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荒年,假千金她殺回來了_第407章寧王妃薨世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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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如此。”清歡沉了眸子,“若是在位之人如你所言,魏家也不會……
我又何故……”
“清歡。”魏止戈打斷他的話。
他問宋鈺,“很多事情,不是想便能得到的。
就算清歡想要,那也得有人給才行。
你來這盛京城,不就是因為權大壓人,黎民之身如螻蟻。
為了活著才求一條自保之路?
清歡如是。”
清歡跟著點頭,“你不用覺得我眼下不通理政之事,自古也有不少幼子登基,有輔國之臣協理。
又有小舅舅幫我,假以時日,我必能讓你刮目相看。”
宋鈺點頭,“我自然信你。”
清歡頓時露出一個笑來。
可魏止戈卻笑不出來。
皇家之子,幼時便要習讀儒家經典,修文學書法,治實務,習兵法。
奏章批閱,政務實踐,都是一日日積累下來的。
總歸,每一個皇子都是基于一個“賢王”一個“明君”來培養的。
可清歡呢?
他荒了十余年,就算眼下已尋了老師教授,也并非速成之事。
正如宋鈺所言,清歡知道什么是一個好皇帝,但是還沒學會如何去做一個好皇帝。
他需要時間,而這個過程將會是大鄴的百姓用性命來伴讀。
中秋已過。
城中熱鬧漸熄,一切又回歸尋常。
百姓們為生計奔忙,朝堂之上,亦為二皇子受刺之事爭論不休。
可刑部探查許久,可無論查至何處,皆是一通沒干系的。
刑部不敢隨意結案,最后竟成了一通懸案。
反倒是宋遠升之死案,讓京兆府尋出了些蛛絲馬跡。
殺宋遠升者,本是京中一個名為永信鏢局的鏢師,原名巴圖。
永信鏢局多押解長鏢,往來于兩國之間,每每出行一次便是數月乃至更久。
京兆府人尋過去時,鏢局內早已人去樓空。
事情變得越發復雜。
案件久懸不決,沈琢本就是朝廷命官,雖說殺了宋成勉。
但卻與宋遠升之死并無直接關系。
沈戚在朝堂上鬧了兩次,人被保了出來,但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不得離京,停職留審。
至于齊氏,亦被落獄看管了起來。
一月匆匆而過。
九月初時,景園得了一個喪報,寧王妃薨世。
宋鈺著一身素衣,依著宗人府給的時間,前往寧王府吊唁。
宋鈺的到來,讓二皇子頗為意外。
“我回京時日不長,卻有幸得王妃看重,受邀參加芙蕖宴。
王妃待我親厚,卻不想……
寧王殿下,節哀。”
“哎……”寧王長嘆,“世事無常,柔兒,柔兒為我寧王府操勞多年,卻不想染了急癥。
她素來喜歡你們這些姑娘家,熱熱鬧鬧的。
你能來,她必會泉下有知。”
陳韻恰時走來,向宋鈺微微頷首,“郡君,請前往偏廳用茶。”
宋鈺點頭。
轉身跟著陳韻前往偏廳,卻不想里面倒是有不少相熟之人。
宗人府安排人員吊唁,必是分批分類。
宋鈺有封號,倒是同一群皇親國戚,王侯將相分到了一處。
宋鈺看著那偏廳落座的一干人等,當真是一處絕佳的政治場。
宋鈺的到來,自也引來了無數目光。
瑞王俞靖嵐正被遐思扶著起身,緩慢向她走來,“郡君,許久不見。”
宋鈺看了眼他,又看了眼笑嘻嘻的遐思。
默默翻了個白眼。
“瑞王殿下安康。”
她話音剛落,清歡同魏止戈緩步而來。
兩人站在一處,清歡向宋鈺點了點頭,“郡君,觀星臺一別,別來無恙。”
宋鈺:……
默默嘆了口氣,宋鈺抱拳,“崇安王,別來無恙。”
那些同站在屋內的不少人,本想著上來打個招呼。
眼看三人站在一處,當即止步。
只是目光卻時不時向三人投去。
陳韻跟在宋鈺身后,眼看此等情況,轉身向外走去。
宋鈺一雙眼睛從左看到右,又從右看到左。
低聲道:“這茶水,也不是非喝不可,是吧?”
“自然是。”
一個聲音自廳外響起,賀蘭曉搖扇而來。
他止步在宋鈺身側,目光卻在對面死人身上逡巡,最后落在了魏止戈那帶著面具的臉上。
賀蘭曉垂頭,湊近宋鈺開口,
“宋娘子,借一步說話?”
“說什么?”宋鈺抬手,將他推遠了些。
賀蘭曉再次靠近,悄聲道:
“就是想和宋娘子敘敘舊,聊一聊咱們都認識的一位故人。”
宋鈺面上嫌棄,可心中卻暗贊這賀蘭曉來的當真是時候。
“好啊,正巧,我肚子餓了,不如賢王請我吃飯?”
賀蘭曉一臉詫異的看向宋鈺,“宋娘子好歹是大鄴的郡君,當年你在我帳中白吃白喝了月余。
怎么眼下我來了大鄴,你不說請我吃飯,反而還要我這個客人破費?”
“你錢多啊。”宋鈺道。“請不請?不請拉倒。”
“請請請,走,咱們去樊樓。”
賀蘭曉笑著,向對面兩位抱拳行禮,“瑞王,崇安王,今日曉便不多留了。”
說罷,手中折扇在宋鈺肩頭輕敲一下,“走吧?”
“得嘞。”
宋鈺也笑嘻嘻的沖著對面四人擺手,“那什么,回頭一塊來景園,我請你們吃飯。”
說罷,已經拽著賀蘭曉的衣角向外走去。
賀蘭曉被拖著也不惱,“我說,你這是老鼠見了貓了?急什么?”
“郡君……左賢王,二位這是?”
兩人剛走出幾步,正撞上匆匆而來的寧王和陳韻。
賀蘭曉一只門外,“吃飯,寧王節哀,告辭。”
說罷,已經急忙忙向外而去。
寧王看著兩人背影,深色微沉,他看了眼陳韻。
陳韻點頭,“殿下放心,按計劃行事便好。”
說罷,跟出了門去。
寧王蹙眉半晌,轉身向偏廳而去。
剛到門口便見到了走出門來的崇安王與瑞王。
“五弟,玄策,你們這是?”
清歡開口,“二叔節哀,我先回了。”
瑞王:“咳咳咳咳。”
清歡回頭,看向瑞王惡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甩袖而去。
寧王又看向瑞王。
瑞王不說話,又是一陣咳嗽后,虛弱的揮了揮手中握著的帕子。
任由遐思扶著,過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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