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本天成_四十四:鬼狼動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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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一黨在經歷了諸多是非曲折之后早已不復從前,尤其是百官在看到了云子忠拿暮正豪去擋刀之后紛紛寒心,因此端王府如今也到了無人可用的地步,不過這對于云華英這個野心家來說,無疑是他崛起的最好時機,因此他將目光瞄準了云天清,根據手下來報,云天清整日買醉,并且跟暮家鬧翻了,所謂男人的交情都是從喝酒開始,這句話本沒有錯,云華英也不例外,當即走到酒肆中,撇到云天清那副醉樣兒,當即上前說道:“哎呀呀,這不是十二弟么,你怎么會在此買醉啊……”
“云華英……你來做什么?”
云天清晃晃悠悠的說著,顯然離神游太虛不遠了,云華英說道:“這里是酒館啊,我難道就不能來么?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啊,來,十哥陪你,干!”
云華英說罷為其斟酒,但被云天清一把打掉酒杯,并且指著云華英說道:“誰要你陪了?走開!”云天清一手撐著桌子,艱難的站起身來一把推開云華英,絲毫不給他面子,而后跌跌撞撞的就要往外走,云華英此時強忍著怒意沒有發作,轉而看向云天清的背影說道:“哎呀呀,我真是替你感到不值呢,你明明是做了一件利國利民的大事,卻被千夫所指,如今搞得眾叛親離,卻只能在這里飲酒度日,可悲,可悲啊!”
“你休要在此貓哭耗子假慈悲,云華英,我與你并非一路人,更不需要你為我在這里抱不平!”云天清止住腳步,企圖辯解著什么,云華英此時走上前來,說道:“你別總是報著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我又不欠你什么,不過同是天涯淪落人,你成了父皇對付暮家的犧牲品,而我……也終究不得九哥重用……”
“休要胡言亂語!”
云天清瞪著他說道:“父皇對暮家如何我們不能妄自揣測,可你云華英安的什么心我可太清楚了,你以為我喝了些酒就會糊涂的能夠任你挑撥么?那你們就大錯特錯了,我沒醉!我好的很!”
很明顯,云天清醉意凜然,一把抓住云華英的衣領怒吼著,不過云華英也沒生氣,只是看著云天清這幅樣子開始不住的發笑:“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云天清不解:“你笑什么?”
“我笑你可憐啊!”
云華英說道:“都說你云天清是個貴人賤己,先人而后己的君子,可以我看來,不過是一個怯懦之輩,你什么都不敢去爭,所以看著自己的心上人離自己越來越遠,你總是愛惜自己的名節,哪怕被別人輕賤你也會一笑了之,因為你是個貪圖虛名的人,可是如今呢,裝不下去了吧?你的愛人棄你而去,暮家與你也是離心離德,你不過只是父皇為二哥掃清障礙的一把刀而已,和三哥一樣,用完就扔的那種,到最后你什么也得不到,就只能終日飲酒作樂,不過十二弟,你也曾胸懷大志,就真的甘心如此么?”
云華英說到了云天清的心坎兒上,云天清抓著他衣領的手漸漸放開,略微有些心灰意冷的說道:“不甘心又能如何?我還能怎么辦?還能怎么辦?”
云華英見云天清情緒逐漸低落下來,于是沖著身旁的下人使了個眼色,下人當即會意,攙扶著云天清,而后云華英故作哀嘆的說道:“是啊,我們這等無用之人還能怎么辦?也就只能喝喝小酒解解悶兒了”
“呵呵,是啊!我們不過是別人手中的棋子!”兩人如今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一般,云華英說道:“難得你我兄弟有此境遇,不如隨哥哥到府上一敘如何?我府上雖然沒有你的侯府那般闊綽,但幾壇陳釀還是有的,你我不如喝個痛快,如何?”
“好……”天天
云天清醉醺醺的便要走出酒館,但被沈浪攔下,說道:“幾位公子若要飲酒,小店里的醉花柔也不比的宮廷御酒差多少,何必去往他求呢?”
沈浪說罷便要去攙扶云天清,云華英見他想要壞事,當即罵道:“你是個什么東西,退下!”
沈浪笑道:“小人是這家酒館的老板,與武安侯是朋友,幾位貴客這般突兀的將我的朋友帶走,于情于理我自然是要管的……”沈浪說罷看向云天清,說道:“公子,您平日里深居簡出,何時多了這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更何況宣平侯囑咐過,要您安分守己切莫多生事端,若公子想要回去,在下差人相送!”
沈浪這話無疑是刺痛了云天清的內心,當即說道:“我云天清何時需要他云行衍多管閑事了,沈兄你究竟是誰的朋友!”有的人就是這樣,你明明是為了他好,可他卻總是嫌你多事,沈浪此刻只覺得自己有些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也是被氣的不清,一時之間啞口無言,云華英見縫插針的說道:“就是啊,有些人總以為憑借一些小恩小惠便能夠妄圖與我們王侯結交,殊不知他其實就是一個笑話!聽到了沒有,就是說你呢,匹夫速退,辱你,污我唇舌爾!”
“你……請便吧!”
沈浪此刻也有些不想管云天清了,合計了半天自己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反正欠他的恩情自己早已還清,就任由他自生自滅吧!于是乎沈浪就這樣目送著這一行人稀稀拉拉的走出雅間兒,坐上了車馬,但又覺得這樣辦事有些不妥,便差人將這里的事情稟報給了云行衍,花開兩頭,各表一枝,云行衍如今正在兵部主理事務,并且認命徐狂為幕僚,授其出入兵部衙門之權,如今兩人正在商議關于西北戰事一起當命誰掛帥的問題。
徐狂說道:“主上,西北乃我大云邊陲要地,且平西侯在當地經營多年,若是派尋常將帥前往唯恐派系之爭使得戰事不利,到時候四川的事情就又會重演,所以我們還是的舉薦一名皇族公子前往才行……”
“哦?你這幾日也將卷宗整理的差不多了,觀其履歷可有合適的人選?”云行衍手提毛筆在幾份重要的文書上批紅,只見徐狂捧著卷冊走到云行衍辦公的案前,說道:“在下以為武安侯最為合適不過,但他終歸是有些孩子氣,若對他如此放權恐怕他也未必會對主上心存感激”
云行衍說道:“其實我也覺得天清有這個才能,但他如今意志消沉,怕是也沒了那建功立業的心思……其實除去云天清之外,還有一人倒是可用,但這純粹就是一條喂不熟的白眼兒狼啊……”
徐狂:“主上說的可是寧遠大將軍云華英?”
“正是此人!”
云行衍嘆了口氣,將文書合上,傷腦筋的說道:“此人兩面三刀,游離與太子和端王之間,看似對奪嫡之爭漠不關心,實則投機取巧的心思頗為明顯,若是給此人掌權,那無疑是便宜了老九或者老八,這等給別人房頂上添磚加瓦的事情我是絕對不能干的!”
“不行的話就推舉暮家子弟前往吧,長安暮氏名震天下,論家世地位足以服眾!”
“還是算了吧,暮家年輕一輩幾乎都是些紈绔子弟,叫他們去是能服眾,但是不打敗仗就算好的了,指望他們打退狼族平定西北?我寧愿相信河西走廊被狼族侵占!”
云行衍半開玩笑的話道出了事實的嚴重性,如今選拔官吏是以科舉為輔,察舉為主,故而百姓有言: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就算他是皇子,是兵部尚書也不能忽略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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