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荒年,假千金她殺回來了_第475章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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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青峰自然感受到了崔琰的注視。
他沒有硬要尋人不痛快的癖好,只是此刻也不知為什么,會盯著眼前的場景愣了神。
宋鈺和那胖乎乎的鐵匠,以及時不時咳嗽一聲的崔琰站在一處。
整個人,是完全不同的明媚和張揚。
明明她只是站在那里,只是開口說話,便仿佛收納了所有的光亮在身上。
引得人不得不側目。
他有些別扭的轉過身去,正要招呼自己的兄弟們分派一下任務,便見崇安王的馬夫,正拎著個漆盒,大步而來。
衛青峰皺眉。
這小子,不過是馬夫,卻一來二去的幾次和他作對。
眼下更是堂而皇之的進了軍器監。
眼看對方直接無視自己,奔宋鈺而去,衛青峰抬步直接擋在了鄭遠面前。
他并未跟鄭遠說話,而是回頭看向崔琰三人,
“崔少監,這軍器監乃是軍機重地,是什么人都可以隨意進出的嗎?”
崔琰宋鈺三人同時看向這邊兒。
宋鈺向鄭遠招手,“你怎么來了?”
“不知郡君可知什么叫做禁足?”衛青峰皺眉,“禁足,諸囚禁,嚴禁探視。”
衛青峰不傻,這位郡君曾在關州軍,而這個車夫,一身的兵氣也是遮都遮不住。
他不奇怪兩人相熟,但如此不將娘娘的禁足令放在眼中,也太過放肆了。
宋鈺微微皺眉,還不等她開口,鄭遠笑著從懷中摸出一張文書來遞給了衛青峰。
“是刑部莊大人和崇安王的意思。
宋大人涉嫌陳韻之死一案,崇安王府會派人盯著。
若宋大人突然想起什么,也好隨時通報。”
鄭遠說著指了指自己,“還有一個叫馮鈞的,他白日,我夜里。”
衛青峰看著那蓋有刑部印章和崇安王私印的文書,臉色一時難看至極。
鄭遠趁機沖著宋鈺晃了晃手中漆盒,
“王爺還說了,為預防有人挾私報復,想要謀害郡君。
郡君的衣食,皆由我們來準備。”
衛青峰冷哼一聲,“你又如何保證,你拿來的吃食沒有問題?”
鄭遠笑著問:“要不,拿刑部侍郎和崇安王的命來作保,你覺得可好?”
衛青峰沒說話。
皇后會欽點崇安王作為陳韻一案的主審,那便是想要和其聯手。
他也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去得罪一個親王。
將手中文書還給鄭遠,“除一日三餐外,其他時間不可進入。”
鄭遠接過,繞過衛青峰走向宋鈺。
崔琰淡淡看了兩人一眼,眼見工人們收尾做的差不多了,安慰了宋鈺兩句又警告了句莫要偷懶,便帶著人離開。
“兩人的飯食,以后林郎君也跟著一道用。”林旺本打算回自己房間的,被鄭遠這么一說頓時一臉興奮的看向宋鈺。
“你平常怎么吃飯?”宋鈺問林旺。
“我娘和我妹妹偶爾會來送飯,有時候鐵生過來時也會幫我帶些。
平時若是其他作坊趕工,也會請了廚娘來做飯,我交些費用也能跟著吃幾日。”
說著目光看向鄭遠手中的飯盒,那香味已經飄了出來。
“就是眼下禁足,我還想著要不要托人跟家中人說一聲,一日送一次飯食來。”
宋鈺笑著看他,“行了,也不必說了,省的家人擔憂。
跟著一道吃吧。”
“哎!”林旺說罷,左右看了一眼指向一旁的偏房,“我剛看有人往里面搬了桌椅,咱們進去吃?”
宋鈺點頭,林旺已經先一步小跑了過去,手腳勤快的擺凳子。
宋鈺趁機問鄭遠,“可是西嶺關,懷遠鏢局的馮鈞?”
鄭遠點頭,“我就知道你還記得他,這也是我家郎君的意思。
熟悉的人,你也放心些。”
宋鈺輕笑,“這一天三日的送多麻煩,不如直接送個廚子進來。”
鄭遠搖頭,“那不一樣,且不說他人不可信。
就算送了廚子進來,不也得每日有人送了鮮菜生肉來?
萬一有人做手腳,也是防不勝防。
這食盒我和馮鈞拿著,不會有第二個人接觸,絕對安全。”
有林旺在,鄭遠不便多說,手腳利落的將餐盒里的飯菜一個個端出來。
倒是豐盛,菜肉齊全,米飯和湯也都熱乎的。
“郡君明兒想吃什么?”
宋鈺也沒矯情,“今兒這餐就挺好,林旺干的是體力活,這肉少不得。
每日這肉菜蛋搭配著來就行。
不過得隔三差五的去趟宋記串串兒,讓我嫂子做些吃食拿來。
也好讓她們放心。”
“成。”鄭遠點頭,“我就在外面,要是有事兒你只管招呼。”
和宋鈺同桌吃飯,林旺還頗為拘謹。
宋鈺指了指眼前那一盤子炒雞,
“在去關州軍之前,我曾在戍邊軍待過幾日。
那時處處鬧饑荒,軍中糧食也不多,分給將士們自然也少的可憐。
我吃不飽,半夜就跑去小廚房偷吃的。
這烤雞,饅頭,烤餅……”
“偷?”林旺以為自己聽錯了。
宋鈺點頭,“不偷就得餓著,這東西偷回來我也不吃獨食。
我們醫帳里有三個人,這偷回來大家一塊烤著吃。
現在想想,那時候一塊烤的焦香的饃,都美味至極。”
林旺一時好奇起來,“那其他醫帳的大夫吃得飽嗎?”
宋鈺挑眉,“你敢去偷嗎?”
林旺搖頭。
“所以,我吃飽了,他們都餓著。”宋鈺用筷子點了點眼前的盤子,“總結,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林旺沒忍住樂了,面上的糾結和忐忑一掃而光。
抱著碗開吃。
直等到吃的差不多了,宋鈺才開口詢問昨日夜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林旺簡單的說了。
火銃實驗結束,兩人既待在軍器監那就免不了被人奉承說上兩句。
這時便有人攛掇著讓周鐵生請客喝酒。
原本林旺也是想要跟著一塊去的,被陳穩攔了下來。
這賣酒的便在軍器監對面兒,要是拎不動那伙計也能給送來。
一群人便鬧哄哄的,押林旺當人質,讓周鐵生快去快回。
那時候來看,不過是同僚之間打趣,鬧著玩兒罷了。
可眼下卻能看出刻意和故意來。
那個林旺口中提及的陳穩,頗有問題。
“這些話,可同刑部的官員說了?”宋鈺問。
林旺點頭,他是呆了些,但不傻。
刑部的官員在幾次追問是誰攛掇著周鐵生離開時,他就已經發現問題了。
自然不敢隱瞞。
“我離開的時候,刑部的大人已經命人去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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