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本天成

二十六:花錢買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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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歸夢說罷憑借記憶中聽到的對話,將那些帶走楚湘靈的人們所交談的話語復述了一遍,徐狂沉思道:“聽著像是金陵那邊的話,莫非真的是那幫人?如果是的話那就糟了!”

徐狂當即破門而出跑去案發時所在的房間,云行衍跟吳晴還在從“醉龍香”的角度去思考案情,見徐狂匆匆跑來,云行衍問道:“徐先生,可是有什么發現么?”

徐狂說道:“主上,我知道是什么人劫走了楚小姐!”

“快說!”

于是乎徐狂將自己這幾天的所見所聞以及推斷盡數告知了云行衍,只見他說道:“那些人是從金陵來的,先前世子聽到他們的對話,口音跟金陵那邊的極其相似!”

“金陵?”

云行衍沉吟片刻,說道:“湘靈曾說過,她老家就是金陵的,在她7歲前都是在金陵長大,而后家道中落才來的洛陽,如此一來你們說會不會是楚家先前得罪了什么人?所以人家跑來報復,這才殃及魚池?可是什么樣的深仇大恨才會讓他們對一個殘疾老者出手,甚至與望北樓為敵?”

徐狂問道:“有一點我想在主上這里確認一下,上官子瑜是否出自姑蘇上官家族?”

“是啊沒錯,怎么了?”

云行衍說道:“這上官家在當地是望族,上官子瑜是旁系子弟,大云在25年前剿滅越國后上官家族便歸附了朝廷,你問這個做什么?”云行衍狐疑的看向徐狂,徐狂深沉著臉,說道:“上官家族曾為越國效力,越國三大門閥為姑蘇上官,金陵楚氏,揚州司徒……我調查過,那楚老伯是金陵楚氏的嫡系子孫,另外我特意去刑部查證過,金陵楚家與19年前走向衰敗,而后整個家族分崩離析,而上官,司徒兩家在當地的勢力幾乎也縮水了一圈兒,不過首當其沖的就是楚家!”

“19年前?當時父皇將越國分封給了當今的越王云修崖,而后云修崖對越地進行了大清洗,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盡管當初父皇再三強調要施以仁政,可是越王就如同魚歸大海一般,依舊我行我素,這么多年過去了,金陵一代異常繁榮,這跟云修崖的努力脫不了干系,可那繁榮之后又堆積了多少當地百姓的尸骨呢?”

云行衍嘆氣說道:“你接下來的話是不是要說這是三大家族的宿怨?”

“并不是!”

徐狂嘆了口氣說道:“先前我與楚姑娘連同世子落難,意外遇到了楚老伯,但他卻并不愿意跟楚姑娘相認,我們又在其房間內發現了古越國宮廷內的玉飾發簪,事后我特意調查過,楚小姐恐怕是楚家跟某個皇族公主所生……又或者是,她本就是皇族公主,所以才招致此禍!之前聽說越國在滅亡之前,藏下了一筆能夠支持他們復國的財寶,但傳說只能是越國皇室血脈才能打開寶藏的大門,他們抓了楚姑娘想必就是為此!”

徐狂的話讓云行衍陷入了深思,而后咬牙說道:“吳晴,即刻去查洛陽城內越國來往商客,務必仔細的查!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沒有功夫跟他們耗著,還有5天使團便要出發,我一定要看到湘靈平安!”

于是乎大家說干就干,不過在皇宮中,云行衍濫用職權封城門的消息自然而然的傳到了內閣大臣李章義的耳中,如今武帝御駕親征趕赴前線,宮中事務都是他在協理,聽得手下來報,便與郭守謙一同合計道:“暮恪突然關城門?你覺得他們在干什么?”

郭守謙說道:“誰知道呢,聽說刑部的人也攪合在一起了,暮如霜被人襲擊了,暮恪這個當爹的找出兇手什么的完全正常,沒必要大驚小怪的,有些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行了,反正寧王馬上就要出使羅剎國了,他還能翻出天來?”看書閣

李章義打趣道:“怎么?曾經意氣風發的郭大人怎么如今如此一副老態龍鐘之相?”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郭守謙自嘲的搖了搖頭,拿起筆桿子在幾頁文書上批紅,而后說道:“我現在是想開了,顧雨青不是說過么?一代人只干一代人的事,有些東西摻和的多了,別說保得子孫后世榮華,就連現在這頂帽子怕是也要丟掉,近些年來不論是魏冉還是曲長寧,又或者是暮正豪,哪個不是自負掌握一朝權柄便以為能夠左右圣意,實際上那只不過是皇上懶得搭理他們,現在死的死,貶的貶,我以后還是要多跟李大人學習,多言數窮,不如守中”

于是乎內閣大臣們對于云行衍的所作所為幾乎都保持了默許的態度,順帶幫他補齊了立案文書,以免事后被查出些許紕漏,如今君主征戰在外,國內又無太子監國,作為在京中最具權柄的王爵,云行衍的一舉一動總是牽動著人心……

另一邊,吳晴不愧是有經驗的老司機,在一下午的封鎖城門都無果的時候,她便放棄守株待兔的打算,轉而主動出擊,繁華的洛陽城也有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天黑之前,云行衍跟吳晴來到了洛陽城內的“地下城”

說是地下城,實際上卻是四大城區白虎街附近的殘街破巷,這里是罪惡的天堂,官吏的噩夢,無數流寇人販子在此洗錢買兇,也有販賣情報的商人,這里幾乎是洛陽的一顆大毒瘤,只是朝廷沒有證據,他們這里的窮苦百姓又比較多,朝廷若直接派兵剿滅怕是會民心盡失……

看著天邊逐漸升起的明月,云行衍環手抱劍,狐疑的看向吳晴說道:“我們到這里來做什么?”

吳晴:“當然是查案啦……”

兩人如今都換了身衣服,跟尋常百姓無疑,期間不斷有出賣肉體的姑娘搔首弄姿的朝著云行衍拋媚眼兒,也有小偷小摸的盲流子在街上盯著他們這兩只肥羊,想要找機會狠狠的宰他們一波……

暗處,一個穿著麻布衣賊眉鼠眼的家伙跟幾個打扮相似的同伙兒眼神一交匯,便開始了自導自演的追逐戲碼,只見五六個年輕后生拿著砍刀追著一名精瘦男子,并且罵道:“抓住他,我一定砍死他!讓他別跑!!!”

一群男子叫罵著沖向云行衍這邊前來,而被追的男子則是轉而跌倒在云行衍跟前,爬著抱住他的大腿,哭腔著說道:“這位大爺救命啊,我實在是太餓了,所以在前面的餐館點了一碗面,我愿意洗盤子支付這碗面的錢,可他們卻不依不饒的要斷我一只手,您幫幫我好么?來世小的一定為您做牛做馬……”

見來人如此卑微,云行衍便動了側隱之心,當即呵斥住了那些人施暴的行為,那幾個人暗道一聲晦氣,便齊刷刷的走了,反觀云行衍,轉身說道:“這位兄弟,已經沒事了,你快些走吧!”

“謝謝,謝謝恩公……”

那男子一番千恩萬謝,而后便急匆匆的走了,吳晴此刻打趣道:“寧王殿下,看不出來你還蠻有正義感的嘛?不過我覺得你應該先檢查檢查你自己的錢袋……”

“錢袋?”

云行衍狐疑的摸了摸腰間的荷包,卻感覺輕飄飄的,一抹不要緊,只見錢袋子下方不知道何時竟然多了一個窟窿,云行衍當即罵道:“可惡!這該死的毛賊!你就這么眼睜睜看著他行此盜竊之事就無動于衷么?”

吳晴說道:“別那么生氣嘛,就當是花錢買個教訓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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