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替嫁后被瘋批王爺寵上天

第46章 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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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相完全沒有想到區區一個祁王府的嬤嬤,居然敢當著他的面說出這種話,臉色頓時一變,“你這話什么意思。”

謹言卻是微微一怔,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恍然大悟一般道,“啊,喬相,您是王妃的親生父親,您看這……實在是無意冒犯,近日事情太多,實在是忙不過來,腦子都忙亂了,原來,王妃是有娘家的。”

謹言的話純屬是火上澆油,或者說是故意在刺激他的神經。

喬相怒目圓瞪,死死盯著謹言,呼吸已經十分急促,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處似的,呵斥道。

“大膽!你竟敢如此無禮!”

“喬相息怒啊。”謹言一臉驚慌,“老奴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嗎?您為何如此動怒?”

“您事務繁忙,可能不清楚,王妃來時,確實是沒有嫁妝啊,您看這……這……府上上下都傳遍了,宮里似乎也知道這件事,恐怕很快,整個京城都會傳遍吧。”謹言一臉的擔憂,“咱們王爺也是為了讓那些流言平息一些,才會讓府上人去置辦這些東西,不然,還不知道外頭的人怎么說呢。”

謹言一字字一句句都像是在用針在扎喬相的心,他被謹言的話氣得說不出話來,可偏偏,一點也反駁不上。

喬韞沒有嫁妝。

對于喬相而言,這件事仿佛是理所當然的,當然,他也沒有花半分心思去管喬韞到底要怎么出嫁,有沒有人接親,怎么去的,有哪些人送。

這些事對于他來說,一丁點也不重要,與他無干。

可謹言這么一提醒,他終于回過神來。

她即便是個沖喜的傻新娘,除非死了,否則,就會一直被人關注。

丟的,也依舊是他的臉面。

喬韞……

他時常恨,恨當年從樹上摔下來的時候,怎么沒有直接把她摔死。

恨自己為何覺得她還有救。

就把一切停留在她玉雪可愛冰雪聰明的那一刻,該有多好。

看著喬相惱羞成怒般的模樣,謹言心中冷笑,面上卻不表,仍舊客客氣氣的應對。

喬相喘了口氣,終于回過神來,發覺自己因為喬韞已經不理智太久,于是長吸一口氣,“好了不說這個了,你們王爺究竟何時會來,本官已經在此等了兩個時辰了。”

謹言正欲開口,喬相卻又開口道,“本官可是奉皇上之命前來,祁王爺不會抗旨不遵吧?”

謹言沉靜半晌,行了個禮,笑道。

“老奴正是因此事而來,喬相,今日您還是請回吧。”

“嗯……嗯?什么!”喬相回過神來,明白她此時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之后,幾乎已經出離了憤怒,他幾乎不可置信地看向謹言,“你說什么!”

他等到現在,居然就等來一句“請回”?

開什么玩笑!

他眼前這位膽大包天的嬤嬤卻接著說。

“王爺方才到現在,一直在與江公公下棋,您也知道,江公公也是皇上派來的,自然要禮待,這一來二去,就過了兩個時辰,兩個時辰下來,王爺的身子也有些疲乏了,需要療養,再見您,就不合適了。”

謹言恭恭敬敬道,“王爺說了,明日一定為您留好時間,您一定要盡早過來,否則若是有別的賓客先來,便又顧不上您了。”

“……”喬相已經要背過氣去。

這么多年,除了喬韞犯傻那次讓他丟盡了臉面,讓他氣得三天起不來床之外,還沒有哪一次能讓他如此動怒。

可這次偏偏他半點法子也沒有。

祁王爺在朝堂上再怎么失勢,那也是皇親國戚,是太后極偏愛之人,是朝廷的祁王。

如今太子爺才剛剛與他合力同心,他不能在此生事。

喬相努力平復自己的心中的怒意和羞惱,咬牙道,“若是明日王爺再不肯見本官,本官便要去往皇宮復命了。”

意思便是要去皇上那兒去告狀。

謹言自然順著臺階下,“喬相您放心,明日一定可以,請您務必要來。”

喬相一甩衣袖,瞪了她一眼,飛快的離開會客廳往外走。

他走出府門,看到江公公的馬車果然還在,冷哼一聲,上了自己的馬車離去。

而另一邊,茗香閣外側的書房外間。

江公公正坐在沈絕的對面,手中執白棋,一腦門的汗。

喬韞坐在一旁,正在玩一大把白棋子,把棋子擺成了一個圓形。

那些白棋,都是沈絕方才用黑子吃掉的對面棋子。

沈絕低垂眼眸,手指靈活的把玩一枚黑棋,時不時看一眼喬韞,看著喬韞把圓形又打散了,重新擺了個小貓頭。

他唇角一勾,看向對面一臉痛苦的江公公,緩緩道,“江公公還沒想好?”

“啊,王爺,奴才,奴才還……還要再看看。”江公公死死盯著棋盤,一臉緊張。

起因便是江公公來奉命賞賜吉服,結果喬韞還想再吃掉一盤點心,正在和沈絕討價還價。

江公公一來,沈絕便說,正好許久沒有下棋了,不如跟江公公對弈一局,若是江公公贏了,喬韞便能吃點心。

喬韞頓時說好,然后用期盼的目光看向江公公。

被這樣的目光注視,江公公哪里還有回頭路。

他就這樣莫名其妙開始與沈絕對弈,一路在棋盤上被他追殺,可沈絕手段又詭譎,并不把他完全弄死,而是留他一線生機,任他四處流竄尋找出路,眼看著好不容易能有條活路,發展出自己的一方勢力時,沈絕便會忽然反殺上來,將他吃個精光。

每次在被吃掉白子的時候,喬韞都會用濕漉漉的目光看著他,一臉的期盼,仿佛他就是自己的點心守護者,是她的救星。

江公公用袖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忽然回過神。

不對啊,自己明明是來奉旨賞賜的,怎么下起棋來了!

可他剛晃神一會兒,沈絕便用修長的手指,夾著一粒黑棋,輕輕敲擊棋盤。

玉石相擊的聲響讓江公公瞬間一激靈。

“專心。”沈絕緩緩道。

“是,是。”江公公一臉痛苦,實在是想要快點解脫,可是一想放棄,祁王妃便仿佛察覺到什么似的,便會抬頭看向他,一臉好奇,似乎在詢問。

——要贏了嗎?

這夫妻倆怎么這么折磨人啊!

江公公著實要瘋了。

他想到外頭等著的喬相,試探著開口,“殿下,其實,奴才來時,會客廳還有一人在等,是喬……”

沈絕抬眸冷冷看了他一眼。

江公公的聲音如被人掐住脖子一般戛然而止。

喬韞卻已經抬起頭,好奇看著他。

“……喬?”

江公公的汗又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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