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貪歡

第一百五十七章 焚香樓蘭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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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蘇婉和紫鵑是在晴雨亭醒來的,蘇婉就感覺頭疼得要命,起來看到身邊的紫鵑,昨夜發生的事情就像是過電影一樣一幕幕展現在眼前。

好像她說錯了話?

“婉兒你醒了?”紫鵑醒來,臉上的笑讓蘇婉有些不寒而栗,點點頭:“我家娘娘還在等著我伺候呢,我就先回去了……”

“誒,婉兒你何需走得那么匆忙呢,你的東西都是都落在我這里呢。”紫鵑這話讓蘇婉迅速回神,眼睛瞪大了:“你說什么?”

“昨夜我們兩人都喝多了,你好像有寫一些很有趣的東西,像是關于槿嬪娘娘的,你不會不記得了吧?”若不是周槿歡再三告誡不讓她使用武力,這個時候蘇婉真的有沖動想撕開紫鵑那張含笑的臉。

“我們無冤無仇的,你為什么要害我呢?”蘇婉嘆了一口氣,像是無奈道:“是不是德妃娘娘要見我?”

“婉兒你就是聰明,我們本沒有什么恩怨,各為其主罷了。”紫鵑對蘇婉還是挺有好感的,到底昨夜真的是她的生辰。

蘇婉什么話都沒有說,被動著跟著紫鵑去了長春殿。

長春殿,錢嫣然等了許久。

“你們都先下去吧。”將人都打發走了,錢嫣然笑著起身了,款款走向蘇婉:“定是槿歡讓你過來的,有什么事兒么?”

“娘娘,求您放過我吧,我只是一個侍女而已。”紫鵑是個笑面虎,那種笑里藏刀就是從她主子那里學來的。

“誒呀,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呢?”錢嫣然在裝傻,蘇婉很真性情地戳穿了她的口是心非,反而主動道:“娘娘可否將我昨夜寫的東西給我看看?”

“寫的什么東西,紫鵑你知道么?”錢嫣然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知情一般,這只是假象,蘇婉心如明鏡。

“回娘娘,蘇婉昨夜曾對奴婢說,這周槿歡的身份蹊蹺得很。”紫鵑邊說邊從衣袖里拿出一張紙,正要給錢嫣然,卻被蘇婉眼疾手快地搶了過去,可是看到那白紙的瞬間,她傻了眼,那是張白紙,是張什么都沒有寫的白紙。

蘇婉被愚弄了。

“若是你心里沒鬼,那樣激動做什么?”錢嫣然走上前,捏住她的下巴,賢淑的五官和狐媚扯不上任何關系,但蘇婉偏偏看出來了一股子的邪魅。

“娘娘沒有證據,這樣誣陷人好像不太好吧?”蘇婉的表情很鎮定,錢嫣然卻笑出了聲:“那不過是用來糊你的,東西在這里,不過你不用激動,這個是本宮招人拓下的,真跡還在本宮手里……”

“娘娘要奴婢做什么?”蘇婉接過那紙,臉色比白紙還要蒼白幾分。

“本宮不過是想和你家主子親近一些,你不用壓力那么大,還不快起身?”錢嫣然虛扶了她一把,蘇婉的臉色依舊難看。

“槿嬪課喜歡練字?”錢嫣然這樣問,蘇婉回答:“槿嬪娘娘極少寫字。”

“本宮可管不了那么多,本宮就是想要一份槿嬪的手稿,最晚后日便給本宮送來,不然你昨夜寫的那些東西就會到你家主子手里。”

錢嫣然這完全就不是商量的語氣,蘇婉只能答應,隨后就出了長春殿。

蘇婉回到長樂宮的時候,周槿歡已經起床了,逗著小初夏玩兒。

“娘娘,錢嫣然開始動手了。”蘇婉將房門關上,周槿歡吻了一下小初夏的臉蛋,調笑道:“你沒有忍不住動手吧?”

“沒有,這是拓下的東西。”蘇婉將東西給她,她看了看,隨手就扔到了熏香爐里,白紙瞬間就變成了灰燼。

“錢嫣然讓你做什么?”

“筆跡。”

周槿歡的原主兒是個名動京師的大畫家,多多少少是留有筆墨的,這倒是個很簡單易行的辦法。

可關鍵是周槿歡自從入宮之后已經就沒有拿過毛筆,讓她寫字實在是太難了點吧?

“那錢嫣然給了我期限,最晚到后日。”

后日,時間有些緊張呢,到底是什么緣故會讓一個幾乎從來都不拿毛筆的人寫字?

這個借口不僅要好,還要讓錢嫣然不會起疑。

對于蘇婉來說,這是一件再難不過的事情了,但對于周槿歡來說就簡單了。

自蘇婉將情況告訴周槿歡之后,一直都在等著接下來的指令,但虛等了兩日,馬上就到了后日之約,蘇婉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娘娘,總要做些什么吧?”現在是火燒眉毛了,周槿歡喝了口茶,隨后道:“現在差不多了,依照你的聰明,兩日應該可以想到這個主意的。”

周槿歡這話簡直是在裸地鄙視蘇婉的智商,蘇婉沒有她聰明,也就沒有異議了:好吧,你聰明,你說的都對。

被周槿歡藏著掖著兩日的計劃告訴了蘇婉,蘇婉的面色微微變好,真心贊道:“果然還是娘娘聰明。”

期限馬上就到,蘇婉也顧不得多說什么,提著裙子就出了長樂宮,而在宮門口她遇到了前來的紫鵑。

好險啊,若是再慢一步,所有的計劃就都亂了。

在宮門口,兩人也不敢多說話,相互示意了一些,一前一后地進了長春殿。

“蘇婉,本宮說過的吧,若是你敢有所異動,那東西馬上就會到槿嬪手里?”讓錢嫣然空等了那么久,她不生氣才怪。

“回娘娘,奴婢并不是有心拖著這事的,實在是槿嬪娘娘自入宮后就沒有提過筆,若是奴婢突兀地提寫字這件事,怕她會有所警惕……”

“大膽,你竟然敢糊弄娘娘?”紫鵑的聲音很尖刻,卻也是有意護著她:“娘娘,奴婢細細一想蘇婉的話,還有幾分道理……”

“所以,你這兩日就想到了這些,然后過來和本宮說你做不了?”錢嫣然吃了一口糕點,那甜甜的味道也沒有讓她的心情好一點,反而更生氣了:“本宮想著,倒不如將那東西給槿嬪送過去好了,反正你也沒用,死不足惜。”

“娘娘,娘娘饒命啊,奴婢想著不能讓槿嬪起疑,這才耽誤了事,出發點是好的,求娘娘看在這個面子上饒過奴婢吧。”蘇婉又跪下了,在長樂宮都沒有在這里跪得多,錢嫣然卻像是沒有聽到她的哀求,給了紫鵑一個眼神,紫鵑正要去取那東西,蘇婉則幾步跑過去,不停地磕頭:“求娘娘饒命,求娘娘饒命,奴婢這里還有一計,不知道……”

錢嫣然的臉瞬間就亮了,制止了紫鵑:“誒,先等等,讓她先說。”

“奴婢想著,這周槿歡最愛的人就是小公主了,若是從小公主身上下手最是可行的。”蘇婉這話說出來,錢嫣然沖紫鵑指指,笑道:“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將婉兒扶起來?”

這后宮的女人真可怕,翻臉比翻書還快,蘇婉偷偷打了個寒顫。

“這宮里人都知道那長樂宮邪門得很,槿嬪娘娘最寶貝那小公主,一直都派人在找辟邪的方子,娘娘可以從這個下手。”這話都是周槿歡剛剛教給她的,她背得還有幾分意思,錢嫣然的笑意更濃了,吩咐道:“很好,接著說。”

“奴婢聽說樓蘭漠玉是辟邪圣物,德妃娘娘可以尋一個送給槿嬪娘娘,另外可以告訴她,這樓蘭漠玉雖能辟邪,但若是能放在佛堂日日祭拜七七四十九日,更見功效。”蘇婉邊說邊觀察著錢嫣然的表情,見她點點頭,接著道:“娘娘需要告訴槿嬪娘娘,心誠則靈,最好能每日抄寫二十張經書,放佛堂焚燒,會得到菩薩庇護。”

“好個計策!”這是個很完美的計劃,但錢嫣然這樣謹慎的人,自然會多一問:“不過有件事,那些手抄的佛經最后都到了爐火里,本宮能得到么?”

“每日二十頁,七七四十九天,槿嬪娘娘就算是再謹慎的人,也總會疏忽的,比如寫字的時候打盹,墨汁沾染,不能用于焚燒之類的。”

蘇婉的解釋征服了錢嫣然,和她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后就讓她先回去了。

出了長春殿的蘇婉,像是脫了一層皮,直到回到長樂宮情緒才平靜了些。

“娘娘,你不會有朝一日也變成錢嫣然那般吧?”她這樣的問話讓周槿歡陷入了深思,隨后笑道:“她那樣又如何不好,不過是為了那個男人,為了自己的日子好過些而已。”

“娘娘,你到底在想什么,婉兒真的覺得錢嫣然不好對付,若是有一日她知道你在耍弄她,一定會瘋狂反撲的……”

蘇婉這話周槿歡何曾不知道,但夾在周采薇和錢嫣然中間,她既不想做她們任何一人的走狗,就只有這條路可走了。

“至少還有七七四十九日的安生日子可過,哎呀,我怎么就那么笨,當初應該說九九八十一日的。”她輕輕拍拍自己的腦袋,嘴角的小梨渦若隱若現,以前她經常這樣笑的,但自從入宮之后,這笑實在是少得可憐。

蘇婉覺得自己的心狠狠抽了一下,一股悲涼自心底升騰而來,卻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錢嫣然的動作比她相信得要快,那是一塊很漂亮的黃色樓蘭漠玉,柔和的玉質,讓她想到了一個溫潤如玉的人。

就像她的計劃一樣,錢嫣然說了同樣的話,她裝作什么都不懂的模樣,傻傻地反問:“德妃娘娘,你說的是真心么?”

“這個世界上,多少事是信了才會靈驗的?”錢嫣然說這話的時候,周槿歡覺得一陣陣的悲哀。

事情就按照預計的劇本在進行著,她將那樓蘭漠玉放在佛堂上,焚香祈禱,書寫佛經,期間很平靜,除了趙瑜,他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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