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硯修看吳月的意思還是要帶武念回武家,頓時就有些慌了:“媽,你能不能讓我跟武念好好聊聊,有些事情我想當面跟武念解釋清楚。”
吳月一把推開他的手:“你少跟我來這一套。武念耳根子軟,人又簡單,腦子不會轉彎,對你又一往情深,自然是你說什么,她就聽什么。可是我們武家也不是好欺負的,這件事,不可能就這么算了。”
穆硯修聽這意思,似乎不會這么輕易讓武念回穆家,于是就更急了:“媽,有些事情真的是誤會,如果我沒有和武念說清楚,就還會繼續誤會下去。”
其實那天穆硯臻指責他之后,穆硯修真的是醍醐灌頂,瞬間明白好了很多事情。但是他以為等陸奚珈這件事解決之后,他可以慢慢跟武念解釋,誰知道武念回去跟吳月說了這個事情!
吳月還是不答應:“還有什么誤會你現在這里說也是一樣的。事情都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我怎么還可能讓武念跟你回去?萬一那梁羽綺再登堂入室的,奚珈不在,我看武念被欺負死都沒有人知道!”
說著吳月厲聲問武念:“武念,你自己怎么看?”
看著穆硯修期待的眼神,武念心里有一點掙扎,但她還是對吳月說道:“媽,我先跟你回去吧。”
穆硯修心里十分失望,不由的喊道:“武念!那你能不能跟我先聊聊?”
武念看了看吳月:“穆硯修,你先回去吧,我們的事以后再說。”
吳月冷哼了一聲:“算你現在頭腦還清醒,我們走吧。”說著拉著武念頭也不回的走了。
穆硯修站在原地,一臉沮喪的看著武念和吳月的背影,一時間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武念走的時候看見穆硯修臉上的表情,就低聲跟吳月說:“媽,其實很多事情真的不完全是穆硯修的錯,是我自己太蠢了!”
吳月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你啊你,這個時候了還在為穆硯修說話。是,你有錯,但是并不代表穆硯修沒錯!”
武念有些不明白:“媽,這話是什么意思?”
吳月嘆了口氣:“武念,你就算是嫁人了,也不是穆硯修的附庸,你的世界里也不是只有穆硯修。你得學會自己獨立思考,不要一切都站在穆硯修的角度考慮問題。”
兩夫妻感情好是一回事,但是武念這毫無自我,為了穆硯修可以放棄一切的思維方式遲早還是會出事的,她希望借著這次的機會,好好教育武念。
武念好像聽明白了,又好像不懂。
吳月輕輕搖了搖頭:“我看你也不可能馬上就懂,反正你聽我就是了,我和你爸總不會害你的。”
讓這兩個人分開一段時間也好,反正梁羽綺這真面目已經露出來,穆硯修不會蠢到還相信她吧。
至于武念,反正絕對不是梁羽綺的對手,何必讓她去給梁羽綺送人頭。
此時,所有人心心念念的陸奚珈在一個廢棄的建筑工地悠悠的醒過來。她艱難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頭昏腦漲,眼睛火辣辣的,非常難受。
旁邊一個陌生的男人坐在一邊,地上滿是煙頭。
陸奚珈想說話,發現嗓子干的冒煙,她艱難的挪動了一下,問道:“你是誰?”
魏和平被陸奚珈突然出聲嚇了一跳:“你,你醒了?”
陸奚珈點點頭,發現自己被綁了起來,就往墻角挪了挪,背靠著墻壁,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人,似乎總覺得有些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
魏和平嚇了一跳:“在哪里?”他做賊心虛,生怕陸奚珈是在兇案現場見過他。如果是這樣,魏和平真恨不得現在就殺人滅口。
陸奚珈意識到自己在發燒,因為頭很重。這會說話也有點說不清楚:“我,我記不得了。你認識我嗎?”
魏和平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不認識!”
“既然不認識,無冤無仇的,你為什么把我綁起來?”陸奚珈試圖引誘這個人說出點線索。
魏和平就嘿嘿笑著:“我一個小混混,不過是混口飯吃。有人出錢讓我這么做,又缺錢,所以就委屈你了……”
“是梁羽綺嗎?”陸奚珈干脆開門見山的問道。
魏和平愣了一下,生怕陸奚珈通過這個猜到自己的身份,就干笑著:“我只是個辦事的小嘍嘍,怎么知道老板的身份?”
陸奚珈見這個人年紀似乎跟自己差不多大,但是說話卻油腔滑調的,就看著他在地上的煙頭,過了一會才說道:“你既然綁架了我,肯定知道我是一個醫生。”
“是的,好像還挺有名的,怎么,這個時候還想向我炫耀呢?”魏和平嬉笑著反問道。
陸奚珈搖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告訴你,我之前受了很重的傷,現在又在發高燒。”
“那又怎么樣?”魏和平愣了一下,他其實有點不敢看陸奚珈的眼睛,這個女人和梁羽綺的陰險不一樣,眼神十分針對,又有些犀利,好像隨時能看穿人的內心一樣。
陸奚珈艱難的穿著氣:“受了外傷之后如果不能及時治療,會昏迷發燒,嚴重的可能就會感染然后導致死亡。”
魏和平這下更吃驚了:“你,你這是在嚇唬我嗎?我可告訴你,我不怕。”
陸奚珈輕輕的搖了搖頭:“我不是嚇唬你。我想我在這里昏迷應該有一天了,你也沒有下手殺我。既然不想要我的命,就最好聽我的,給我買點藥,否則……”
“否則什么?”魏和平見陸奚珈說著話就咳嗽起來,不由得有些緊張。這陸奚珈要是死了,自己身上可就兩條人命了!
不過話說回來,一條人命也是死,兩條人命也是死,他現在也沒什么選擇了。
想到這里,魏和平就粗著嗓子說道:“我勸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如果想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樣,把我惹惱了,大不了我們一起去死!”
要是陸奚珈是武念那樣不問世事好的年輕小姑娘,魏和平這話可能還有點作用。但是面對已經死過一次的陸奚珈,就根本不夠看。
陸奚珈冷笑了一聲:“你剛剛說求財,現在又說不怕死,你真的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魏和平訕訕的:“你這個人據說詭計多端,我不得不防。”
陸奚珈現在真的說話都困難:“我都這個樣子了,還能對你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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