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荒年,假千金她殺回來了

第98章 她的生存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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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霽搖頭,“我之前跟你說的都是實話,只是這接活的時間向前推移了些日子罷了。

眼下這事兒也算割尾,之后的事情便不是我能參與的了。”

“干嘛對我說這些?”

宋鈺捏了塊茶點塞進嘴里。

周霽聞言,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歪歪斜斜,懶懶散散的就靠在了椅背上。

“難得遇到一個不錯的朋友,不想瞞你。

免得你想東想西再給我扣一頂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大帽子。”

他目光下垂,看著宋鈺。

“這幾日欽差應該會去一趟山中馬家的莊子,待此事罷,我就會離開。”

她嘴里還含著糕,臉頰一側鼓鼓的,一邊吃一邊慢慢點頭,完全沒有女子矜持穩重的模樣。

卻又坦然的可愛。

周霽傾身過來,又幫宋鈺倒了杯茶,“沒什么想說的?”

宋鈺吞了糕,想了想問:“馬家人用鐵做了什么?”

周霽沒有說話。

宋鈺:“兵器,盔甲?”

周霽將茶盞端起遞到宋鈺面前,微不可察的點頭。

宋鈺接過,將熱茶一飲而盡。

這話題便算是過了。

可兩人心中皆明,所謂鐵礦案不過是個開始,接下來會是什么呢?

是起義?還是謀反?

宋鈺想要開口,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周霽呢?他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宋鈺眼中的疑惑未加遮掩,周霽也盡數看在眼中,他手指輕搓杯盞。

“眼下多知道些,或許未來于你的判斷能多一些助益,不必多想。”

兩人這邊正小聲交談,那上二樓的樓梯口處突然傳來一個驚喜的腔調,“熊……熊姑娘?”

宋鈺蹙眉回頭,正看到宋成勉手握折扇,站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正一臉驚詫的盯著自己。

在他身邊,還站著一個身穿白衣,頭戴儒帽的青年。

有些面熟,宋鈺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熊姑娘?哈哈。”周霽突然笑出聲來,他看也不看那兩人,問:“你何時改了姓氏?”

“少來,上次我獵了頭熊,恰好被這傻缺看到了。”

宋鈺沒理會,以為對方會識趣兒的走開,卻不想宋成勉不顧身旁人的攔阻徑直向她走了過來。

上次一別,宋成勉沒敢開口詢問這女娘的信息,心中不知有多后悔。

眼下再遇到,那簡直就是天定的緣分。

甚至完全忽略了在宋鈺對面還坐著一位。

他臉上的興奮之色絲毫不加掩飾,抱拳作揖,“姑娘,在下宋成勉。”

宋鈺翻了個白眼,這小子若是知道自己是誰,怕是要直接拎個板凳過來當武器的。

眼下這樣殷勤的湊近乎,看來是之前那只船槳不夠粗。

宋鈺正尋摸著找個什么東西來嚇嚇這個“眼瞎的堂哥。”

就聽對面周霽問,“二位可是有事兒?”

宋成勉這才看向周霽,臉上興奮的表情稍稍收斂,

“之前有幸見到姑娘身手不凡,不知姑娘家在何處?家中可還有獵物出售?在下……”

眼看宋鈺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一旁的盛宏軒實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拉了宋成勉一下,小聲提醒,“宋兄魯莽。”

宋成勉那上頭的沖勁兒總算在這一刻稍稍回神。

盛宏軒趕忙向宋鈺兩人作揖賠罪,拉著宋成勉在不遠處的茶桌坐下。

盛宏軒是識得宋鈺的,宋寶珠在渡口那一句句的叫罵聲,猶如在耳。

他原本以為宋成勉是識得這女子,卻不想兩人竟一副生人模樣。

眼看宋成勉還是不死心的看向一旁的桌子,他拎起茶壺再給宋成勉添茶時,故意澆了他一手。

茶水有些燙,讓宋成勉一個激靈回了神。

“宋兄這次約我出來,想必不是為了認識這……熊姑娘吧?”

宋成勉有些尷尬的笑了下,用帕子將手擦凈,“實在對不住。”

言罷,這才提及找盛宏軒的因由。

馬耀祖突然離世,讓宋成勉打算向馬家尋求資助的事情,延后無期。

原本想著借小舅子的名頭去好生吊唁一番,刷個好感,卻不想還沒進門就圍觀了馬家被抄家落夾被帶走的場景。

眼看妹妹宋寶珠也在其中,一時心中難安。

猶豫了半晌,這才想到了盛宏軒。

他嘆了口氣,“盛兄不知,我妹妹之所以嫁入馬家,完全是被逼無奈……”

宋成勉這邊大吐一通苦水,再想回頭看那獵戶姑娘一眼時,剛剛兩人所在的桌子已經空了。

茶樓下,周霽和宋鈺并排走出。

宋鈺向他揮了揮手,“走了。”

周霽蹙眉,看她一臉淡然的模樣,神使鬼差的嘆了句:“冷血的家伙。”

說罷也學著宋鈺的模樣揮了揮手,轉身走入人群。

看著他漸漸被人群吞沒的背影,宋鈺向渡口的方向而去。

夜里,她躺在床帳之中,腦海中蹦出兩個字來,冷血。

她當真冷血嗎?

末世教給她的第一課,便是分離。

是永不再見的分,和生死離別的離。

在末世中,她學會的第一個道理,便是,

人,生下來就注定孤獨。

心與心之間,永遠隔著血肉,沒有人能感同身受。

宋鈺曾在乎過親情,在乎過友情,甚至在還處于青春期時也渴望擁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

可這些,都在末世之中被消磨殆盡了。

在經歷了一次次失去伙伴和親人的傷痛后,她早已完全接受了人本孤獨的設定。

慢慢的,對于身邊人的離開,也開始變得麻木,最終成為習慣。

不抱有期待,便不會生出失望。

就像她會護著孟氏,會護著柳柳,卻從不可求從兩人身上得到什么。

如此,若當真到了分離的那一刻,她也會坦然接受。

她可以有伙伴,可以與人建立聯系。

但是,她也清楚明白,能夠陪著自己走到最后的,只有自己。

周霽、清歡、張垚……亦如此。

如此,是冷血嗎?

宋鈺在思考。

或許是吧,可這卻是她的生存法則。

馬家所有的鋪子皆被貼上了封條。

宋氏餛飩鋪子再次開張營業,一大早柳柳就迫不及待起了個大早,高高興興的離開村子奔向她的大好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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