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本天成

五十二:兵發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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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云思月將一部分事情隱瞞,只是說了離恨宮弟子調查澹臺傲死因入宮,結果被司禮監的人抓了的事情之后,云子忠說道:“原來是這樣,其實父皇不讓你見他的原因是怕你與暮貴妃之間有什么過節,你不妨帶份禮物去給她道賀,興許父皇會見你也說不定啊……”

“也對!”

被云子忠一指點,云思月便開始著手去準備送與暮玲瓏的禮物,自己的生母花妃與暮玲瓏有過節,也在幾年前死在了挽歌園,但她若要是活著,恐怕會阻止自己向暮玲瓏送禮的吧?

不過事關陸天舒的名譽問題,云思月自然是要慎重對待,陸天舒與澹臺傲兩人都對自己恩重如山,一個是自己的授業老師,另一個多次救自己與危難之中,還傳授自己道理道義,勸慰自己放下怨恨,正是因為有這些人在,才成就了如今劍心無塵的云思月,所以,為了他們,別說給暮玲瓏賀壽,就是讓她跪下磕頭,她也心甘情愿!

就這樣,云思月在洛陽城中兜兜轉轉,無意之間又經過寧王府,但她卻只是看了一眼就一走了之,在離恨宮中的閑言碎語她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是,自己終究該放下俗念,與過去一刀兩斷!

“衍哥哥,夢兒,愿你們安好,我知道,衍哥哥你會去往齊國,我雖然想管,想插手,但我知道,我不能這么做,或許這次,真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來化解危機了,不是我絕情,而是這塵世之間從來都不缺少苦難,我相信即便沒有我,靠你自己的力量,也會化險為夷,就像燕云山上,你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硬抗易陰陽三招的時候……”

云思月嘆了口氣,便要轉身離開,恰逢遇到了外出買辦歸來的徐狂,徐狂驚訝的說道:“月公主?來了不進去坐坐?”

“不了”

云思月說道:“我只不過是看看就走……徐先生你這是要辦喜事么?”

看著徐狂手中拿著的禮盒,云思月故此一問,但徐狂卻說道:“并非徐某,而是宮中暮貴妃生辰,主上命我尋一道賀禮,想來想去便只有這些小玩意兒拿得出手了,不過月公主,你莫不是也要去給貴妃道賀吧?”

徐狂看了一眼云思月手中漆黑的禮盒,故而妄自推斷,云思月連忙背后手去,說道:“啊,送給一個朋友的……徐先生,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回見!”

云思月倉皇而走,留下徐狂一陣莫名其妙,但也沒說什么,便快步走入府中,雖然生辰宴會是在晚上開始,但如今天色已經不早了,從進宮到入席一些繁瑣的流程之后,估計也要拖好久,但此時遠在合肥戰場的云天清,望著城下數以萬計的越國黑甲軍,與云華英嘆息道:“時候差不多了,今天是我母妃的生辰,也是云行衍在京中最后一天的太平日子……十哥,你說,將云行衍逼走之后,還有何人可擋我成王之路!”

云華英恭敬的說道:“侯爺如今聲勢浩大,比那當年萬軍俯首帖耳的云千乘也不差多少,當侯爺領軍出戰的時候,就已經嬴在他人前面了,至于城下區區幾萬越國殘兵又有何懼?”

“是啊!”

云天清嘆息道:“比起賀蘭山一戰,似乎一切都顯得是那般隨意……老十,你說,云行衍走了,卻還有云子忠,但本侯要是把云子忠拿下了,還有誰會阻礙我?”

云華英拱手說道:“真到那個時候,怕是侯爺你早就稱帝君臨天下了!”

“不不不……”

云天清轉而盯向云華英,說道:“還有一人!”

云華英懵懂的說道:“誰啊?”

云天清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在想想”

云華英數道:“三哥,九哥……五哥沒那個本事,六哥只識風雅,七哥志大才疏……真的沒了啊!”

云天清挑眉,而后望著遠方搖搖欲墜的夕陽,說道:“有一人,輾轉數處,臥薪嘗膽,雖是庶出卻暗含英雄之志,此人在兄弟之間不露鋒芒,你說該留,還是不該啊?!”

云天清暗有所指的看向云華英,云華英先是一愣,慌忙解釋道:“愚兄不知,還請侯爺示下!”591網

“哼!”

云天清低沉的說道:“今,天下敵手,唯天清,與兄爾……”

見他如此說話,云華英先是一驚,而后退了兩步,故作哭腔嚎啕哀嘆,一番捶胸頓足之后,云華英大喊道:“啊究竟是誰挑撥你我的兄弟之情啊,此人真該是碎尸萬段啊!!天清你要信我,我萬萬沒有不臣之心啊……”

此時的云華英像是個無賴一般,躺在地上嚎啕大哭,忽而打滾,忽而哭訴,但云天清卻是不耐煩的說道:“十哥,你要弟弟怎么信你!”

“信我?”

云華英說道:“天清你盡管吩咐便是了,你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說一不二,絕不反悔!”云華英跪地的樣子極其卑微,可越是這樣,便越顯得可怕,這讓云天清不自覺的想到了云千乘,當初他便是如此侍奉太子,才換得一線上位之機,而后征戰四方被封譽王,若不是白給了云子忠那個蠢貨,當今領軍者怕是都輪不到他云天清!

云天清撇嘴說道:“真的?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一切……單憑天清你吩咐!”

此時云天清緩緩蹲下身子,看著像狗一樣爬在自己身邊的云華英,冷笑道:“如果說,我叫你去死呢?”

“什么……”

“我說,叫,你,去,死!”

“這……”

“怎么?前面還說對我唯命是從,如今便想著不認賬?”

“我……”

此時云華英見周遭無人,自己的武功何況也不在云天清之下,他如果要逼自己赴死,那自己也會毫不猶豫的把他從城墻上推下去摔死他!此時云天清轉過身去負手而立,就那樣站在城墻邊緣,對于云華英說是個絕妙的好機會,可是正當他下定決心想下手之際,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平日里他與花月影上官離等人如影隨形,而今單獨帶自己上來,怕不是要試探自己?柳盈兩姐妹也沒給自己透露云天清要對自己下手的消息啊……

云華英在心中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下手,不過云天清雖然背對著他,但也在留意背后的一舉一動,但凡有什么異樣,他手上凝聚的內力會向云華英毫不猶豫的拍出,所以兩者都是互相試探!

但云華英久久沒有動作,于是云天清略顯失望的轉過身來,朝著他說道:“開玩笑的,不過,我的確需要你幫我去做一件事情!或許這件事情比死都要難,你敢應下么?”

“有何不敢,侯爺吩咐便是!”

云天清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我不曾想賊軍聲勢浩大,我們到了合肥一代竟然讓大軍止步不前,但是兩軍僵持也不是辦法,我已命人上折子讓兵部再度調用荊州兩萬兵馬來此地馳援,屆時我們合兵四萬,便可打下需渡口攻入金陵,可如果真是那樣做的話,定會讓朝中將帥臣子笑話本元帥不知兵法,所以,我命你今夜殺牛犒賞三軍,率領八百勇士深夜劫營,你看如何?”

云華英一臉為難的說道:“這……八百似乎有些少啊……”

“少么?”

云天清說道:“吾記得少時十哥你喜歡讀三國演義,又崇拜合肥戰神張文遠大破孫吳十萬軍,今日有幸統兵至此,不與賊軍較量一番,怕是辜負了老天爺的美意,十哥,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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