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生在六零年

85.第 85 章(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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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老李家和樂融融的吃著晚飯,隔壁郗俊杰如坐針氈,打一回家,郗長波就饒有興致地盯著郗俊杰看,生生的把一張白臉看成了黑臉。等吃完飯郗俊杰幫著收拾了碗筷后,就迫不及待地逃回了自己獨居的小院,可是縱使這樣,依然沒有甩掉身后的尾巴。

“爸!”看著跟著自己后面進屋的郗長波,郗俊杰有些惱羞成怒地叫了一聲:“你到底想干嘛?”

郗長波端著個紫砂茶壺,樂滋滋的看著郗俊杰:“我就是想看看我兒子咋就轉了性子了呢?對不熟悉的人笑的那么燦爛,這可真是破天荒頭一回啊。”

“什么轉性子?我不一直就這樣。”郗俊杰坐在桌面,面無表情地從書包里掏出自己訂閱的雜志,隨開桌上的臺燈,一副認真學習的模樣。

郗長波趴在書桌上的,舉起茶壺滋溜一聲喝了口茶水,嗤笑著看著郗俊杰:“在我面前演戲?你也太小瞧你爹了。”

懶洋洋的伸了個腰,郗長波端著茶壺踱步走到旁邊的茶案前坐下,沖洗了水壺,從旁邊的桶里裝上一壺西山送來的泉水,插上電以后撥弄著茶盤上面的茶具。

熱水燒開,郗長波快速的洗了遍茶,第一二泡的茶水都用來沖刷了小茶壺,第三泡茶郗長波才慢悠悠的倒了一盞出來。

品了口茶,看到在桌前似乎埋頭頭苦讀的郗俊杰,郗長波頓感無趣:“上了一個禮拜的學了回家就不能歇歇?你過來跟我說兩句話唄。”

郗俊杰頓了一下,無奈地合上雜志,起身坐在了郗長波的對面,給自己洗了個茶杯倒了杯茶:“你想聊啥。”

郗長波頓時樂了,八卦兮兮地朝兒子擠眉弄眼:“你為啥對隔壁你李大伯那么熱情啊。”

“有嗎?”郗俊杰淡淡地一笑:“我對您的朋友不是一向如此。”

“感覺不一樣。”郗長波回想了一下,堅定地說:“你對其他人只是客氣,那嘴角頂多彎個三十度,帶著明顯的疏離。可是對你李大伯那叫一個熱情啊,嘴角都恨不得咧耳朵后頭去,你實話和爸說,你是不是看上隔壁李家那個小姑娘了?”

郗俊杰垂下眼簾抿了一口茶:“什么小姑娘?”

“咦?你真不認識啊?”郗長波詫異地看著他:“就是那個長的高高瘦瘦、白白凈凈的,一雙大眼睛什么時候看都是帶著笑的,長的特別漂亮的那個小姑娘。”

聽著郗長波夸蓁蓁長的好看,郗俊杰的面無表情瞬間都繃不住了,滿臉的笑擋都擋不住,連忙低頭喝茶遮掩。連灌了三杯茶,郗俊杰終于能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了,這才一臉茫然地抬起頭看著郗長波:“啊?”

郗長波無語地看著他:“你可真能裝。”

忽然一串腳步聲傳來,郗俊杰連忙站了起來,郗俊杰的媽媽凌秀藍從門外進來,看著丈夫和兒子的模樣,凌秀藍就知道丈夫準時沒事又逗兒子玩了。

“你們爺倆在聊什么呢?”凌秀藍坐在郗長波旁邊,郗俊杰立馬抬頭,在郗長波說話之前開口:“說上學期期末考試的事,我考了我們法語專業第一名,拿了一等獎學金。”

“真不錯。”凌秀藍笑盈盈地看著他,雖然郗俊杰以前在法國讀書的時候也經常拿到全優的成績,不過能回國在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學考到第一名并且拿到一等獎學金還是很值得驕傲的事情。

郗長波聽了郗俊杰的成績臉上也掛著自豪的笑意,不過一想到兒子不好好陪自己聊天,嘴上就刻薄了許多:“他在法國呆了那么多年,要是再考不了第一才叫丟人。”

凌秀藍嗔了他一眼:“哪有你這么說孩子的,這法語專業又不是只學法語這門課。你呀,就不知道多夸夸孩子。”

郗長波剛嗤笑了一聲,就見郗俊杰淡定地抬起頭,不慌不忙地補充了一句:“國際關系專業考了第二。”

郗長波這才心滿意足地笑了:“我就說嘛,我兒子指定差不了,不過你兩個專業都考的不錯怎么才得一等獎學金?我記得你們學校不是有特等獎學金嗎?”

郗俊杰頓了頓,這才說道:“特學獎學金只有三個名額,有個女生三個專業都名列前茅,總體算起來比我的成績要好,她得到了特等獎學金;另外一個是法律專業的學生,他不止成績是他們專業的都第一名,還是我們學校學生會常代會的創建人,學生會會長,;最后一個拿到特等獎學金的是在學習成績優異的基礎上又創建了校內最大的社團。”

郗長波聽了這才服氣地點了點頭:“到了大學以后考量學生的不止是成績,團隊建設、學生會工作依然很重要,這也是你拓展未來人脈的重要起點。你不要光悶著頭學習,還是要多參加一些活動。”

“就是,你爸說的對。”凌秀藍坐在旁邊削完蘋果,又切成幾瓣放在一個小盤里:“再說了,學生會和社團里都有不少小姑娘,在工作中接觸多了,才知道人品怎么樣,你應該在大學里談一場戀愛才是。”

凌秀藍在以浪漫著稱的法國呆過幾年,很受那邊開放思想的影響,她一直覺得郗俊杰對自己太嚴苛了了。一想到自己兒子都快二十歲的人了還沒喜歡過女孩,凌秀藍就有些發愁。

看著郗俊杰一臉嚴肅的表情,凌秀藍也沒說太多,因為郗俊杰從小就長的太好看,無論是同學還是長輩見了他都喜歡往他臉上摸一把,時間久了郗俊杰就養成見誰都板著臉的習慣。就是在郗長波和凌秀藍面前,每次被兩人調/戲,郗俊杰依然會不給面子的黑著一張臉。

一邊吃著蘋果,一邊好奇地打量著郗俊杰的房間,忽然凌秀藍被窗前一排花容端莊的蘭花所吸引,只見那些蘭花每一盆都極具風姿素雅,一瞧就是下大功夫養大的,頓時覺得驚訝不已:“你這什么時候搬回家的蘭花?品相可真好哎!咦,這幾棵是什么品種?我都沒見過。”

郗俊杰從小領地意識就很強,在他不在家的時候,郗長波和凌秀藍從不到他房間里來,平時掃地擦地收拾房間都是郗俊杰自己打理。凌秀藍覺得自己才兩三個月沒過來,怎么兒子就多一個愛好了呢。

在郗家養花養鳥都是凌秀藍愛干的事,以往郗俊杰的屋子里除了茶就是書,像花啊草啊這些從來不往屋子里搬。

看著一盆盆姿態各異的蘭花,凌秀藍略帶著些得意地看著郗俊杰:“是不是在媽媽的整日熏陶下,你的品味提升了?”

想起園子池塘里的那一群野鴨子,郗俊杰沒有吭聲,他嘗著茶水滋味略淡了幾分,便又燒了壺水重新泡茶。

郗俊杰給郗長波和凌秀藍換了新的茶水:“朋友送的蘭花,所以你再喜歡我也不能送給你。”看著凌秀藍有些沮喪的樣子,郗俊杰好心的提了一條建議:“媽,您沒事還是多養幾只鴨子,或者豐富下品種,我覺得像鴿子、野雞都挺好。”

凌秀藍立馬笑了:“這不咱倆想一起去了,前天我剛買了一批鴿子回來準備放到后園子散養,只是你外公看到我買的鴿子說我說買錯了,買成了肉鴿。我想著我又不真的要鴿子送信,肉鴿信鴿的也無所謂,就放在園子里當個野趣好了。”

“肉鴿?”郗俊杰眉毛挑了一下:“肥嗎?”

凌晨五點,郗俊杰關掉鬧鈴,燒上一壺熱水后開始穿衣服。過了十月份,帝都的清晨已有些寒冷,郗俊杰穿好衣服用熱水刷牙洗臉,還不忘對著鏡子擦了些男士潤膚霜,是郗俊杰用華僑券從華僑商場買的。

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才剛剛到五點十二分,郗俊杰打開房門,看著天空已有些發白,便朝園子走去,等五點二十九郗俊杰才從后院跑到大門口時,手里已經多了一個碩大的籠子。看著緊閉的大門,郗俊杰把籠子放下,打開大門的插栓,推開門發現李明蓁已經等在外面了。

郗俊杰綻放了燦爛的笑容,將手里的籠子遞了過去:“家里買了很多肉鴿吃不完,你拿去嘗嘗。”

拿了郗俊杰的東西總得回禮才是,想起自己已經送了郗俊杰很多蘭花了,再送總覺得有些重復。蓁蓁想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我暑假時候自己砌了一個烤爐,正好準備今天試試,要是做好了請你嘗嘗。”

一聽能吃到李明蓁親手做的菜,郗俊杰驚喜地點了點頭,一臉期待的模樣看著蓁蓁抿嘴直樂。

把一籠鴿子放到門房里,蓁蓁和郗俊杰按照暑假養成的習慣,兩人依然圍著北洋跑了一圈。看著天空已經大亮,蓁蓁停了下來,略帶著歉意地笑了笑:“今天我準備去市場看看有沒有新鮮的家禽,沒辦法和你一起練習對話了。”

“沒關系,說起來我在這邊住了這么久,還不知道買菜的地方在哪里呢。”郗俊杰的本意就是想和蓁蓁有單獨相處的時間,至于做什么并不重要:“若是你不介意,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嗎?也領著我見識見識,我也可以幫你拎些東西。”

“可以呀!”蓁蓁一邊帶著郗俊杰往市場走,一邊用意識已經將附近幾個賣菜的地方都瞧遍了,哪里有肥雞肥鴨大胖鵝,蓁蓁瞧得一清二楚。

蓁蓁原本在園子里砌爐子,就是因為郗俊杰一開始送的兩只野鴨突然讓她有了自己在家做烤鴨的想法。只不過那時候天氣熱,又在和張先生學做藥膳,兩只鴨子最終都做成了湯,因此砌好的爐子一直閑置著。

來到市場,蓁蓁并沒有在外面的小攤小販處多停留,直接帶著郗俊杰直奔最里面賣家禽的地方。一個中年男子帶著一籠子白鴨在此處叫賣,旁邊拴著三只家禽。

雖然是男俊女俏的一對年輕人來拿家禽,但中年男子依然很實誠的沒要虛價,蓁蓁買了三只白鴨兩只公雞,也沒讓人宰殺,直接栓住了腿塞進了攤主送的一個柳條筐里。郗俊杰看著這只柳條筐一左一右兩個提手,立馬伸手握住了一只,迫不及待地說道:“我和你一起拎回去吧。”

吃過早飯,北洋的湖邊又熱鬧起來,李木武扛著魚竿拎著水桶出來,到河邊自己常坐的位置上也不著急下魚竿,而是現在附近釣魚的人群里找了一圈,看看有沒有郗長波的身影。

郗長波今天出來的晚了些,因為凌秀藍一早上興致沖沖地去看自己買的肉鴿,結果數來數去發現少了十只,總共就買了十五只,這一次丟的也太多了。

在凌秀藍拎著雞毛撣子要找黃鼠狼的時候,郗俊杰把杯子里最后一口牛奶喝光,一邊用手帕擦了擦嘴邊,一邊很淡定地說道:“鴿子我拿走的。”

凌秀藍一聽家里沒有黃鼠狼,這才放了心,她把雞毛撣子插在花瓶里坐在郗俊杰對面好奇地看著他:“你拿肉鴿干什么?”

郗俊杰放下手帕站了起來,淡定地看著凌秀藍:“送人了。”

“送人就送人吧。”凌秀藍毫不在意地說:“我正好買幾個信鴿回來。”

凌秀藍不在意這件事,可郗長波總覺得里頭有什么內情,追著郗俊杰問了半天,郗俊杰一個字都沒告訴他,郗長波只能無趣地扛著魚竿出了門。

遠遠地看到郗長波的身影,李木武激動地朝他直招手,郗長波把馬扎放在李木武的旁邊,一邊整理魚食一邊好奇地看著李木武:“你今天怎么這么高興?”

李木武覺得直接說出蓁蓁的成績太過平淡,怎么也有點鋪墊才成,他故作深沉地搖了搖頭,這才慢悠悠地說道:“這不是一早聽閨女在院子里讀法語,我高興她知道學習。”

“法語?”郗長波訝異地看著他:“你女兒不是新聞專業?”

李木武見郗長波果然對這個話題感興趣,迫不及待地說道:“我閨女修了三個專業,除了新聞專業還有法語和經……經……”李木武昨晚背了一晚上蓁蓁的專業名,誰知早上還是卡殼了。

“經濟系?”郗長波試探的問。

“對,經濟系。”李木武笑著拍了下自己的腦袋:“瞧我這記性,話到嘴邊都說不出來。”

“如果是法語專業的話……”郗長波得意地一笑:“我兒子法語專業考了第一名。”

旁邊釣魚的聽見立馬回頭笑道:“考了帝都大學的第一名可了不得,老郗,你回家可得給你兒子慶祝慶祝。”

“這小子的脾氣你還不知道,他才不愿意弄那些那七八糟的活動呢。”郗長波頗為自豪的回了一句。

眼看郗長波都和人聊開了,自己的閨女還沒來得及顯擺呢,李木武頓時急了:“那啥,我家閨女新聞專業也考了第一名。”見眾人看過來的驚訝眼神,李木武也顧不得賣關子了,他一口氣把肚子里的話都說了出來:“還得了特等獎學金。”

“原來俊杰說的特等獎學金獲獎人是你家閨女呀。”郗長波頓時笑了起來:“昨晚,我家俊杰還提了這事……”話說到一半,郗長波后知后覺得想到,郗俊杰白天的時候不是一副不認識李家女孩的樣子嘛,這明明一個專業又知道人家得了獎學金,怎么可能不認識?這臭小子,準是又忽悠我。

此時郗長波連釣魚的心思都沒有了,他把魚竿放到一邊,親親熱熱的搬著板凳離李木武近一些:“我說老李呀,你家閨女這誠意可了不得,你不得給她慶賀一下。說起來咱兩家挨著,我還沒去你家串過門呢。”

在北岔鄰里鄰居互相串門吃飯都是常事,因此李木武一口應承下來:“今天中午就到我家吃飯,帶著你老婆孩子,一起熱鬧熱鬧!”

“行!”郗長波站了起來:“我回家和我內人說一聲,也讓她準備些禮物送給老人家。”

“不用那么麻煩,就是一頓飯的事。”看著郗長波匆匆離去的腳步,李木武有些不適應的撓了撓頭:“咋還客氣上了呢?”

郗長波匆匆進了家門,把魚竿水桶放到一邊,直接走到后院,拉著澆花的凌秀藍說道:“你收拾一下,我們到隔壁李家用午飯。”

雖然知道丈夫經常和隔壁家的人一起釣魚,但是突然說要去人家吃飯凌秀藍還是有些驚訝:“這是什么緣由?我要準備什么禮物?”

郗長波猶豫了下方才說道:“豐厚一些,隔壁家的女孩也是帝都大學的,就是拿特等金的那個女孩。”

一聽說隔壁家有女孩,凌秀藍立馬來了精神,花也不澆了、鴨子也不喂了,直接腳步匆匆地回了正房,花了大半個小時的時間梳妝打扮了一番,又準備了一份豐厚的禮物。

趁著凌秀藍描眉化妝的,郗長波到郗俊杰的房子通知他要去參加一個私人家宴。因為經常隨著郗長波參加這樣的活動,郗俊杰熟門熟路的換了一套休閑服,渾身上下透著一副灑脫的模樣。

等母子倆收拾好了,郗長波帶二人出了門,正在郗俊杰琢磨著怎么不開車出門的時候,就見郗長波敲了幾下隔壁大門的門環:“老李,我們來了!”

郗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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