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本天成_第三卷:暮雨愁云十一:七星臺仙師知命,狡徐狂臨而勸諫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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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行衍最后被趕出了道姑所在的別院,因此只能在門外來回踱步,心中默默為云思月乞求著平安,此時陸天舒走來,說道:“三皇子,終于找到你了,家師在草廬請你上前一敘!”
“知道了,麻煩上人在前面帶路”
云行衍知道焦急無用,便只好跟隨陸天舒去見見老仙師,如果早知道自己來此處會使得云思月賠上性命,那么自己寧可從一開始就不踏足此地,可是這世上從來沒有后悔藥!
來到草廬后,陸天舒敲了敲門,說道:“師父,三皇子已帶到”
“知道了,你下去吧!”
此時房間的門突然打開,映入云行衍面前的是一個香爐,香爐后只見顧雨青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只不過他左臂的衣袖早已空空如也,讓人看了不自覺的感到有一絲觸目驚心,云行衍當即恭敬的行禮,說道:“云行衍見過顧爺爺……”
顧雨青沒想到云行衍竟然如此稱呼他,看著云行衍的樣子不由的楞了神,不禁想到了早已死去的云宣帝,或許是人老了總愛胡思亂想,顧雨青搖了搖頭讓自己集中注意力,然后淡淡的說道:“三皇子不必多禮,坐下吧!”
云行衍恭敬的入座后,顧雨青問道:“遠道而來必有所圖,你有什么事現在就說吧,貧道洗耳恭聽……”
“我……”
云行衍沉吟片刻,一五一十的說道:“實不相瞞,此次行衍不遠千里來尋顧爺爺,是在是有要事相求,我因清理虧空得罪不少朝中官員,其中有父皇的寵臣,所以父皇對我十分嫌棄,在加上我那日誤中了奸人之計,因此輕薄了妹妹,父皇將我囚禁了一年之久,我脫困后,在機緣巧合之下找到了我和妹妹的孩子,因不忍他流落在外故而將其帶回宮中,可不料父皇卻視其為皇族丑聞,遂將其斬殺,我苦苦相求才留的他一條性命,不過父皇卻因為我的忤逆之罪將我逐出洛陽城……顧爺爺,行衍這次前來是想請顧爺爺為行衍做主,求父皇原諒我的罪責……”
顧雨青點了點頭,說道:“你的事情我早已知曉,我會休書一封,你屆時帶回去交由你父皇,相信他會原諒你的!”顧雨青說罷后見云行衍意猶未盡的模樣,說道:“怎么,可是還有什么難言之隱?”
云行衍見顧雨青一語道破自己心事,慌忙搖頭,的確,自己原本是想取得顧雨青的支持,最好是讓他推薦自己成為皇儲,可如今云思月昏迷不醒,自己實在是沒臉,也沒心情開這個口……
一刻鐘后,徐狂見云行衍跌跌撞撞的回來,于是問道:“主上,可是顧仙師與你說了些什么?”
云行衍擺了擺手,坐在桌前,徐狂見他心中抑郁,于是倒了一杯茶帶給他,說道:“三皇子,可是顧仙師不愿意幫你?”
云行衍搖了搖頭,說道:“顧仙師答應幫我修書一封,請求父皇原諒我的罪責……”
“哦”
徐狂點了點頭,在屋中踱步,隨后沉吟道:“主上,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我覺得遠遠不夠,我們廢了如此周折,你也險些喪命,如果只是得到這樣的回報,那對大局于事無補,你應該得到更多才行!”
“更多?”
云行衍苦笑一聲說道:“談何容易?”說實話,自從自己醒來之后就發現丹田內的真氣退散到了黃階大圓滿的程度,無論自己怎么凝練都達不到之前玄階小天位的水平,這對自己而言無疑又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不過徐狂卻將扇子一合,在手中敲了敲,說道:“要知道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主上,我們不能僅僅只是得到回到洛陽的資格,你應該借此機會得到皇位!”
云行衍沉吟片刻,說道:“這是不是有些過了?仙師他肯為我寫這道書信就已經是萬幸了,我怎么能夠在提其他的要求呢?”見云行衍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徐狂循循善誘的說道:“主上,你以為你回到京城就萬事大吉了么?你以為你回到宮中就能爭得過九皇子他們?別忘了,你在宮中的時候皇上就已經視你為眼中釘,就算你回到了洛陽,他真的就能傳位于你?”
“別在說了!”
云行衍搖了搖頭,失魂落魄的坐在一旁,如今云思月生死未卜,他著實沒有心思想這些,徐狂見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故而只是嘆了口氣,拎著酒葫蘆走出別院,獨自游蕩在都天峰,觀賞著平日里常人這輩子都觀賞不到的景色……
晚上,徐狂一個人來到了觀星臺,只見顧雨青與兩位上人在遠處談論著什么,徐狂屏住呼吸摸了過去,只聽得顧雨青感嘆道:“再過三日就是七星連珠,不過我想我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陸天舒恭敬的說道:“師父你一定會沒事的,常言道‘鳳凰涅槃,浴火重生’師父經此大劫定能長命百歲!”
“呵呵”
顧雨青坦然一笑,說道:“人只要活在這世上,就逃脫不了生老病死,我已經活了90多歲,足以笑傲常人了,我如今早已油盡燈枯,只不過是憑借自身的修為在強行吊著一口氣罷了……”
說罷顧雨青話鋒一轉,問道:“你那徒兒傷勢如何?”
陸天舒拱手答道:“至今還未蘇醒,她中了血毒,三天之后如果在得不到解藥,怕是性命難保!”
“哎”
顧雨青嘆了口氣,說道:“我躲了云家幾十年,如今終歸還是被云氏子孫所救,這難道就是命數么?”顧雨青突兀感嘆一聲,不知在想些什么,而陸天舒與澹臺傲卻只能說些安慰的話,不過此時在遠處潛伏的徐狂卻將幾人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趕忙去報之了還未睡去的云行衍,兩人在屋內商量著對策……
徐狂勸道:“主上,還有不到兩天,老仙師必將油盡燈枯而死,你要早做謀劃啊……”
“這……想不到就只有兩天,我還未代父皇盡孝,哎!”
云行衍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讓徐狂真的是有些氣的牙癢癢,不由的出言提醒道:“主上,如今不是畏首畏尾的時候,你應當做些什么,好讓老仙師勸說陛下傳位于你,而不是在這里像個女子一般唉聲嘆氣!”
云行衍:“還請徐先生賜教!”
“額……”
徐狂在屋內踱步了一會兒,隨后靈光一閃,問道:“主上,你是舊歷亥年生人對么?”
云行衍點了點頭,說道:“嗯,先生何意?”
徐狂掐指一算,說道:“哈哈,真乃天助主上!舊歷亥年生人,如果是三天后七星連珠生辰的話那便是六月初六,此乃天命之子,貴不可言吶主上!”
看著徐狂一副眉開眼笑的樣子,云行衍有些懵逼,問道:“天命之子?跟我有什么關系?!”
徐狂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扇著扇子勸道:“主上啊,你怎么還不明白,你明天見了老仙師一定要說你是六月初六的生辰,老仙師深信星象命理之學,屆時一定會修書讓皇上傳位于你!古有云‘為人君者,取象于天’而七星連珠更是天命所歸,老仙師是明白這一點的!”說罷徐狂站起身來一把抓住云行衍的手腕,熱忱的說道:“三皇子,天與不取,反受其咎啊!”
云行衍猶豫了一下,然后說道:“可是……可是這不是在讓我行騙么?君子言不騙爾,如此有違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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