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非結不可嗎!?

第六十四章 不是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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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不是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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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落荒而逃的腳步聲消失在街角時,“半糖”咖啡廳里的空氣突然變得柔軟。

陽光穿過玻璃窗的角度悄悄偏了半寸,原本銳利的光斑被窗欞切割成細碎的星子,落在沈墨華的白襯衫上。

掛鐘的滴答聲也慢了下來,與咖啡機研磨豆子的嗡鳴融在一起,織成一張溫吞的網。

吧臺上的焦糖漬被晨光染成琥珀色,林清曉剛才釘在椅背上的餐叉還在輕輕顫動,叉尖反射的光在墻上游走,像只不安分的螢火蟲。

角落里的藤椅被風吹得輕輕搖晃,卡著的枯葉終于掉了下來,打著旋兒落在地板上,發出幾乎聽不見的輕響。

吧員小姑娘抱著剛擦好的杯子,突然就看呆了。

她的手指還停在杯口,泡沫順著指縫往下淌都沒察覺。

剛才這兩人懟那個眼鏡男的時候,配合得像多年的搭檔,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出什么招,那股子默契勁兒,比她爸媽拌嘴時還瓷實。

可前一秒還劍拔弩張地搶咖啡,后一秒就能聯手對外,這轉變快得讓她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就像剛才那杯“琥珀光年”,苦和甜攪在一起,明明該很奇怪,卻偏偏順口得很。

她偷偷抬眼,看見沈墨華正彎腰撿那片枯葉,手指捏著葉子的梗。

林清曉站在旁邊,腳尖無意識地踢著地板上的砂糖粒,把它們歸攏成一小堆——

那是她強迫癥發作的樣子,卻沒像平時那樣非要擦掉不可。

陽光落在兩人肩頭,把他們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長,在吧臺下沿輕輕交疊,像兩條偷偷牽手的魚。

“喂,”林清曉突然開口,腳尖碾過那堆砂糖,“剛才算你有點良心,沒真讓那家伙坐過來。”

沈墨華把枯葉扔進垃圾桶,轉身時白襯衫的下擺掃過吧臺,帶起一陣咖啡香。

“我是怕你的餐叉誤傷無辜。”他扯了扯袖口,語氣里的嘲諷又冒了出來,“畢竟,以你的力量,說不定會釘穿他的肉體,直接釘到旁人。”

林清曉的眉頭“唰”地擰了起來。

剛柔下來的氣場瞬間繃緊。

“沈墨華,你是不是欠揍?”

她的手指又開始發癢,關節“咔咔”響了兩聲,比剛才警告周先生時更響。

沈墨華的眼神也冷了下來,嘴角的弧度繃得筆直。

他往前半步,吧臺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無形的楚河漢界。

空氣“嗡”地一下凝固了。

掛鐘的滴答聲突然變得格外刺耳,像秒表在倒計時。

剛才還溫吞的陽光仿佛被抽走了溫度,落在身上只剩冰涼的光斑。

咖啡機不知何時停了,整個咖啡廳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過梧桐葉的沙沙聲,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吧員小姑娘手里的杯子“哐當”撞在杯架上,嚇得她趕緊捂住嘴。

這氣氛變得也太快了,剛才還像曬暖的貓,現在突然就像虎王亮出了爪子。

她看見林清曉的肩膀微微聳起,后背的肌肉繃緊,像蓄勢待發的豹。

地上的砂糖粒被林清曉的腳尖碾得粉碎,混在地板的紋路里。

沈墨華的袖口被他自己攥得發皺,白襯衫上那點金粉似的陽光,此刻也顯得格外刺眼。

咖啡廳里的光影明明沒動,卻讓人覺得天突然陰了下來,連空氣都變得粘稠,每呼吸一口都帶著針尖似的銳利。

吧員小姑娘縮在吧臺后面,大氣不敢出。

沈墨華看著林清曉緊繃的側臉,像看到拉滿弓的弦,再崩下去怕是要斷。

他往吧臺挪了半步,避開她眼底的鋒芒,對著吧員小姑娘抬了抬下巴:“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話音落地時,他的指尖在吧臺上輕輕敲了敲,節奏平穩得像在計算什么。

吧員愣了愣,趕緊轉身操作,咖啡機“咕嘟”響起來,打破了店里的僵局。

林清曉的余光掃過他挺直的背影,心里那點火氣突然拐了個彎。

“沈大少很仗義啊。”

她抱著胳膊,語氣里帶著點嘲諷,又藏著點說不清的試探,“剛才那架勢,干嘛這么幫我?”

沈墨華接過吧員遞來的美式,黑色的液體在杯里晃出細碎的漣漪。

他吹了吹熱氣,沒看她,聲音冷得像杯底的冰:“我幫的不是你。”

林清曉的眉頭又擰了起來,剛松下去的肩膀重新繃緊。

“是我法理上的妻子。”

沈墨華終于抬眼,目光像手術刀般精準地落在她臉上,“是我男人的尊嚴。”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抹譏誚,“說白了,就是演戲趕蒼蠅罷了,別自作多情。”

這話像根針,精準地扎破了剛才那點微妙的氣氛。

林清曉的臉“唰”地紅了,不是羞的,是氣的。

她往前逼近半步,鞋跟在地板上磕出脆響,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沈墨華,你說話就不能積點口德?什么叫趕蒼蠅?你把我當什么了?”

“沒把你當什么。”

沈墨華迎上她的目光,語氣沒松半點,手里的咖啡杯卻被他攥得更緊,指節泛白,“總不能看著自家戶口本上的人,被莫名其妙的人騷擾,傳出去丟我的人。”

“你!”

林清曉氣得說不出話,攥著咖啡杯的手指用力到發白,杯壁上的水珠被震得滾落。

她的強迫癥讓她下意識地盯著那水痕,卻沒像往常那樣非要擦掉,此刻心里的火氣蓋過了一切,“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氣我!”

“我只是陳述事實。”

沈墨華的聲音依舊平靜,眼底卻閃過一絲慌亂。

他知道自己這話確實過了,像在她緊繃的神經上又踩了一腳,可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咖啡廳里的空氣再次凝固。

掛鐘的滴答聲變得格外刺耳,像在為這場爭吵倒計時。

剛才還柔和的陽光不知何時被云層擋住,店里的光線暗了大半,連咖啡機的嗡鳴都透著股不耐煩。

吧員小姑娘縮在吧臺后面,手里的擦杯布都快絞成了麻花——

這兩人吵架的架勢,比剛才對付那個眼鏡男還嚇人,像兩只對峙的老虎,誰都不肯先松口。

沈墨華能感覺到林清曉身上的氣場越來越強,像暴風雨來臨前的低氣壓,壓得他有點喘不過氣。

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眼角微微泛紅,像只被惹毛的貓,卻比貓多了太多殺傷力。

他的后背開始發緊,像拉滿的弓弦,心里的退堂鼓敲得震天響。

理智告訴他該閉嘴,該道歉,可男人那點可笑的自尊心,卻像塊石頭壓著他的舌頭,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余光瞥見墻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九點十分。

“蘇婉的課快到時間了。”

沈墨華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松動,像繃到極致的弦終于松了半分。

林清曉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鐘,眉頭皺了皺——蘇婉的瑜伽課九點半開始,從這里過去還要十分鐘,確實該走了。

她瞪著沈墨華,眼里的火氣還沒消,卻明顯弱了幾分,像被潑了點冷水的火苗。

“算你走運。”

她撂下這句話,轉身就往門口走,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響帶著股沒撒完的氣,卻沒再回頭。

沈墨華看著她的背影,長長地松了口氣,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美式,咖啡已經涼了大半,苦得他皺起了眉。

剛才那瞬間,他真怕林清曉會像上次在健身房那樣,一拳砸過來。

林清曉站在公交站牌下,背對著追上來的沈墨華,肩膀還像繃緊的弓弦。

陽光斜斜落在她側臉上,把眉峰的弧度照得格外鋒利——那道褶子比剛才在咖啡廳里淺了些,卻還倔強地挑著,像沒完全消氣的貓豎著半只耳朵。

她的嘴角抿成條直線,唇峰繃得發白,顯然還在回味沈墨華那句“趕蒼蠅”的混賬話。

可仔細看,能發現唇角藏著絲若有若無的松動,不像剛才在吧臺前那樣咬得死死的,倒像是憋著想笑又偏要端著的別扭。

剛才瞪著沈墨華時,瞳孔里像燃著小火星,此刻望著遠處駛來的公交車,那點火星慢慢沉了下去,剩點暖烘烘的光,映著車窗玻璃的反光。

她抬手把被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后,指尖碰到發燙的耳垂時頓了頓——那是剛才氣得發紅的地方,現在還留著點熱意,像被什么東西燙過似的。

心里的火氣像被戳了個小洞的氣球,正一點點漏。

她罵沈墨華嘴硬,罵他死要面子,可腦子里卻反復跳出來他剛才勾開椅子的動作,還有那句“法理上的妻子”——

明明說得那么刻薄,卻奇異地擋掉了眼鏡男那黏糊糊的目光。

她甚至有點懊惱,剛才怎么沒想到更狠的話回敬他,偏被那句“男人的尊嚴”堵得啞口無言。: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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