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硯臻看見穆硯修一個人,挑著眉:“一個人?”
穆硯修覺得他這個弟弟今天一整天都在惹事,都在挑戰他的底線,這時候氣十分的不順:“怎么,不是正如你意?”
穆硯臻絲毫不以為意:“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今天出的氣還不夠嗎?”穆硯修氣呼呼的:“武念本來就還沒有恢復,你為什么老是說話刺激她?”
穆硯臻冷哼了一聲:“我今天下午看你跟爺爺檢討了一大推,我就知道你根本沒有得到教訓。”
要不是這次陸奚珈被武念拖累成這樣,穆硯臻根本懶得搭理穆硯修和武念之間的事情。
穆硯修瞪著穆硯臻:“你在說什么?”從小一直驕縱長大的弟弟突然一副教訓的語氣個他說話,穆硯修十分的不習慣。
“你剛剛又說武念身體還沒有恢復,可是你沒有發現嗎?今天可能是武念這段時間最正常的時候!”
“為什么這么說?”穆硯修不由得反問道。他想起今天武念的言行,又不由得似乎有些贊同:“雖然是為了救陸奚珈,但是武念今天的確精氣神都非常不錯,可能人有事做,就會集中精力?”
穆硯臻臉上淡淡的:“哥,武念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什么?”
“你這是什么意思?”穆硯修又有些動怒:“她是我妻子,也是我這輩子唯一愛的女人,我對她沒有任何異心。”
“你不要太心虛,我又沒說這件事。”穆硯臻語氣毫無波瀾。
穆硯修不由得有些尷尬:“那你是什么意思?”
穆硯臻這會雖然心里亂如麻,可是如今該交代的事情已經交代了,他也暫時無計可施。
他淡淡的笑了:“我不會懷疑你愛她,但是一個人一生之中有很多種愛,男女之情也分不同類型。”
穆硯修剛想出口反駁,但是看見穆硯臻此時臉上竟然有些淡淡的笑容,不由得愣了。他知道這會穆硯臻是想到了陸奚珈,但是同樣是愛情,每人之間各有不同,這也能分不同嗎?
他就靜下心來:“看來你有話要賜教?”
穆硯臻搖搖頭:“不是我想啰嗦。我只是覺得,在你心里,如果一直把武念當做一個需要你照顧的小女孩,那么你們之間以后還會有很多問題。”
“我只是希望能保護她,讓她免受無謂的痛苦,這樣不對嗎?”穆硯修有些不解。
穆硯臻想起陸奚珈,不由得苦笑到:“難道我還不夠愛陸奚珈嗎?難道我不希望保護她,讓她一世無憂嗎?”
這一路走來,穆硯臻自問費盡心血,只想幫陸奚珈平安快樂的過一生。尤其是梁羽綺出現之后,穆硯臻幾乎是隨時隨地跟著陸奚珈。
可是社會艱險,只是一時疏忽,陸奚珈就身陷囫圇,這下還下落不明。
穆硯修也嘆了口氣:“這點我也深有體會,我和武念結婚第一天,她就摔得昏迷不醒。等她醒來,我又鑄下大錯……”
“所以根本原因在于,完全將自己的心思建立在保護的角度是不對的。以奚珈來說,如果我想像你一樣,只想將她保護在麾下,先不說我能不能護住,奚珈首先就不樂意。”穆硯臻這個時候想起陸奚珈,心里反而寬松了不少。
穆硯修一愣:“對啊,陸奚珈和武念的個性完全不一樣。陸奚珈聰明冷靜,一身醫術出神入化,她根本不需要你保護,她還可以保護武念……”
“你看,在你心里,武念就是需要保護的,不是嗎?”穆硯臻立刻就問道。
穆硯修說的很理所當然:“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武念雖然單純,個性也散漫。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完全生活在真空當中。即使是奚珈這樣冰雪聰明的女孩,也難以擺脫各種困難。”穆硯臻說著不由得有些心痛:“而我們真正能做的,不過是盡自己所能讓她們過得更輕松點。”
穆硯修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讓武念有自我保護的能力。”
“難道不是嗎?”穆硯臻也不介意說的更直接一點:“明明已經知道梁羽綺的事情,知道你出軌了,第一反應不是來質問你,而是怕被你分手默默一個人忍耐,犯下這么蠢的錯誤……”
“武念只是一時糊涂,你何必把她說的這么不堪……”穆硯修還是有些不高興。
穆硯臻瞟了他一眼:“事實上,她做的比我說的還更蠢,不是嗎?”
這話讓穆硯修也無法反駁:“她畢業之后就嫁給了我,沒有什么社會經驗,被梁羽綺這樣心機狠毒的女人戲弄,也情有可原。”
“即使再情有可原,還是蠢得有些好笑。但是造成這個結果的根本原因還是在于,你只把她當做一個需要你照顧的妻子,而不是你的伴侶。”穆硯臻說的仍然毫不留情。
“伴侶與妻子,難道還有什么不同嗎?”穆硯修一時間竟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穆硯臻深呼吸了一口:“當然不一樣。伴侶是平等的,妻子可能是伴侶,也有可能只是同床異夢的人而已。”
這世界多少夫妻,同床異夢,根本不知道對方心里在想什么。
穆硯修回想起這段時間武念的情況,不由得苦笑道:“也許是當局者迷。你和陸奚珈多次提醒我,武念的情況不對勁,可是我都不相信。”
他為了自己犯的錯誤,在一旁自責愧疚,武念在另外一邊被人利用,憂心恐懼。兩個人對各自的情況都并不了解,這不是同床異夢是什么?
穆硯臻覺得自己已經把問題指出來了,他本來也不是一個話多的人,也就不再多說。
穆硯修直到了此時此刻才真的有醍醐灌頂的感覺:“雖然我是你哥但是在感情方面,我真的不如你。”
穆硯臻也不由得苦笑:“全世界跑了兩年,我還能怎么樣?”不過他十分慶幸,愛的時候他毫無保留的相愛,也才能最終贏得陸奚珈的傾心相付。
穆硯修不住的搖頭:“其實爺爺一直說我古板,我以為經歷過陸奚珈那件事之后我已經得到教訓了,現在看來,在婚姻這堂課里面,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學習。”
穆硯臻此時突然更加想念陸奚珈,他教訓穆硯修的時候頭頭是道,但是這些事情如果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他又何嘗不想把陸奚珈保護的滴水不漏?
兩兄弟從小到大可能說的話,加起來都沒有這次的多。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