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硯修笑著問歐陽黎雪:“黎雪,你一個人跑去b國學醫,伯父不心疼嗎?”
歐陽黎雪淡淡一笑:“爸爸最近老是催我回國,說是年紀大了,想退休了,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穆硯修也覺得好笑:“伯父春秋鼎盛,哪里就到退休年齡了,分明是舍不得你,想讓你早點回國,歐陽家可只有你這么一個寶貝女兒。”
“人各有志,對于我來說,這個世界上,有的東西比財富和地位更值得我追求。”歐陽黎雪看著窗外,話說的意味深長。
穆硯修覺得兩個人不是那么熟,也不好窺探別人,就笑道:“我覺得歐陽世伯有你這么優秀的女兒,真是做夢都要笑醒了。今天我先送你回去,等你們父女敘舊完,我再帶硯臻登門拜訪。”
歐陽黎雪卻直接說道:“不,你直接帶我去見穆硯臻吧,我想看看他目前狀況。不親眼看到他安穩無憂,我不放心。”
穆硯修有些意外:“黎雪,反正你人已經回來了,不急在這一會。”
歐陽黎雪搖搖頭,認真的看著穆硯修:“硯修哥哥,你不知道,從我小時候看見硯臻發病的那一刻起,我就發誓,要成為一名醫生,治好他的病。這些年我在國外沒日沒夜的跟著導師做研究,做臨床試驗,都是為了能夠治好他的病,我不想浪費任何時間。”
穆硯修詫異的看著歐陽黎雪,雖然他隱隱約約有些猜測,甚至樂見其成,但是歐陽黎雪這么坦蕩直率的把這個事情告訴他,讓他吃驚之外又有一些激動:“黎雪,像你這樣的女孩子,我看追求者可以繞地球一圈了。你對硯臻我這么有心,我真的非常感激。”
尤其跟陸奚珈一對比,穆硯修覺得,陸奚珈又冷漠又虛偽,而一個人真的關心和愛一個人,她根本不可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就像眼前的歐陽黎雪。
歐陽黎雪苦笑了一下:“硯修哥哥,你不用跟我這么客氣。這本來就是我想做的事情,我不是為了你或者硯臻的感謝。”
穆硯修又試探著:“黎雪,你的心意我非常明白,但是你也知道硯臻的病很奇怪,也很難治。萬一……”
“沒有萬一!”歐陽黎雪立刻打斷他的話:“沒有萬一,我不會讓穆硯臻有事,我也不準他有事。”
歐陽黎雪的堅決和不容置疑徹底打動了穆硯修:“黎雪,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也不跟你生分了,我們現在就一起找硯臻。”
歐陽黎雪點點頭,腦子里想起的卻是小時候第一次看見穆硯臻的情景。
那時候的歐陽黎雪是名副其實的豪門公主,眾星捧月,眾多的豪門公子很多她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那天她去穆家玩,一群人嘰嘰喳喳的,她覺得煩悶,就一個人出來透氣。
穆家的后院是一個大園林,景致秀雅,她漫無目的的逛著,突然走到一個亭子,看見一個男孩子一個人在那里沿著四周慢慢行走,動作笨拙而費力,她看了一會覺得很有意思,就問道:“喂,你是誰,你在干什么?”
對面的小男孩聽到聲音頓了一下,頭也會沒回就接著走,歐陽黎雪以為他沒聽見,就又說:“我是歐陽黎雪,你是誰,為什么在這里。”
即使在穆家,歐陽黎雪仍然擁有主人般的氣勢。
對面的男孩子仍然頭也不回的自己走著路,歐陽黎雪有些生氣,沖到他面前擋住他的路:“我問你話呢,你這個人怎么這么沒禮貌,難道你是聾子嗎?還是……”
對面的男孩子抬起頭,冰冷的眸子淡淡的掃過歐陽黎雪,只是那么一瞬,就又低下頭去,認真的練習著走路。
但是就這一眼,歐陽黎雪卻像看見常年不化冰川頂端的陽光,讓她心跳都停止了一秒鐘,她的臉突然紅了,音調也低了下來,喃喃的問道:“你是誰啊?”
見穆硯臻還是不搭理她,她也沒有剛才的囂張氣焰,自我介紹到:“我是歐陽家的大小姐,我叫歐陽黎雪,你是穆家的人嗎?你叫什么名字?”
回應她的還是無盡的沉默,歐陽黎雪卻一點都不生氣,她語氣里帶了一些不自覺的討好:“我看你走路有些困難,你是生病了嗎?要不要我幫你?”說著就要上前伸手去扶他。
穆硯臻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看著她,薄唇微啟,語氣微怒:“不用。”
連說話的聲音都是冰冷清冽,歐陽黎雪的臉更紅了,這個人,到底是誰呢,長得,也太好看了……
歐陽黎雪不知道為什么,希望眼前這個男孩子能跟她多說一句話,哪怕一句也行,她執著的走到前面去扶他的手:“你只有一個人,我來幫你吧,我扶著你走。”
穆硯臻皺著眉頭避開她的接觸,語氣已經有些不悅:“我說過了不用。”說著低聲喊道:“祥叔。”
這個時候,穆家那個管家祥叔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看見沉著臉的穆硯臻和旁邊的有些發呆的歐陽黎雪,不禁心里暗暗叫苦,他不敢去看穆硯臻的表情,笑著對歐陽黎雪說:“歐陽小姐,前面大家都在找你,等著你回去開始下午茶。”
歐陽黎雪看著穆硯臻:“他是誰?他為什么不來參加宴會?”
祥叔擦了擦汗:“二少爺他不太喜歡這種熱鬧的場合,我們先過去吧。”
二少爺,那就是穆硯臻了?歐陽黎雪聽了就在亭子坐下了:“那我也不去了,我就在這里,哪有主人不去參加宴會的道理。”
旁邊的穆硯臻聽了,毫無表情的看了祥叔一眼,就拄著拐杖自顧自的走了。
歐陽黎雪看著穆硯臻的背影氣的直跺腳:“他怎么不理人啊?”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漠視拒絕,歐陽黎雪心里有些委屈。
祥叔笑著解釋到:“歐陽小姐,我們二少剛剛生了一場病,還在恢復期,麻煩你見諒了。”
歐陽黎雪這才想起來,穆家二少爺穆硯臻因為患有遺傳病,從小就很少露面,她看著穆硯臻一瘸一拐的背影,問著祥叔:“他生的什么病啊,治好了嗎?”
祥叔只是笑著,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但是從那個時候起,穆硯臻抬頭的那一瞬間,卻永遠定格在了她的腦海里。
長大了的歐陽黎雪才明白,什么叫情之所起……
歐陽黎雪突然抬起頭問穆硯修:“我怎么聽說有個陸家小姐跟硯臻關系很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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