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本天成_四十三:班師回朝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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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云行衍突如其來的訓斥,云歸夢先是嚇得一激靈,隨后撅起嘴撞著膽子說道:“我不!”
“我叫你撿起來!”
云行衍拍桌而起,指著云歸夢罵道:“你以為你眼前錦衣玉食的生活是怎么來的么?那都是百姓們辛辛苦苦勞作所交的賦稅經過層層盤剝才能變成你眼前桌子上的美食!你如此奢靡鋪張,真不知道徐狂是怎么教你的!這才過了半年,你連五歲都不滿如今就養成如此奢靡之風……你,你給我跪下!”
面對云行衍的謾罵,云歸夢只是冷哼一聲說道:“父王,你是因為我鋪張奢靡生氣,還是因為我掃了那女人的興而感到憤憤不平恐怕你心理比誰都清楚,我娘為了你吃了那么多的苦,如今你只知道和那個女人風花雪月,半年多了,我娘來過兩次,每次都不見你歸來……我知道,你們是兄妹,而我只是宮廷斗爭中的一個意外,可如今二伯都已經死了,你也位極人臣,為什么就不能找皇爺爺說情,把娘接回來!”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多管閑事!”
云行衍怒道:“你娘的離開是她自己的選擇,你以為我不想讓你娘留下么?可你為什么不站在我的角度為我考慮考慮?我為了你能有這樣錦衣玉食的生活,不惜以身犯險,冒著大不敬觸怒你皇爺爺,流落江湖,被下了詔獄,幾經生死磨難才找到一個機會重回京城,你知不知道!還有,你以后不許在外提你娘的事情,你娘只能有一個,那就是暮如霜,只有這樣,你皇爺爺才會認你,你才能認祖歸宗,繼承為父的王爵,你明白么!”
任憑云行衍苦口婆心的勸阻,卻也還是無法說動這個孩童的內心,父子二人吵的越來越兇,只見云歸夢發脾氣道:“誰想要什么錦衣玉食的生活了?父王,你就是自作多情!什么都總想著你自己!你以為!如果是這樣,那兒子寧可早日上離恨宮與母親團聚,也不要呆在這個陰陽怪氣的家!”
云行衍惱羞成怒的指著云歸夢罵道:“好,那你現在就給我滾!來人,備車,送他去山西!”
下人們見王爺發怒了,頓時不敢多做言語,老管家王伯此時上前勸道:“王爺,小主人他還小,不懂事,您萬萬別跟他一般見識啊,小主人,王爺為您受了多少罪您也是知道的,俗話說,父子沒有隔夜仇,小主人快向王爺道歉”
王伯說罷就去牽云歸夢的手,而后王伯示意婢女把地上的狼藉打掃干凈,說道:“你們都別多嘴,本王的孩子本王自然會管教!王伯,速速去備車,小蝶,給世子收拾行李,云歸夢,地上的吃食你必須給我吃了,吃完了就給我趕快滾蛋!”
父子二人還在爭執不休,暮如霜此時也換了一件白紗裙出來,見云行衍如此謾罵孩子,免不了有擔心,上前連忙勸阻道:“夫君,差不多就行了,我以前聽說你剛去了蓮妃娘娘宮里的時候比夢兒還淘氣呢,后來您還不是視她如生母?好啦,夢兒,跟霜姨走,你爹他魔怔了,我們不理他好不好?”
暮如霜說罷就去牽云歸夢的手,卻不料這孩子如今一副好賴不分的樣子,當即甩開暮如霜,說道:“誰要你多管閑事了,別碰我!”云歸夢一巴掌打開暮如霜的手,而后便跑了出去,然后說道:“這樣的家我再也不要回來了!”
“夢兒!”
暮如霜看向云行衍,說道:“夫君,他還太小,外面世道這么亂,你就這么放任他跑出去么?”
“天要下雨,娃要嫁人,他要走就走吧!累了自然會回來的!王伯,派人跟著他,別讓他在外面闖了禍!”
“是,老奴遵命!”
王伯說罷退出房間,經過他們這么一鬧,云行衍等人也吃不下飯了,便與暮如霜一同在院子里散步,暮如霜說道:“夫君,夢兒本就跟尋常孩子不同,我們應當多花費耐心教導他,你又何必跟他置氣呢?”十二文學網
“我跟他置氣?”
云行衍嘆了口氣說道:“要是當初我沒有喝下那杯摻了毒的鹿酒,或許今天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家庭不睦,兄妹殊途,我只不過是在跟我自己置氣罷了,還真是讓人覺得有些悵然若失,一眨眼之間夢兒都這么大了,或許我們都不在年輕了……”
“你呀,就是容易想太多!”
暮如霜說道:“你才三十一歲,剛過而立之年,以后有的是機會,父皇不是馬上就要回京了么,到時候一定會委以重任,你又何須在此介懷?”
“如果真是那樣就好了!”
云行衍搖了搖頭說道:“如今天清手握雍涼兵馬,身邊籠絡了眾多高手,又經賀蘭山一戰威望早已蓋過了我,再加上你我的婚事,我怕他此次回來,是要與我一爭高下的!再有三天差不多就是他們回到京城的日子了,我是真的不想與他為敵……但愿天清他不要擋在我面前!”
暮如霜說道:“如果有一日你們真的兵戎相見,你會對他手下留情么?”
云行衍堅定的說道:“不會!但我會饒他一命,不過如今的局勢來看怎么也應該是他占上風啊,莫不是你還在意他?”
暮如霜乖巧的說道:“是有一點,不過我不會讓你為難的……我是你的妻子,我不會做出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云行衍將她攬到懷里,安慰道:“瞧瞧你,又來了,我也沒說什么,不過如今說這些都為時過早,突然之間想起云洛天臨終前對我說的一句話,不要去爭這個太子,他會將一個好人逼瘋……”
此時微風吹動枝頭,桃花似火一樣跳動在空中,緩緩落在兩人的肩頭,而后只聽得下人來報,說是十一皇子云載興派人前來叫云行衍過府一敘,說是商討接駕的規模該如何定下,云行衍答應了一聲便出了府門,至于云載興這個小子,他比云天清要滑溜的多,鬼知道他這次是來討好自己的還是在坑自己,不過作為皇城內唯一的王,他自然也要過問此事……
三天后,朱雀門
大軍班師回朝,但是今日的天氣卻不是特別好,但這并不足矣阻礙云載興安排的奢華排場,黃土墊道十里,身姿婀娜的宮女在微微細雨中拋灑出花瓣,城頭上龍旗招展,鼓樂合鳴,百官出城跪迎,三司衙門,六部尚書,內閣大臣紛紛出城迎接,不過讓云行衍比較意外的是,云子忠這個家伙不知是如何混得了軍功被破格提拔為將,如今也在班師回朝的隊列中,不過荊州軍團的兵馬卻是原路折返,想必過些時日他的家眷就會被接到京城,看來這水是越來越渾了……
此時周文義說道:“寧王殿下,您是督察院御史,又是唯一的王爵,不如就由您帶頭致辭如何?”
云行衍推脫道:“本王才疏德薄,還是讓郭大人或者是李大人來吧,此二公威望名聲遠在本王之上,陛下出征的這半年之中也是不辭辛勞,如今此等風光之舉還是叫他們來吧,還請郭,李二公不要推辭!”
云行衍內心尋思道:開玩笑,現在這個時候自己事事打頭陣是要對武帝或者是云天清示威么?他可沒有那么傻,不過禮部官員對他的態度卻是有些耐人尋味了,不過他也懶得戳破,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是非黑即白的,官場也并沒有因為誰的存在而一片天清,如今就連云行衍也逐漸褪去光芒,沉浸在這片晦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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