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你不可辜負

第212章:回不去【感謝@藍色海洋的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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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回不去感謝藍色海洋的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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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你誤會我了。”段敘初用一只手把床被折疊好,轉過身坐到床頭,“雖說言嶠多年來在裴家并不受待見,但也正因為如此,言嶠的失蹤才是大事。聰慧如伯母,教官中槍事件已經在裴家引起軒然大波,在選定裴家財閥繼承人的節骨眼上,言嶠又不知所蹤,可想而知會有多少別有用心的人拿此大作文章。”

“當然,這也是避免不了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打電話告訴伯母的用意是希望伯母相信我,不要被有心人教唆利用。”

所以說段敘初的滴水不漏表現在各個方面,如此掏心掏肺、動之以情的一番話,實際上蘊藏著太深的含義:他是要穩住裴姝怡的心,借此告訴裴姝怡不能因為裴言嶠失蹤了,裴姝怡就來找他興師問罪,反被某些人當槍使,傷害他們之間的情義。

裴姝怡當然也聽得懂,她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溫聲對段敘說:“你和言嶠情同手足,言嶠下落不明,你必定也很著急。我相信你很快就會找到言嶠,而廷清身邊少不了人,所以就麻煩阿初幫我尋找言嶠了。”

也難怪裴毅賢這兩天多次來病房,有意無意提起裴言嶠,身為裴家財閥目前最有威望的人,裴毅賢是想把她這個舉足輕重的人,也拉進裴家的斗爭里吧?

而她此刻的態度很明確,找人的事交給段敘初就可以了,她只負責照看自己深愛的男人,像以前一樣其他什么也不管。

“伯母放心,一旦有言嶠的消息,我會立即通知伯母,也請伯母相信自己的兒子,保重好自己的身體。”

“阿初也是。那就先這樣了,再見。”裴姝怡掛斷電話后,拿著毛巾繼續擦裴廷清的手,只是忽然間悲從心來,再想到這些年發生的事,她表面堅強人前強顏歡笑,內心卻柔軟早已傷痕累累。

裴姝怡越想越難受,緊緊握住裴廷清的手,趴在床頭抑制不住地低聲哭起來。

沉睡中的裴廷清另一只手動了兩下,卻仍舊緊閉著雙眼并沒有睜開。

這邊段敘初剛收起手機,黎傲在病房外敲門。

蔚惟一走過去打開門,一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首先映入眼簾,讓她的雙眸一亮,連忙伸手接過來,疑惑地問黎傲:“怎么今天送來的是玫瑰?”

黎傲笑言:“是二哥特意讓我去花店買給二嫂的。”

“啊.......”蔚惟一的臉紅起來,抱著玫瑰花轉過身,段敘初已經走上前,伸出長臂攬住她的肩膀,“很驚訝嗎?你讀書時我也經常送花給你,只是你從來沒有理過我。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各種首飾都送過了,想來想去從少年時期到現在,再也沒有送過玫瑰給你。”

蔚惟一沉吟,“燭光晚餐那次你已經送過了吧?而且這種時候有些不太合適。”,不是她不喜歡,而是在莊名揚尸骨未寒、裴言嶠下落不明、段敘初傷勢未愈的情況下,她有一種罪惡感。

蔚惟一臉上的膚色白璧無暇,兩腮在此時浮起一抹粉紅色,絲毫不遜色于玫瑰,這讓段敘初看得情動,他健碩的手臂環住蔚惟一的腰,低頭吻上她的眉心,“惟惟,我們總不能因為別人,就不過自己的生活了。”

“再說言嶠沒有消息,其實就是好消息,至少證明他還活著,我們不必太過憂心。等到莊名揚的葬禮一結束,我們就去領結婚證。”

說來也巧,段敘初兩次都把時間定在葬禮后,有過上次的教訓,蔚惟一總覺得不太吉利,“不如我們改個時間?我不急。”

“但我等不及。”段敘初打斷蔚惟一,溫柔的語氣里又透著不容置疑,“你再找借口,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

蔚惟一只好妥協。

段敘初抱住蔚惟一的腦袋親了一下她的額頭,讓她去把玫瑰插入花瓶里,段敘初坐在沙發上問黎傲:“名揚那邊你們安排的怎么樣了?”

“墓地選好了,葬禮時間定在明天,除了名揚唯一的妹妹和我們,名揚沒有什么真正的朋友了,所以操辦起來也很容易。”,因為莊名揚身份的緣故,為了保護自己的妹妹,以及讓妹妹在更好的環境里成長,莊名揚自己穩定下來后,就把妹妹送去很遠的國外讀書。

段敘初心中微痛,溫和地聲叮囑黎傲,“莊名揚不在了,以后你們就把他的妹妹,當自己的親生妹妹對待。”

黎傲抿了抿唇,鄭重地應下,“我知道。”

“距離言嶠失蹤已經是第四天了,而厲紹崇也隨之消失匿跡,若是厲紹崇死了,那么我們這邊也該找到尸體了。”段敘初抬眼看向黎傲,眸色一點點轉為深沉,“你在互聯網上放出假消息稱‘昨天下午3點有市民發現厲紹崇的蹤跡,并通知警方’........”

如此一招引蛇出洞,如果裴言嶠跟厲紹崇在一起的話,那么想必很快就會有消息裴言嶠的消息了。

這天晚上裴言瑾去叫裴言嶠吃飯時,并沒有在病房里看到裴言嶠,他找遍整個診所,才在輸液室里找到裴言嶠。

“言嶠。”裴言瑾走過去,在裴言嶠身側的一張椅子上坐下來,皺著眉頭詢問:“你怎么來這里了?”

裴言嶠一條手臂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微微昂起的下巴拉出一條流暢完美的弧度,他指著墻上的液晶電視,“病房里太悶,也就這里有電視,我過來看一會。”

這兩天裴言瑾從寧瀟那里了解到這里是個漁村,當地居民靠做海產品生意養家糊口,村子被群山環繞,偏僻閉塞交通和經濟很不發達,而這家規模不大,只能稱得上診所的醫療機構,已經算是整個村子里現代化科技最為先進的地方了。

比如這里有唯一的電視和電腦。

裴言瑾往墻上的電視節目里看過一眼,興趣并不是很大,倒是被裴言嶠很專注投入,裴言瑾的目光看向裴言嶠,深眸里抿入一抹異樣的情緒,“你如果覺得無聊的話,可以找我陪你。畢竟你腦海里對過去的生活一片空白,我可以告訴這些年發生在你身上的事。”

裴言嶠聞言轉過頭,細長的眉眼輕輕地皺起,他理所當然的語氣,“大嫂不是在大哥身邊嗎?我不想打擾你們。”

裴言瑾無言以對。

自食其果。

氣氛凝滯半晌,裴言嶠大概也意識到自己冷場了,他的視線轉向裴言瑾包著繃帶的臉上,關懷地問:“大哥的臉........”

“寧瀟說再過兩天就可以拆掉繃帶了,雖說可能會留下很大的傷疤,但男人也沒有必要太在乎自己的長相。”裴言瑾幽深的眼眸看似平靜地凝視著裴言嶠,眸底卻有復雜的情緒翻涌,“言嶠,你說是不是?”

裴言嶠點點頭,唇畔輕輕勾起一抹弧度,微笑之下兩頰的酒窩若隱若現,“大哥說的對。”

裴言瑾望著裴言嶠那樣的笑容,仿佛又回到少年時期,他們都不曾經歷過傷害和背叛,他只是裴言嶠最信任、依賴的大哥。

然而他清楚地知道,從他成為厲紹崇的那一刻,從他不擇手苦心經營多年,試圖吞并四大財閥家族開始,一切都已經變了。

他的選擇與裴言嶠背道而馳,在多次的敵對中兩人漸行漸遠,再也回不到原點。

裴言嶠重新把關注點放在電視節目上,而裴言瑾并沒有再打擾他,兩人安靜而異常詭異地看完一集連續劇,裴言嶠長身而起,“我們走吧。”

裴言瑾跟在后面,卻見裴言嶠一瘸一拐的,這才想起裴言嶠的腿傷,連忙走上前扶住裴言嶠,卻反被裴言嶠用力推開,“我自己能走。”。

裴言嶠頗有些惱怒的語氣,燈光下一張臉泛著蒼白色,有種不真實之感,他額頭上的汗珠滾下來,頎長的身形立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

由于燈光和角度的問題,裴言瑾看不清裴言嶠眼中的情緒,只覺得此刻的裴言嶠渾身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冷漠和排斥,靜默對峙的每一秒鐘,都像有尖刀戳在裴言瑾的心口,漫長而煎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裴言嶠邁開腿重新往前走去。

裴言瑾站在身后看著裴言嶠倨傲的背影,心中絞痛。

寧瀟那天就對他說過了,裴言嶠的右腿至少要三個月才能恢復,雖說不至于殘廢肢解,但裴言嶠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奔跑自如,這對于自信但甚至有些高傲的裴家三少來說,是個太大的打擊,而這一切都是裴言瑾造成的。

裴言瑾握著拳頭僵硬地站在原地,他想起那天在山頂的槍林彈雨中,裴言嶠的手緊緊抓住快要掉下懸崖的自己,裴言嶠說不要放,那一刻他感到欣喜而悲痛。

而此時此刻他想,若是裴言嶠沒有失去所有的記憶,知道他裴言瑾就是厲紹崇的話,裴言嶠會不會后悔當初救了他?裴言嶠的第一反應是否就像那天醒來后,對他動起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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