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本天成

第三章:流落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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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思月緊緊握著劍柄,顯然被眼前的景象氣的有些顫抖,為什么大人之間的事情非要牽扯到孩子?為什么都已經過了四個月,眾人都以為鬼蛇衛死心的時候,卻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出來截殺他們,致使幼子蒙難,那二人也是生死不明,此刻云思月心急如焚,運用輕功在這洛水河畔上健步如飛如履平地,乞求能夠尋找到三人的蹤跡,云行衍沒她那么大的能耐,只好前去調兵,哪怕有一絲一毫的希望,二人也絕不愿意錯過。

于是乎就這樣找了一下午,眾人都一無所獲,洛河畔如此大的動靜自然而然的傳到了武帝的耳中,乾陽宮內,龍君羨將宮外的事務一五一十的盡數匯報,武帝聽了后關切的詢問道:“那朕的皇孫……”

龍君羨:“宣平侯已經派人在找了,但現今為之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哎,人人都羨慕帝王之家的錦衣玉食,可這四處暗藏的殺機又有誰能預料?知道是何人所為么?”

“據宣平侯說是大皇子的舊部,聲稱是為主報仇”

“這樣啊……”

武帝思索了一番笑道:“那你信么?”

龍君羨搖了搖頭,說道:“他們若是報仇大可不必等到現在,如果宣平侯之前就想對大皇子出手,他也不必等到朝會的時候給人家當槍使,所以為,這應該是有人假借大皇子之名從而鏟除異己的手段!”

“不錯!”

武帝點了點頭,贊許的看了一眼龍君羨,而后說道:“這些個兔崽子們見朕老了,拿不動刀了,一個個的虎狼之態盡顯,殘害兄弟,結黨營私,私開鐵礦,甚至想要弒君!他們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龍君羨說道:“如果是這樣,那臣下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宣平侯呢?”

云武帝搖頭,說道:“大可不必,云行衍天資聰穎,不可能看不出這一點,就當是對他的一個考驗吧,朕說過會公平對待每一個人,希望他在這件事情上不要讓朕失望……”

“那末將就先告退了!”

龍君羨說罷走出大殿,云武帝則是望著案頭上放置的傳國玉璽,拿起來掂量了一番,自語道:“先帝暴斃而亡,朕六歲登基二十歲親政,期間斗外戚,誅權臣,分封諸王權御天下以保江山永固,朕無比渴望的親情在你們看來,或許比紙還薄……丹青書卷,道不盡易逝流年,明月團圓,不知何年何夕……”

晚上,位于洛河下游的一處淺灘上,徐狂悠悠轉醒,劇烈的疼痛感讓他本就孱弱的身體更加難以消受,索性酒壺還在,往嘴里灌了兩口去去寒氣,又見遠方十步左右,楚湘靈與小世子正躺在不遠處,徐狂欣喜萬分,當即過去查看二人的狀況,世子只是昏睡,可楚湘靈的額頭卻被撞傷,雖然傷口早已結痂,但那半邊臉上都是血色讓人看了不禁感到觸目驚心,不過萬幸還有呼吸,應該有的救,徐狂先用隨身攜帶的銀針扎在她的幾處穴位上為其化淤,而后又拿起酒壺在她嘴里灌了兩口,只見楚湘靈突兀的開始咳嗽,隨后醒來,見到徐狂抱著自己,想要推開他,但劇痛以及頭上的銀針讓她暫時的放棄了這個想法……

“世子呢?”孰書網

見楚湘靈有氣無力的問,徐狂作答道:“你將他保護的很好,只是睡了過去,不過我們要繼續在這里待下去,怕是世子會受不了風寒,你現在能走么?我們先找個地方湊合的過一晚吧!”

“嗯!”

于是乎徐狂抱起云歸夢,又將楚湘靈的胳膊搭在肩膀上,互相扶持的走向遠處,附近密林叢生,并不會像話本上講的那樣江湖人士走到哪兒哪就會有山洞,況且,這初春之際正是走獸橫行的季節,一路上倒是看到了不少黃鼠狼狐貍之類的動物,指了指遠方狐貍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徐狂打趣的問道:“你不害怕么?”

楚湘靈十分做作的說道:“哎呀好怕怕喲,行了吧?都到這個時候你還這么無聊!”兩人就這樣走了一會兒,隨后找了一個較為背風的地方,用沿途搜集的枯柴點火,萬幸火折子的密封措施還算過關,不然兩人指不定就要凍死在這荒郊野外了,第二日天還未亮,三人修養的都差不多了,便想著要走出這片密林,如今一夜水米未進,若在這樣下去怕是要餓死在這荒郊野嶺,一個讀書人,一個情報組織的老板娘,一個三歲世子,怎么看也都不像是能在野外生存下去的人,于是乎三人咬牙又走了一段路,索性遇到了一處人家,由幾面土墻圍城的簡易院落,木柵欄的院門,里面只有一個小屋,外面的院墻上掛著幾件獸皮,煙囪中更是向外冒起陣陣青煙,三人眼看得救有望,便上前去叫門,沒過一會兒就只見一個跛腳老漢晃晃悠悠的從屋內走出為其開門,邊走邊說道:“來咯來咯,別敲了,門不結實你們在給我整壞了,你們是誰啊……”

徐狂上前說道:“老人家,我們是踏青的游客,與家人走散了便流落荒野,一夜水米未進,想在老人家這兒討碗熱乎飯吃,孩子也凍了一天了,還請您行個方便,我們必有重謝!”

老人家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們進來吧,鍋里剛好煮了小米粥,幾位客暫且進來吧!”雖然三人狼狽不堪,但從穿著上也不難看出這三人非富即貴,故而老漢將三人請進了屋,可是這老漢卻自始至終不敢瞧楚湘靈一眼,不過楚湘靈卻總感覺這老者有些似曾相識……

入了屋內,三人尋地方坐下,云歸夢摟著楚湘靈撒嬌道:“小姨,我冷……”

楚湘靈連忙說道:“老人家,可否能給孩子煮碗姜湯去去寒氣?”

“爐灶就在那里,你們自己動手吧!”

老漢說罷便一瘸一拐的走到炕前,擦拭著匕首,整理著今日外出打獵所需要的裝備,楚湘靈剛要起身就被徐狂制止,說道:“你歇著吧,我來就好了!”

于是乎看著徐狂在爐灶前搗鼓著,楚湘靈便開始跟老漢拉起了家常,問道:“老伯家中可還有別人?”

老漢搖頭,用沙啞的聲音說道:“俺就是老光棍兒一條,不然也不會在這深山老林中打獵了不是?”老漢用的是洛陽官話,楚湘靈又問道:“可是看老伯您不像是當地人啊,感覺……您像是金陵人”

老漢咳嗽了兩聲說道:“金陵是哪兒啊?俺不知道閨女你在說啥,俺自打出聲爹媽就死咧,村兒里村長給俺說了媳婦兒,但嫌俺太窮,沒過活個幾年也就跑咧,俺天天打獵也掙不下幾個錢,前幾年又把腿摔瘸咧,哎,這日子也就這么湊乎的過哇,不趕定哪天就死咧……”

徐狂此時已經把姜湯熬好,讓楚湘靈喂世子服下,而后說道:“老人家,小生粗略懂得一些岐黃之術,要不……我幫你看看?”徐狂聽老漢說的如此可憐也是動了惻隱之心,可老漢卻一知半解的蜀道:“你說啥?岐黃是作甚的?”

“額……”

徐狂呆若木雞,楚湘靈扶額說道:“徐狂你能不能別用那么文縐縐的話啊?老伯年事已高又久居此地,自然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隨后楚湘靈又看向老漢,說道:“老伯,他的意思是他是個郎中,會治病,給你看看腿有沒有的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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