿起U盤,對著光看了看,像在鑒定古董。

他認識沈墨華二十幾年,這孩子從小就和別人不一樣,別的小孩玩積木,他在玩算盤;

別的小孩看動畫片,他在看財經新聞。

“你父親那邊……”

張仲禮的語氣軟了些,“他盼著你做出成績,盼了太久。”

“我知道。”

沈墨華的目光落在墻上的“穩如磐石”上,“但我要的不是‘一次成績’,是讓董事會相信,沈墨華能接沈家的班,靠的不是運氣,是能力。”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固執,“等這筆投資全部收官,連本帶利,我會給沈氏一個驚喜。到時候再開董事會,更有說服力。”

“你想怎么做?”

張仲禮的手指在U盤上敲了敲。

“您幫我穩住董事會,就說‘投資還在關鍵期,匯報推遲’。”

沈墨華的指尖在桌面上劃出弧線,“我今晚給我爸打電話,親自解釋。他知道我的脾氣,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張仲禮突然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像朵盛開的菊花。

“你這脾氣,隨你爺爺。”

他把U盤放進抽屜,鎖好,“行,我幫你擋著。但有個條件——每周給我一份進度報告,不許玩消失。”

“沒問題。”

沈墨華站起身,椅子腿再次與地板縫對齊。

“墨華。”

張仲禮又開口,聲音里帶著難得的溫和,“你父親昨晚在電話里說,你最近……像變了個人。”

沈墨華的腳步頓住了,沒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好好干。”

張仲禮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別讓你爺爺的老部下,失望。”

沈墨華推開門時,正撞見唐薇薇鬼鬼祟祟地站在走廊里,手里還拿著杯咖啡,看見他,嚇得差點把杯子扔了。“沈……沈哥,我……我給張總監送咖啡……”

“進去吧。”

沈墨華側身讓她過去,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咖啡上——杯沿的泡沫齊整,像用尺子量過,是林清曉的手筆。

回到辦公室時,林清曉正在幫他整理文件,每份文件都按厚度排列,邊角對齊,像列隊的士兵。

湯臣一品玄關的感應燈剛亮起暖黃的光,沈墨華就迫不及待地換了鞋。

他手里捏著那份剛打印好的收益報告,邊角被手指攥得微微發皺——

“林清曉,你看這個!”

他的聲音微顫,帶著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雀躍,像個捧著滿分試卷的孩子。

林清曉正蹲在玄關整理鞋柜,聽見聲音時,手里的鞋刷頓了頓。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衣服,頭發松松地挽在腦后,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被燈光染成了金棕色。

聽見沈墨華的聲音,她沒有立刻回頭,只是把剛擦好的運動鞋放進鞋柜的第三格——那里是固定放運動鞋的地方,偏差不超過一厘米。

“什么東西?”

話沒說完,就被一份文件拍在了背上。

沈墨華繞到她面前,半蹲下來,把報告攤開在兩人中間的地板上。

燈光從頭頂灑下來,剛好照亮“賬戶總值”那一欄的數字,120,000,000.00像串會發光的珍珠,在白紙上格外顯眼。

“你看。”

他的指尖重重戳在“120,000,000.00”上,指腹的溫度把紙面燙出淺痕。

燈光從他肩頭斜照下來,那串數字在他瞳孔里投出細碎的光。

他沒留意,自己把加密的收益明細就這么敞著——

早上張仲禮要看,他都堅持在加密系統里調閱,密碼復雜到能讓黑客哭;可現在,他連想都沒想過“遮掩”,仿佛這不是能讓滬上資本圈地震的機密,只是張水電費單。

這種安心太自然,就像每天睡前會往床左邊挪五厘米,就像知道林清曉會把他亂扔的襪子擺進衣柜第三格,根本不需要過腦子。

他的指尖重重地敲在數字上,指腹的溫度透過紙張傳過來,“今天的收益,一分不差,剛好在模型預測范圍內。”

他說著,視線不自覺地飄向林清曉的臉,像在等待什么重要的判決。

這種反應很奇怪——在張爺爺面前,他能面不改色地匯報1.2億的收益;在父親面前,他能冷靜分析下一步的并購計劃;可在林清曉面前,他卻像個需要被夸獎的孩子,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更奇怪的是,他越來越不覺得這種“失態”有什么不妥。

這種放心來得毫無征兆,不知不覺就鋪滿了整個心房。

林清曉的目光落在數字上,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顯然是被這個數字驚到了——

即使知道沈墨華在布局科技股空單,也沒料到收益會這么驚人。

但她的驚訝只持續了兩秒,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甚至還伸出手指,沿著數字的邊緣描了描,像在檢查有沒有打印錯誤。

“嗯,逗號沒打錯。”

她突然冒出一句,指尖在“120”和“000”之間點了點,“上次張錦元做報表,把百萬位的逗號標成了小數點,害得財務部核了一下午。”

沈墨華愣了愣,一瞬間思路都不通暢了。

他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分析——從模型構建到市場預判,從風險控制到平倉時機,此刻卻覺得那些話都多余了。

“重點不是逗號!”

他抓過她的手,按在那個數字上,掌心相貼的溫度讓他心頭一跳,“是這個數!1.2億!美元!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夠買……”

“沈墨華,”她的嘴角揚著淺淺的弧度,“你老實交代,是不是黑進美聯儲的系統了?這錢來得比搶銀行還快。”

沈墨華被她戳得一激靈,立刻停下腳步,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瞪圓了眼睛:“你這是什么話!我是那種人嗎?”

他指著報告上的“合規證明”欄,語氣里帶著點委屈,“你看!司法部備案編號、證監會監管記錄、交易所結算憑證,一樣不少!合法合規,比純凈水還干凈!”

他湊近一步,幾乎把臉貼到林清曉面前,鼻尖差點碰到她的額頭。

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從她發間飄過來,是她常用的洗發水味道。

沈墨華的心跳漏了一拍,卻沒后退,反而更加得意地揚起下巴:“再說了,搶銀行多費力氣?”

他伸出三根手指,像在做學術報告:“你看我這個,坐在辦公室里,敲敲鍵盤,喝喝咖啡,成功率100,收益是搶銀行的一百倍!效率高到離譜!”

說到這里,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多夸張,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地想后退,卻被林清曉按住了肩膀。

“哦?是嗎?”

語氣里的調侃更濃了,“那按你的效率,是不是明天就能把白宮買下來?到時候記得給我留個房間,我要帶獨立衛浴的,瓷磚必須是正方形的,不能有長方形的混進來。”

沈墨華被她逗尷尬,剛才那點不好意思早就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抓住林清曉的手腕,把她往沙發那邊拉:“不如我們去歐洲,找個帶城堡的莊園,花園里種滿繡球花,顏色按色譜排列,從淺粉到深紫,絕對符合你的強迫癥審美!”

他把林清曉按在沙發上,自己則盤腿坐在地毯上,繼續對著報告指點江山:“你看這筆錢,我們可以分成三部分,一部分做并購儲備金,一部分買些穩健的債券,剩下的……”

他突然壓低聲音,“剩下的,給你買個能自動整理文件的機器人,帶激光定位的那種,保證把你的文件夾擺得比列隊還整齊。”

“行了,別吹了。”

林清曉伸手把報告合上,動作輕柔得像在收疊羽毛,“再吹下去,黃浦江的水都要被你吹起來了。”

她站起身,往廚房走,“餓不餓?我煮碗面,加兩個荷包蛋,慶祝你的‘合法搶劫’成功。”: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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