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本天成

十四:太子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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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行衍說罷,武帝陷入了沉思,說道:“你倒是考慮的全乎啊,不過……朕還要思量思量,衍兒,朕問你,若是朕命你掛帥出征,你絕對不會讓朕失望的,對么?”

云行衍攤手道:“父皇,兒臣從未掌兵,更不善殺伐,先前離恨宮一戰早已受了道傷,如今集聚內力丹田都會隱隱作痛……其實西北如今戰線崩潰,換誰也無濟于事,換別的皇族公子去天清的臉面會不好看,也會讓外人覺得父皇用人走了眼,再者,天清知此一敗必將不敢輕敵,父皇當以給他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云行衍的話十分得體,武帝點頭說道:“看來多日不見,你真的成長了不少,兵部不如繼續交給你來打理,有你跟暮家的這道聯姻關系,朕想他人絕對不會在暗處動你,如今事關家國大事,他們要不識大體,朕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父皇言重了,只是夢兒年幼,兒臣不想在讓至親陷入絕地,兒臣……真的是怕了!”云行衍知道武帝沒有那么好心,不過又是想讓自己做他的手中刀,是,倘若答應下來,武帝當朝這些年自己定然是風光無限,可又會像前幾年一樣,被百官詬病,與士族門閥離心離德,更何況,自己的目標一直都是帝位!區區兵部尚書不過是眼前小利。

“哎,既然如此,那便依你吧,你說的上中下三策,朕會好好考慮的,你先退下吧!”

“兒臣多謝父皇體恤,兒臣告退!”

云行衍說罷走出御書房,見龍君羨在外等候多時,兩人互相問候一番便各自離去,御書房內,龍君羨拱手說道:“啟稟陛下,您叫臣辦的事情臣已經查清楚了!是否要采取進一步行動!”

武帝搖了搖頭,看著桌子上呈送來的有關云洛天結黨營私或亂朝綱的罪證,嘆息道:“在給他一次機會,朕不知道該說這個兒子聰明呢,還是該說他蠢呢!帝王當以權術駕馭天下,臣下無不驚之,懼之,他到好,自以為搜集一些官員的把柄加以制衡就能坐穩江山?!他還真是差得遠啊”

武帝顯然是對于百官行述的事情早已知曉,但他卻并不恐慌,如今這些兒子中哪個沒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只不過自己一天天老了,只想在自己卸任之前將西北平定,也算是為子孫后代著想了!

想到這兒,武帝說道:“君羨,這件事暫時壓下去,這件事到此為止,牢里面的人該殺的殺,該判的判,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別讓他們亂咬一通供出更多的人來,朕不希望身邊無人可用,你知道該怎么辦吧?”

“臣明白!”

龍君羨拱手行禮之后便走出御書房,從年初開始,龍君羨便一直在暗中調查云洛天,武帝原來是想敲打敲打云洛天,他已經是太子了何必要對兄弟趕盡殺絕?可這一敲打不要緊,竟然敲打出了云洛天黨羽盤根錯節的根本——《百官行述》

武帝本就知道太子勢大,之前將其扶持上位就是為了平衡各方勢力,但云千乘入獄,云子忠自貶,武帝身邊的能臣干吏也因為跟這些王爺皇子扯上關系從而入獄的入獄,完蛋的完蛋,若要放任云洛天不管,那局勢又將會失衡,原本他欲拿云行衍去制衡他,怎奈何云行衍竟然也怕了,主動辭官這波操作真的很迷,得虧武帝是一代雄主,好不容易穩住了大局怎奈何西北兵敗,真是叫人不得安寧!

另一邊,云行衍出了御書房后便欲回府,暮恪緊隨其后跟著問道:“云行衍,陛下是不是要把雍涼軍權交付于你?”

云行衍無所謂的說道:“父皇是有這個想法,可是我沒接!”

“為什么不接?這年頭有了兵權才是硬道理,我不妨給你透個底,兵部之所以催云天清主動出擊就是想等他出錯,到時候好換上太子信賴的武將或者皇族公子,如果不出意外,太子一定會讓你三舅暮元掛帥,可我知道,他不是那塊兒料,如今皇上已經應允了你跟霜兒的婚事,暮家也一定會被太子猜忌,你若不拿兵權不是給我們暮家招來災禍么?!”新世界

見暮恪一臉心急的模樣,云行衍說道:“舅父放心,云洛天才沒那個精力跟暮家較勁!”

“哦?為什么?還是說你做了什么部署?”

暮恪如今越來越不敢小瞧云行衍了,想必這就是‘咬人的狗不叫’的道理吧,只見云行衍說道:“沒什么,舅父你先回去吧,等過些時日我會把聘禮送到,現在我先去禮部找云載興商議婚禮的事情”

“你怎么這樣?如今我跟你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事到如今連我都防?”

“小心駛得萬年船啊舅父,有事我會去找你,再會了!”

云行衍說罷走出宮門,留的暮恪在原地不知所措,武帝賜婚的消息不脛而走,傳到了東宮,云洛天當即有些坐立不安,召集群臣開始商議對策,如今有頭有臉的官員都人人自危,只有一些死忠于云洛天的人馬毫不避諱的來此議事!

四皇子云承業急匆匆的跑來,說道:“二哥,龍君羨似乎知道了我們的秘密,今天聽守衛的宮人說他進宮跟父皇不知道說了些什么,要是我們拿《百官行述》要挾群臣的事情敗露,我們將死無葬身之地啊!”

“是啊太子殿下,我們不如拼了吧!皇上年年都會去宜陽行宮避暑,在那里開設圍場狩獵,那里雖然是三千營的駐地,可是洛陽軍近幾年都勤于操練早已今非昔比,不如拼一把成就千古霸業!”

由太子保舉的新上任的洛陽軍中郎將文成惠(之前的老文)勸太子造逆,而其余官員也盡數附和道:“是啊太子殿下,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臨陣拼一把,殿下您提議組織的新軍兩萬不就正在宜陽地區操練么?等圣駕到了宜陽,您可命大軍圍城解除隨駕武裝,把皇上秘密看護起來,送回京城”

“呵?說的倒容易,可是護送之后呢?別忘了,那可是皇上!一統九州年號為武的皇上!殿下之前興兵失敗,如今還要在重蹈覆轍么?”賈文和當即反對,抬手一合扇子指著獻策的文官王忠說道:“王大人,你們不能拿你們對皇上的恐懼害了太子啊!”

“賈主簿,猶豫不決才會害了太子!”

此時兩撥人爭吵不休,云洛天說道:“王大人,你繼續說下去!”

王忠說道:“是,在這之前還需要太子爺的一封手諭,那便是解除暮家在京中的兵權,由四皇子云承業繼任九門提督,屆時將京城四門緊閉,皇宮九門不許任何人進出,那龍君羨的御林軍不過四千,若其有異動,便以抗旨之罪論處,到時候殿下逼皇上寫下退位詔書,在命洛陽軍南下扼制虎牢關,到時候皇上的退位詔書以及殿下的登基詔書一頒布,天下便可大定啊!”

這王忠是督察院的御史,對于朝局變換一向機敏的狠,百官行述一事自己也參與了,他跟宋子山可以說都是罪魁禍首,若等著武帝證據確鑿將他們法辦,他們絕對是沒有活路的!

云洛天顫顫巍巍的看向眾人,說道:“你們……果真是這么想?這次真能成功?”

“那是自然,憑殿下的號召力,只要振臂一呼,天下誰人不應?賈文和無非是怕我等搶了功勞才再此危言聳聽而已!”

“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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