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荒年,假千金她殺回來了

第418章 你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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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嫁!我不嫁!”

沈明玉一把將桌面上的各種帖子畫像掃落在地。

她雙眼赤紅的看著沈母,“為什么要逼我嫁給這些寒門子弟?

還有那些商賈人家?

我可是未來禮部尚書的女兒,是您的親生女兒,您怎么能這么狠心!”

沈母本就病痛纏身,因著沈琢被關又是一病多日。

直至沈琢被放歸,這才勉強恢復了些氣力,想著今早將沈明玉的婚事安排了。

宋遠升已死,可那齊氏還活著。

雖說已經被看管起來,但其開口供述之言,卻已然記錄在案。

宋成勉是為了當沈家女婿而來,沈琢更是因為那人欲圖欺辱自己妹妹這才憤然下了殺手。

雖說,這事兒被京兆府捂下了,但難免會流傳出去。

就算,沈琢已然說明,那宋成勉并未做出傷及沈明玉之事,但名聲已然難保。

原本,沈琢因著促成和談一事,幾乎成了朝堂新貴。

家中更是不知收到多少有意結親的帖子。

可宴會過后,那些原本有意的人家,一瞬間又消失了個干凈。

唯有些破落貴族仗著頭頂蔭封,趁機遣媒婆上門。

可這些門戶,家中沉疴已久沈母又哪里看的上?

是以,她然特意讓沈戚留意了,寒門出身的學子里人品學識俱佳之人。

只等著沈明玉嫁過去了,沈戚只需稍加提拔,日后也是仕途無憂。

而沈明玉低嫁,又有父兄撐腰,日子也必能過得舒心。

卻不想,自己這個女兒竟是心比天高,一家也看不上。

“娘!當初宋鈺定的可是安寧侯祝家,怎么到我這里,就只能許給這些又酸又窮的寒門子弟!”

沈母看著沈明玉,當真是失望至極。

當初,沈琢將她帶回家時,她安靜內斂,和小玉兒那動不動就鬧得和府雞飛狗跳的樣子大相徑庭。

那時,沈母便覺得或許當真是血脈之緣,這才是她的女兒。

日后,也必然會是一位文雅恬靜,溫柔可人的千金小姐。

是以,自打明玉來了之后,她每每再看到小玉兒,總覺得那份天真可愛也變得處處惱人起來。

可眼下呢?

自己費勁了心思留下的女兒,借刀殺人,識人不清,引狼入室。

那日宴請若非她有意將那姓宋的小子叫來家中,意圖教唆對方對景園發難,又如何會被那人圖謀?

若非沈琢見到宋成勉鬼鬼祟祟進了后宅,并跟了上來,眼下她怕是已經被毀了。

這種愚蠢的女兒,越是高嫁,越會容易惹來禍事。

沈母失望至極,可還是開口問了一句,“那你說,你要嫁給誰?”

“自然是寧王。”沈明玉聞言,滿目憧憬,“寧王妃薨世,眼下正是最好的時機,若能嫁給他,日后我或許能成為整個大鄴最尊貴的女人。”

“混賬!”沈母猛地一掌拍在了桌案上,怒極反笑,“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

皇子之爭,哪里是你我能沾染的?

且不說眼下誰勝誰輸還未有定數,你又怎能確定必是那二皇子繼承大統?”

沈明玉卻是一臉的篤定模樣。

“皇后只有一子,瑞王體弱,怕是活不了幾年。

若非如此,他已經弱冠之齡,又怎會連個王妃都無?

“皇后掌權又如何?

難不成她一個女人還能做皇帝不成?

“還有那皇長孫崇安王,雖頂著皇長孫的名頭,但不過是個還未及弱冠的孩子。

若說魏家還在,他或許還能儀仗外祖一家的兵權爭上一爭。

如今,關州軍散了,他又無幫持,就是一個沒用的廢物。

“而二皇子呢?

本就耕耘已久,支持者眾多,又正值壯年,府上亦有子嗣。

無論怎么看,都是最佳的繼承人選。”

沈明玉侃侃而談,說罷一臉興奮的看向沈母,

“我若是做了二皇子妃,我哥日后便是國舅爺!咱們沈府也是皇親國戚……啊!”

伴隨著一陣脆響,沈母狠狠一巴掌摑在了沈明玉臉上。

她氣的雙目赤紅,胸腔不住起伏。

“是誰,是誰同你講了這些?

你一個在鄉野長大的小女娘,來盛京不過兩三年,便可隨口妄議皇位繼承了?

不自量力,你以為就憑你能被寧王看上!

咳咳咳……”

一聲幾乎要將肺葉震散的咳嗽聲打斷了沈母的怒意。

她那一巴掌使足了力氣,在沈明玉臉上留下一片紅痕。

她那上揚的嘴角還未來得及放下,眼中卻浸出了幾分恨意,

“我為什么是鄉野里長大的?

要不是你弄丟了我十五年,我會是如今這般模樣?”

“這十五年里,我在那山村中被人欺負,被人瞧不起。

吃不飽穿不暖,活的還不如一條流落街頭的野狗!

“是你,把屬于我的千金小姐之位給了那本應在鄉野受人欺凌的宋鈺,眼下她被封了郡君,受人吹捧。

而我,出門只會被人指指點點,道一句鄉下來的。

“她得到的那些,本應該是我的。”

沈明玉突然一把握住了沈氏的手臂,一雙眼睛牢牢盯著她,歇斯底里的大叫:

“你必須要幫我!”

“你欠我的!”

沈母一臉怔然的看著沈明玉,竟生生嘔出一口血來。

竹影居。

宋成易睜開眼時還以為自己又在做夢了。

夢到剛成親那會兒,每日睜眼,都能看到柳柳含笑的看著他。

他舍不得醒,生怕這個美夢一眨眼便煙消云散。

直到柳柳紅著眼眶攥住了他的手。

溫熱像是會灼人一般,將他燙醒。

他想要撤回來,這才發覺身體麻木,腹部疼痛難忍。

記憶如同走馬燈一般在腦海中回溯,他突然反手緊握住柳柳的手,

“是你嗎?”

眼看他要起身,柳柳趕忙按住他的肩頭將人壓回了床上,

“你別動,你別動。”

柳柳聲帶哭腔,

“你終于醒了,你要嚇死我嗎?

活著也不說來尋我們。

好容易遇到了,你又差點兒死了。”

眼淚滾珠子一般穿成了串兒,順著臉頰滑下,

“你是要我們給你辦兩次葬禮嗎?”

宋成易紅著眼眶,忍住上涌的哽咽,手指緊緊抓住了柳柳的手。

哽咽壓在喉嚨之中,半晌才說了句,“對不住。”

柳柳搖頭,抑制不住情緒的埋頭在宋成易身側,哭得難以自抑。

宋成易說不出話來,任眼淚流淌,手指輕輕摸上柳柳的發絲,一下又一下的輕撫。

直到柳柳哭聲漸止,他才忍著焦急問:

“宋鈺呢?這里可是景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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