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荒年,假千金她殺回來了_第86章關州軍少將軍魏止戈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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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霽身上帶的東西不多,也都泡了水,宋鈺干脆都挪到火堆旁烘烤。
她拿起那個從黑衣人身上摸出的木牌,借著火光看了眼。
木牌是暗紅色的,上面刻著一個暗紋。
看起來像是個展翅的蝙蝠,只是蝙蝠的折翼數量有些過于多了,有些四不像。
眼看周霽沒有要睡覺的意思,她隨手將木牌扔給了他。
“你認得這木牌?”宋鈺問。
這個人剛剛幾乎暈過去幾次了,眼下看起來倒精神了。
木牌在周霽指縫中打轉,聽到宋鈺問話,他眉峰微蹙,稍頓片刻點了點頭,
“這是蝠牌,是詠安王身邊一支私兵手中的命牌。”
“詠安王?”
宋鈺在原主記憶中搜索了一番,隱約記起這么一個人來。
是當今皇帝的弟弟,因封地在詠安府所以封了個詠安王。
詠安王常年蝸居封地,是以京中鮮少有人提及。
可這不是說山匪的事兒嗎?怎么越扯越亂?
周霽背靠石壁,看著宋鈺時嘴角上揚,“我以為你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
宋鈺聳肩,“的確,不過我對想要殺我的人感興趣。”
周霽微微撐了撐身體,坐正了些。
“說說也無妨。”他道,“其實,查鐵礦一案的并非只有那京中來的欽差,還有這詠安王。
封地內私開鐵礦,若是有心人想要給這位王爺按個造反的帽子,他必是百口莫辯。
這才急著尋一個真相,不過……”
周霽話鋒一轉,
“這欽差和詠安王兩人的立場不同,一個懷疑對方擁兵自重,暗中冶煉兵甲試圖謀反,所以想要查他個底兒掉。
另一個覺得對方必然是要將這口黑鍋扣到自己頭上的,所以并不信任對方。”
宋鈺不解,“那他的人為什么要殺我們?”
周霽聳肩,“或許是怕咱們當真拿到了什么有關于他們的證據吧。”
宋鈺瞇眼。
她一直覺得周霽并非壞人,從山界嶺能幫忙救出那幾個女人的時候她便有了判斷。
但是他又處處隱瞞,話里藏話,讓人有些看不透。
不過,對于這種政治上的博弈,宋鈺并不感興趣,她更想知道的是馬家會不會落馬。
周霽看著眼前這少女瞇眼盯著自己,嘆了口氣。
“說太多,對你無益,不過你可以放心,詠安王的事情于你到此結束,不會有后續的威脅。
而且,曹家幫已經因礦洞之事盡數落獄,沒有傳出風聲也是欽差怕打草驚蛇。
眼下既拿到了證據,這馬家也蹦跶不了幾日了。
你也大可安心。”
宋鈺捅了捅火堆,“你說是便是吧。”
這小子知道的也太多了。
而且,他絕對在當初上曹家的商船之前,就在調查這事兒,要不然也不會裝成醉鬼去偷曹家家主的信物。
一眼就能認出一個親王的私兵命牌,還說自己只是個幫人辦事兒賺錢的閑散人,鬼都不信。
不過這與她并無關系,她也懶得計較。
原本還想著日后若是這小子有活或許自己還能幫個忙,分些銀錢,眼下看來還是遠離比較好。
相較于人心,宋鈺覺得自己或許更適合那個怪物叢生的末世。
壞人壞的明顯,不需要你來我往的算計。
她臉上冷漠盡顯,周霽也看在了眼中,閉目片刻突然開口,
“山界嶺的事兒看似平了,但二皇子親征卻不見得是件兒好事兒,
過不了多久,邊關戰事必起,而且發生什么還不好說,你早做打算。”
宋鈺:“前幾日,訃告和募兵令一塊發到了村子里。
我……親哥,戰死,不過一句撫慰幾兩銀錢,就買了人一條命,連句解釋都沒。
你知道西嶺關發生了什么嗎?”
周霽深深吐出一口氣來,“節哀。”
宋鈺對這個未曾蒙面的親哥沒有哀,但她的確想知道這邊關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知道的不多。”周霽想了想,將事情往簡單了交代,
“幾個月前,西嶺關遭過一次騎襲,因正值年關守衛松懈,一支千人的騎兵攻入城中,
導致不少城內百姓和守城將士被殺。
后來將士們反擊,被那一行騎兵誘出關幾十里截殺,你兄長應該便是那時沒的。”
宋鈺聽得蹙眉,
“怎么聽你口中的這西嶺關的軍事防御跟小孩過家家一樣?這么兒戲的嗎?
我路過詠安府的時候,還聽到有人提及護國公的事跡。
眼下鎮守在西嶺關的不是他的后人嗎?難道都是草包?”
周霽搖頭,“你說的是關州軍,可當時守城的并非關州軍的人。
說來也可笑,當時守城的是西嶺關監軍,一個太監。”
宋鈺嘴角抽了抽,瞬間腦補了一場忠良被排擠,小人當道誤國的戲碼。
想來,她那未曾謀面的親哥怕是沒能耐加入關州軍,作為一個小嘍嘍守城的時候被人殺了。
周霽繼續道:
“后來還是關州軍出面,穩定了戰局,和西瀾皇室談判這才知道,之前騎襲的隊伍是叛離西瀾的一個部族。
兩國眼下本就有互市,總不能因為一群叛徒,就失了兩國的關系,所以這事兒并沒有鬧大。”
周霽說著頓了一下,
“半月前,兩國開設春市,一群西瀾士兵扮做商人涌入關內,里應外合破了城門。
關州軍這才發覺,之前所謂的叛離,不過是西瀾各部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碼。
饒是關州軍反應迅速,快速應對御敵,依舊折損了大半,就連如今的關州軍總兵,也戰亡了。”
周霽說著卻說不下去了。
一代名將,就這樣在陰謀詭計之中翻了船,誰不惋惜。
更可笑的是,那背刺你的甚至有可能是你殫精竭慮日夜守護的人。
“也正因此,朝廷覺得關州軍無將,這才有二皇子請戰之事。
眼下戰事雖熄,也不過是有關州軍頂在西嶺關,待那草包二皇子過去,還指不定捅出什么簍子出來。
總之,若西嶺關破,這清遠縣會被最先波及,你還是早做準備。”
說著,看向洞外黑壓壓的密林,感嘆一句,
“皆說這鳳歧山是天塹,可絕外敵。可防的了外敵卻防不了內賊。”
宋鈺手中拿著的木棍在火塘中戳戳戳,
“西瀾軍隊既然打了個大鄴一個措手不及,為何不乘勝追擊?難不成還要等著皇子親征再開戰?”
周霽:“因為關州軍的人還沒死絕呢。眼下守關的是關州軍的少將軍魏止戈。”
宋鈺心頭微動,那戳在火堆中的木棍頓時斷成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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