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庭春_第九十一章:義妹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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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事總算是塵埃落定,媳婦終于拐到手,羅御做夢都要笑醒,可有些事情可不是兩廂情愿就能萬事大吉的。
春庭雖脫了奴籍,可到底還是身份低微,兩人的身份差出一大截來。幾人一商議,干脆就讓白浣茹認了春庭做義妹。至于為何不是蘇翰然,倒不是有什么顧慮,但是蘇家那幾個老頑固要是真鬧起來也實在是煩人,實在是沒必要跟他們對上。
事情剛商議好,就被蘇老太公聽到了風聲,同蘇翰然下棋的時候笑瞇瞇地打聽了幾句,而后卻是開口要認春庭做孫女。
老爺子幾乎不摻和小輩們的事情,一開口將幾個小的嚇了一跳。蘇老太公和白浣茹可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蘇老太公可是兩朝元老,蘇家上一代的掌舵人,他要是能認春庭做孫女,那春庭的身份可謂是水漲船高。
蘇翰然想了想,將他們的顧慮說了出來,蘇老太公卻不以為意,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我又不是要丫頭入蘇家的族譜,他們有什么好說道的?”
蘇翰然竟然不知說些什么來反駁的好,老爺子說一不二,這件事就這么定下來了。
如此一來,春庭便從下人變成了主子,好在長房人口少,空出來的院子也不少,白浣茹把離她的采意院最近的玲香館撥給了春庭。
本就臨近年關,事情忙亂,羅御可當真是會挑時候。冬繭在備嫁,最小的春庭也被羅御拐跑了,且春庭身邊還要撥人伺候,白浣茹身邊得力的人手一下就少了一半,原本想等到年后再整頓一番院子里的人手,如今看來卻是逼得她不得不找牙婆來買些新人了。
環晴向來是白浣茹身邊得力的,這次人手調動白浣茹也同環晴商量了幾句。依環晴的意思,秋枝向來是跟春庭關系好的,不如就讓秋枝跟在春庭身邊去,再把二等的幾個提上來補了空缺就是了。
白浣茹卻搖了搖頭,“叫誰跟在春庭身邊都成,秋枝幾個不行。從小的里面挑兩個出來到春庭那邊去提了做一等,這兩天你同五房的人打聽打聽,有沒有靠譜的牙婆找一個來,好把春庭那邊的人補全了。”
環晴不知白浣茹為何要這般決定,按理來說,還是秋枝更了解也更親近春庭一些,再不濟也該是夏蕓或是叫冬繭成了親后到春庭身邊做個管事娘子,可白浣茹卻將這幾個人都否了。
見環晴不解,白浣茹就解釋了兩句,“說句不好聽的,若是你還沒出嫁的時候環佩出了這樣的事情,你心里可能平衡?”
環晴了然,夫人這是怕秋枝幾個同春庭情誼深厚的心中不平衡生了旁的心思出來,說些不好聽的,誰能當春庭是個正經主子?春庭這樣的出身,擱在誰眼里不會輕視她幾分。旁人這樣想也就算了,要是秋枝幾個也這樣想呢?明明都是一起長大的,為什么春庭就可以做主子她們卻不能?
人心隔肚皮,誰能說得準這人什么時候會變心啊,便是最親近的人也不能掉以輕心。
最后定了把棋語和書木調到玲香館去,琴笛提了做一等,剩下的等到牙婆來了再說。
冷不丁做了主子,還有了自己的小院子,原本的小姐妹現在恭恭敬敬叫自己“姑娘”,春庭當真是頗為不適應。她原本是伺候旁人的,早就習慣了什么事都自己動手做,讓她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還真是難為她了。
玲香館院子不算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里面的擺件都是白浣茹親自挑好送來的,院子里的丫鬟除了棋語和書木就只有幾個掃撒丫鬟,人不多,春庭反而覺得更自在一些。
棋語是個聰慧的,看事做事向來通透的很,書木又是個憨的,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春庭醒來看著頭頂上眼熟的帳子總覺得自己好像好像還是在以前的那個時候。這帳子是白浣茹從庫房里翻出來的料子照著她原本的那頂帳子的花樣子找了上好的繡娘趕出來的。春庭愣愣地躺了一會,聽見外面棋語問話才木木地應了一聲。
帳子被掀開,外頭的陽光傾撒進來,春庭瞇了瞇眼睛,剛要下地就見棋語蹲下身來給她講做工精致的繡鞋提上。
春庭被嚇了一跳,剛想拒絕,突然想起來棋語現在是她的丫鬟,做這些事情是分內的,話卡在喉嚨里面不上不下憋得慌。
棋語卻是極其自然地將春庭扶起來,另一邊書木拎了兩套衣裳過來,問春庭穿哪件好。
“姑娘,今兒夫人幫您請的教養嬤嬤到了,不如穿的莊重些。”棋語一邊幫春庭梳頭一邊說道。
春庭自然是沒有異議,便指了那件月白色的長襖叫棋語和書木幫著換了。
衣裳是去外面成衣鋪子買來的,做工比不得府上的繡娘,時間緊急,總不能讓春庭還穿著往前做丫鬟時的衣裳,按照府上的慣例,過年的四套新衣裳已經在給春庭趕制了,白浣茹又自掏腰包給春庭填了三套。
這事白浣茹沒瞞著,旁人隨便打聽打聽都能知道,春庭一個半路出家的主子,其他幾房自然是頗有微詞。三房四房有賀氏坐鎮自然是沉得住氣,五房卻是動了心思,高氏舍不下臉來同小輩議論這些事,就指使兒媳婦去白浣茹那打探。
兩位堂嫂來,白浣茹自然是要接待的,七太太到還好,是個性格和善又不愿與旁人爭辯的,若不然也不能這么多年都不得高氏歡心。九太太卻是和高氏是一個模子里頭刻出來的,開口刁鉆,掃視了花廳里一圈便問道:“怎么不見那位林姑娘?弟妹回來的就聽說這位林姑娘走失了,人找回來后也只是在這采意院里不怎么出門,也不見弟妹把人帶在身邊,我倒是到現在都不知道林姑娘長什么樣呢。莫不是個天仙似的人物,弟妹舍不得叫人出來不成?”
白浣茹倒是蠻淡然,有一說一,“堂嫂說笑了,那丫頭沒什么規矩,我今個兒剛請了個教養嬤嬤管教管教她,不叫她出來是怕沖撞了堂嫂。”
“也是,不過是個耍手段......”
“你九堂嫂心直口快,你莫與她計較。”七夫人柔柔地開口道,“弟妹這茶倒是好的,嘗著不像是南邊產的。”
話題被岔開,白浣茹就順著七夫人的話說了幾句,而玲香館的春庭卻是輕松許多。
白浣茹請來的這位教養嬤嬤姓丁,丁嬤嬤不像錢媽媽那般嚴厲,反而笑瞇瞇的,看著就和善極了。
春庭悄悄松了口氣,她已經許久不跟這樣的老嬤嬤打交道了,錢媽媽早就回家養老去了,院子里頭這個年歲的婆子都和她交集不大。這位丁嬤嬤可是不同的,雖說是教養嬤嬤,可以后卻是要在春庭身邊管事的。
春庭身邊沒有管事娘子,連丫鬟都不全,聽說丁嬤嬤是個厲害的角色,白浣茹尋她來一來是為了教春庭禮儀規矩,二來就是留在春庭身邊做個得力的助手。
玲香館的花廳里頭,春庭坐在首位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說些什么好,丁嬤嬤卻是先開口了,“姑娘生的標志,正是活潑的年紀,老奴家里的孫女最是好動的,老奴便想著姑娘也該是如此的,誰料見了姑娘卻是個沉穩的。”
“嬤嬤過獎了......”春庭靦腆的笑了笑,“嬤嬤是夫,是姐姐請來的,我本是做下人的,禮儀規矩我都不大懂,還請嬤嬤多加指教才是。”
“那老奴就斗膽說上幾句。”常嬤嬤指了指春庭身上的衣裳,“眼瞧著就過年了,姑娘穿的喜氣些也襯的面色好看些。小姑娘多穿些鮮艷的顏色好,等到想老奴這個年歲,想要穿那些嬌艷的顏色都不能嘍!”
這話白浣茹也說過類似的,做姑娘的時候不好好打扮些,等到嫁了人生了孩子就該沉穩端莊下來了,那還有那么多精力將自己收拾的精致?高門貴女,都是嬌養出來的女孩,從頭到腳連頭發絲都是精心打理過的。
春庭往前受過不少苦,對衣著打扮不算是注重,向來是隨遇而安,但依丁嬤嬤看來,這女人家身上哪里都是講究,兩個女人坐在一起,哪怕你頭上的簪子比旁人精致些那都能壓倒別人一籌。
內宅既是戰場,更別說春庭要嫁的羅御,慶安侯府的水可不淺,春庭這跟白紙似的小姑娘到里面就能被人扯碎了。禮儀規矩都是次要的,那都是做給別人看的,只要面上過的去就行,嬌貴的小姑娘憑什么嫁到了你們家就要受氣啊?況且春庭是羅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求來的,自然會加倍珍惜。
丁嬤嬤主要交給春庭的,該是如何管家如何應酬,慶安侯世子的夫人必須是個能撐起大局的人,可春庭不是,那至少丁嬤嬤要讓春庭看起來是。
看著眼前一臉懵懂的小姑娘,丁嬤嬤暗地里嘆了口氣,誰不想純良一輩子啊,可這吃人的世道里頭純良的人能走多遠,只但愿這位姑娘是個明事理的,好叫她老婆子省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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