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硯臻是知道梁羽綺的本來面目的,他知道梁羽綺這一摔肯定是有蹊蹺,但是穆齊遠就不這么想了。
直到從醫院回來,穆齊遠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陸奚珈雖然知道穆齊遠是誤會了,但是穆齊遠反應這么大,而且在她和梁羽綺直接,穆齊遠竟然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了梁羽綺,這也令陸奚珈感到驚訝和委屈。
陸奚珈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爺爺,今天這件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不說,你用手去推一個孕婦,這件事情本身就說不過去吧?”穆齊遠有些失望的看著她。
陸奚珈有些急了:“當時她跟武念說話,所得內容對武念也很不利,我是一時情急。”
誰知道穆齊遠根本就不信:“羽琦早就說過,她只要平平安安生下孩子就可以了,她對武念說什么有什么意義?她的孩子已經得到穆家承認了,跟武念為敵對她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
陸奚珈不禁愣了一下:“可是我也已經答應幫她撫養孩子了,我也不會無緣無故去推她,這對我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穆齊遠看了她一眼:“不敢怎么說,這個孩子是硯修,對于我來說,就是穆家的骨血。也是我疏忽了,不該把這個重擔壓在你和硯臻身上。”
“爺爺!”陸奚珈還想說說什么,穆齊遠卻揮了揮手:“算了,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祥叔見了就朝陸奚珈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了,他扶著穆齊遠上樓休息去了。
穆硯臻剛剛就一直沒有說話,因為他了解穆齊遠的個性,這個時候跟他解釋他也聽不進去。
他安慰陸奚珈道:“算了,爺爺這個時候還是心疼他的曾孫,你說什么他都不會信的,只有等爺爺自己冷靜了,他才會仔細想這個事情。”
陸奚珈雖然知道事情如此,但是穆齊遠對她這個態度,陸奚珈還是十分失望。
房間里穆硯修看著回來洗漱完就直接爬到床上的武念,猶豫了好久,才試探著問道:“今天梁羽綺跟你說什么了?”
武念愣了一下,想到梁羽綺在醫院質問她的神情,就遲疑著:“我,我不太記得了,我就是覺得她有點兇,然后有點害怕,然后奚珈就跑了過來,把她趕走。”
穆硯修見武念似乎沒有受到什么影響,那么梁羽綺應該沒有說出孩子的事情,他放下了心,有些心疼的看著武念:“你討厭梁羽綺,就不要跟她說話,讓她走就是了,為什么要忍受呢?”
武念沉默了一會,突然又問道:“爺爺為什么對梁羽綺那么好?他剛剛還兇了陸奚珈。”
穆硯修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他苦笑了一下:“也許爺爺是愛屋及烏,他在乎的是梁羽綺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武念喃喃的說著:“以后我們也會有孩子,穆硯臻和陸奚珈也會有孩子,為什么爺爺要對梁羽綺的孩子這么在意?”
這個問題真的把穆硯修給問住了,他當然知道穆齊遠之所以那么在乎梁羽綺肚子里的孩子,是因為那個孩子是他的,也是穆家下一輩第一個孩子。
穆齊遠這輩子,雖然兒子因病早逝,但是兩個孫子都成材,穆硯臻還被陸奚珈治好了。穆齊遠被無所求,最想的不過是在自己去世之前見到曾孫。
一個人無論再如何睿智大度,只要涉及到自己的執念,都會變得有些偏執和失態,穆齊遠也逃脫不了。
見穆硯修沉默著沒有說話,武念心里卻有了別的想法,她以為穆硯修也在為那個孩子感到惋惜,心里不禁有些黯然。
她又問道:“你說爺爺會一直生陸奚珈的氣嗎?”武念其實心里有些愧疚,她知道陸奚珈是為了她才推的梁羽綺,但是她真的害怕梁羽綺再纏上穆硯修,她不能冒這個險……
穆硯修倒不會這么覺得:“爺爺也就是一時在氣頭上,等過了這段時間就沒有事了。不管怎么說,我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武念聽了,臉上的表情似乎變得輕松了一點:“是啊,我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穆硯修把梁羽綺形容為外人,這讓武念心里總算有些安慰。
等武念睡了之后,穆硯修出來遇到在陽臺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穆硯臻,就走上前去:“在想什么?”
穆硯臻頭也不回的:“沒有,隨便站一會。”
穆硯修想了一會,就有些歉意的看著穆硯臻:“都是因為我的事,讓你和陸奚珈受了牽連。”
穆硯臻聽了這才回過頭來:“怎么突然說這些?武念怎么樣了?”
“她沒事,說只是覺得梁羽綺很兇,說什么具體又想不起來了。”穆硯修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幸好最近武念精神有些不太集中,否則我還真怕出點什么事。”
“武念說她什么都沒有聽到?”穆硯臻覺得有些奇怪:“她的病已經這么嚴重了嗎?”
穆硯修不太贊成穆硯臻的說法:“她不是生病,只是最近心情不太穩定而已,慢慢的就好了。”
穆硯臻目光閃了閃:“我怎么覺得你今天好像心情很不錯?”
“有嗎?”穆硯修先是反問了一句,但是看著穆硯臻犀利的眼神,他有些不好意思:“說出來也不怕你恥笑,但是梁羽綺的孩子沒了,我心里倒是感覺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話語雖然有些涼薄,但是穆硯臻本身也不是個軟糯之輩,他能理解穆硯修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跟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生下孩子,對于一個男人而言并非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他也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我看你在爺爺面前最好收斂一下,不然被他看到了,又要臭罵你一頓。”
穆硯修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鼻子:“我知道了,你放心。對了,陸奚珈怎么樣了?”
“她沒什么事,剛剛還在擔心武念有沒有什么事。”穆硯臻也不打算多說:“我說你會好好照顧武念的。”
穆硯修十分的感激:“我知道陸奚珈是不會說謊的,但是這件事,可能真的是陸奚珈一時沖動了,爺爺那邊我建議她也不要試著去解釋,沒有用的。”
穆硯臻忍不住調笑道:“你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嗎?那也是你的孩子。”
“好了,你就不要拿我開玩笑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幫忙的,隨時跟我說。”穆硯修難得的好心情。
穆硯臻也點點頭:“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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