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貪歡

第一百零七章 說服山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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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知無論做什么都有自己的道理,她聽著就好,說好一周就一周,她只要求他不許食言。

他走得很急,在以為她睡著的時候。

殊不知他前腳剛走,她后腳就睜開了眼睛。

蕭景知要救下朔州城,只有冒險,所以他根本就不敢告訴她自己的計劃。

他連夜趕路去了大燕和鮮卑分界的界山——蒙山,蒙山有不少的山匪,這些山匪以前是官府的眼中釘、肉中刺,但現在在他看著就如救星一般的存在。

手里的黃金是敲門磚,卻絕對不是打動他們的利器。

“什么人,竟然敢擅自闖山?”說著話的是在山中巡邏的小弟,一般能這樣說話就表示并無甚大的惡意。

“小兄弟,我有個重要情報要告訴你家老大,請你幫忙通傳一聲。”蕭景知走進,將一錠銀子放在他手里,他眼睛轉了轉:“想得美,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來找事兒的?”

“我是蕭景知,朔州的駐軍將軍,這是我的印鑒,你可以看看。”蕭景知將印鑒遞給那小弟,那小弟確定他的身份后,猛然提高的聲音:“你他媽的唬弄我,你一個駐軍將軍來我們蒙山做什么,是不是帶了士兵來?”

“你印證我了身份,就更該將我帶到你家老大那里,你抓到了朝廷的命官,你們老大會獎賞你的。”只要讓他見到了山匪頭子,他就有機會說動他們。

那小弟仔細想了想,確實是這么回事,怕他會功夫難以控制,就先用繩子將他綁住,將他拽到了山上。

“老大,這人就是新來不久的駐軍將軍蕭景知,小弟巡邏時候發現的。”那人將蕭景知推到地上,邀功一樣。

“你先退下吧。”山匪頭子四十歲左右,長得很精明,不像一般山匪五大三粗,反而是精瘦精瘦的。

“有貴客登門,怎么能綁著呢,還不快給老子將人放了?”山匪頭子話說得很好聽,但只顧著自己喝酒,并不動手。

“我是蕭景知,敢問兄臺如何稱呼?”蕭景知揉揉手腕,也不等他開口,端著一碗酒就和他對碰。

“久聞蕭將軍大名,那曹明、范直都非泛泛之輩,蕭將軍能將兩人收服,手段著實讓人欽佩。”那山匪頭子沒有回答蕭景知的問題,抬眼對他接著道:“我在界山多年,雖是山匪,但一直都是劫掠鮮卑那個老兒的,從不曾和朔州的官府有什么齟齬,蕭將軍這一趟怕是來錯了地方吧?”

“鮮卑騎兵兵臨城下,朔州城怕是難保了,兄臺可知?”

蕭景知的話落在地上,那山匪頭子不接話,自飲自酌,就像他這個人不存在一樣。

“本以為兄臺是冰雪聰明的人,卻不想如此愚鈍,竟然看著鮮卑人給自己挖墳頭還無動于衷,罷了,這一趟就當蕭某是白跑了吧。”

蕭景知的話說得難聽,那山匪頭子喝酒的手輕輕一顫,卻還沒有說話,倒是他身邊的二當家跳腳了:“我大哥不說話是給你面子,你媽的不要給臉不要臉啊?!”

“老二,你怎么能這樣對貴客說話?”那山匪頭子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二當家安靜下來,轉頭對蕭景知問:“蕭將軍大半夜來我蒙山,有什么話不妨直說吧。”

“我手里有二十金,想請兄臺幫個忙。”既然他那么說了,蕭景知也就直接開口了,在得到他肯定的眼神后,接著道:“除了和以往一樣劫掠鮮卑的貴族之外,還要時不時侵擾他們的駐軍。”

“大哥,那鮮卑的駐軍都是很彪悍的,我們沒有必要為了那區區的二十金冒險。”二當家當場就表示了不贊同。

“到底是官府的人,都這樣精明,這二十金可是不好賺呢。”山匪頭子一臉待價而沽的表情,好像是他掌握了主動權。

“大樹底下好乘涼,正是因為兄臺和兄弟們一直都對鮮卑人下手,官府才一直對你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才從不來蒙山剿匪;反過來,若是朔州城被鮮卑人攻下,那些鮮卑人相比不會饒了你們吧?”

這話說得很現實,就連剛剛在叫嚷的二當家都噤聲了。

“整個蒙山的兄弟一共不過四百多人,根本就不能和鮮卑的駐軍相比,我們不是在找死么?”

“并非讓你們和那些鮮卑駐軍硬碰硬,只是侵擾,在他們吃飯或休息的時候搞突襲,讓他們精神緊繃,你們并不和他們打,他們發現了,你們便跑到山上,將他們引入你們之前設定的埋伏里。”

這便是胡何使用的流民戰術,蕭景知活學活用將那戰術變成了山匪戰術。

“還有侵擾駐軍是一方面,重要的是還要繼續加大劫掠鮮卑貴族的行動,這樣才能讓鮮卑上層動蕩,讓他們將注意力轉移到鮮卑本身,而不是在戰事上。”

他要的就是轉嫁矛盾,這是他計劃的第一步。

“你話說得好聽,你拿二十兩金子打發我們,讓我們暴露在鮮卑士兵跟前,萬一他們要對我們不利呢?”二當家輕輕咬了一口那金子,隨后丟在地上:“金子是重要,可是我們的命更重要。”

“這蒙山是你們的,他們不來也就罷了,若是他們來了,只會死!”

他的五官很柔和,然而從他漂亮的口里說出這樣冷冰冰的話反而讓在場的人都一陣的冷顫:原來這就是從曹明、范直手里奪過兵權的男人啊。

“那個,那個,萬一鮮卑士兵他們被惹火了,想要用火攻,現在正是秋天,植被雖不如春夏那樣多,但還是很多的,他們從山底點火,我們這群人都得死……”

“正是因為是秋天,不是夏天,不是冬天,他們才不敢用火攻。”蕭景知的話讓那山匪頭子欣喜一笑,卻也不說話,只是聽著他接著說:“蒙山秋冬兩季都是西北風,若是那些鮮卑士兵在山腳點火,不到半個時辰,他們的軍營就會成為一片廢墟,只要是逃不及的士兵都會被大火吞噬,這樣對我們來說是最好的,我們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就將這些鮮卑士兵打敗!”

他的話已經說得相當明白了,但那個二當家還是有不太明白的地方:“為什么說正是秋天,不是夏天,不是冬天,他們才不敢用火攻?”

“虧你還在蒙山呆了這么些年,你真是一個棒槌!”那山匪頭子聽不下去了,開口解釋:“若是夏天,我們蒙山草木茂盛,春夏兩季還是南風,從山腳點火,不到半個時辰火勢就能蔓延到山頂,到時候我們必死無疑;若是冬天,即使是西北風,鮮卑人的草場都沒有了草,火也燒不起來。秋天蒙山集合了天時地利的優勢,是最好,是么,蕭將軍?”

“兄臺是通透之人,這樣的天時地利若是不用真的有些可惜了。”

“蕭將軍繆贊了,若是蕭將軍愿意便叫我老杜吧。”

原來他姓杜,蕭景知再次端了一碗酒,這次不等他先動手,老杜用酒碗和他碰碰:“這次若不是蕭將軍來,我都不知道我們會有次一劫,這二十金多謝了!”

“杜哥你實在是太客氣了。”蕭景知仰頭將碗里的酒一飲而盡,這個時候天上的星星還在閃閃發光,就像他夫人的眼睛。

“蕭將軍……哎呀,總覺得這樣叫生分得很老杜叫你蕭老弟你不介意吧?”

“自然。”

“和蕭老弟一見如故,我們再去我那邊喝兩杯吧?”

這是個很好的信號,表明老杜真的要和他好好談談“侵擾之策”了,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這個老杜并不是一個簡單的山匪,很有想法,也很有遠見,可惜是生在趙瑜當政的時代,若是個昏庸的君王,他只怕是個逐鹿中原的人物。

“誒呀,本來蕭老弟就是一路趕來的,我還拉著你說了這么些話,真是不該,若是蕭老弟不嫌棄,今日便在這里住下吧。”

“那恭敬不如從命了。”

黑阿三以前就是流氓頭子,所以他和老杜的相處沒有什么不舒服的,正要睡下,就感覺鼻尖猛然多了一股的胭脂味兒,有一雙小手就要解他的衣服,他警覺地睜開眼睛,握住了那人的手,冷聲問:“誰讓你來的?”

“老大讓奴家來的,公子只管休息就好,別的奴家來……”那女人并非漢人,她有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如同湖水一樣的顏色,五官深刻,眼睛上挑帶著某種魅惑,很漂亮。

“出去,別讓我說第二遍。”他話說得嚴肅,但表情很平淡,什么都看不出來,那女人就大了膽子,小手又貼了上來,可是這一次,她的手剛剛碰到他的衣帶,整個人都不能動了:她被點穴了。

將那女人搬到房間外,隨后將房門鎖上,他睡了,那美人在外邊足足站在一個時辰才恢復了知覺,氣呼呼地跑去找老杜了。

“那男人簡直太過分了,怎么能將我這樣一個弱女子丟在外邊,現在是秋天,晚上那么冷……”

“那讓我給你暖暖?”

“咿,你這人怎么這么討厭啊,你這色鬼摸哪兒呢?”

第二天,山匪頭子老杜一覺起來就去找蕭景知,誰知他到晚了一步,人已經走了,只留下一封信。

信的內容并沒有什么特別,只是告別而已。

“咿,那男人就是蕭景知啊,就是那個懼內的蕭景知?”

“要不是懼內,只怕這會兒你就躺在這個床上了。”

老杜這話說完,突然抽出身上的劍,將那女人殺了,血濺了一地。

“老大,你不是挺喜歡這個女人的么?”在一邊的二當家有些琢磨不了情況,要知道這個鮮卑女人長得美,老大一直都讓她暖床的。

“一個普通的鮮卑女人,如何認識漢字?”老杜的話讓二當家的冷汗出了一層,不等他說話,老杜接著道:“讓人將山上的所有鮮卑女人都殺了。”

自古成大事者都不拘小節。

另一邊,蕭景知從蒙山走后,悄悄去了軍營,讓張子朗和黑阿三挑了五百人的精兵,他趁著黑夜將那五百人帶走了。

蕭景知將他們帶到了他建立的那個村子,那村子本來人就少,再加上不少人都參軍了,現在人更是少了,空地很多,方便了他訓練士兵。

張子朗、黑阿三甚至曹明、范直他們對于士兵的訓練都很用心,這五百人更是精良,在村里呆了兩天,第三天他們就要出發。

蕭景知計劃的第二步就要實行了。

當太陽升起的時候,蕭景知就領著他的敢死隊朝著盛樂去了。

盛樂是鮮卑王朝的國都,從地理位置上看并不是在國中央,而是在偏西方向,這主要是因為鮮卑王朝初建立的時候只是幾個部族,后來慢慢才朝東發展的。

蕭景知他要襲擊鮮卑的國都,這話聽起來很瘋狂,讓人有種感覺:他不要命了!

其實不僅別人這樣認為,即使是他自己,也沒有多大的把握,所以他才不敢將自己的計劃告訴周槿歡,她若是知道了,只怕不會放他來吧?

盛樂距離朔州有些距離,他們跑到了鮮卑的后方,盛樂城的西邊只有一個城市名喚永樂。

要打入盛樂,首先要攻下的地方就是永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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