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荒年,假千金她殺回來了

第476章 沈母,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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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宋鈺關門閉戶,在軍器監睡了第一夜。

倒是處處安靜,一夜好眠。

到了第二日,鄭遠來送早食時宋鈺才知道,刑部昨夜去陳家抓人。

那陳穩已經不知去向,反而匆匆回家四處尋陳穩的陳祿被被抓去了刑部大牢。

“我過來時聽說,陳穩淹死在錦河里。

今兒一早,被漁民發現。

聽聞,他身上還搜出厚厚一沓銀票來。

雖說都被水浸透了,但收人銀錢故意引周鐵生出門的事兒已經板上釘釘。”

宋鈺點頭,“如此也算不得什么壞消息,只要對方一直有所動作便會留下痕跡。”

鄭遠笑著點頭,“我家郎君也是這么說的。”

吃罷早食,宋鈺和林旺一個打鐵,一個伏案寫寫畫畫。

互不打擾,倒也安寧。

午食是馮鈞送來的。

許久不見,宋鈺免不了問了一通西嶺關的情況。

馮鈞是跟著懷遠鏢局來的盛京。

因著欽差檢查百官,他們過來也是為了給清歡帶消息,以及寧王的把柄。

前兩日才到的京中,便得了看護她的差事。

宋鈺又問及張大夫和決明他們。

馮鈞隨口道:“最近邊關確是動蕩不斷。

之前被魏將軍殺得不知縮到哪里去的夷族人,又有冒頭的跡象。

時不時的騷擾邊境,讓戍邊軍頗為頭疼。

那夷族甚至和西瀾還起了幾次不大的沖突。”

又是夷族?

宋鈺嘖了一聲,如此那前往邊關的巡按使,怕是要難做了。

在軍器監禁足不如景園舒服。

但對宋鈺來說,這種環境倒也算不得什么。

更主要的是,她能直接同林旺交流,隨時將自己插在圖紙之中的小零件兒,讓他幫忙鍛造出來。

林旺被周鐵生使喚慣了,給什么就按著要求打什么。

這玩意兒用在什么地方,怎么個用法是完全不問。

有了上一次試驗的驚嚇,林旺也是一點兒不敢注水,越是精細的零件兒,越是要打磨的一絲不茍才行。

宋鈺閑暇了便跟著林旺研究打鐵,沒事兒還跟著掄上幾錘,也算是健身了。

這種日子,差不多過了小半個月。

當宋鈺在房間內將一把小巧的燧發手銃組裝好時,鄭遠帶來了一個消息。

沈家嫁女,十里紅妝。

寧王府再次大宴賓客,連景園都遞去了帖子。

只是作為養母,孟氏并未露面。

甚至整整一日,景園都大門緊閉。

第二日,沈家門頭就卸了紅紗,掛上了白幡。

“我來時看到衛家的馬車了,來的應該是衛青嵐。

“沈夫人病故,沈大人告假在家。

卻遞了個折子,央娘娘允準你釋禁一日,赴喪盡禮。”

鄭遠話音剛落,衛青峰衛青嵐兄妹兩人一前一后走進院中。

衛青峰:“皇后有令,宋大人養母之喪乃人倫大節,今特準釋禁一日,赴喪盡禮。著令衛女官隨行,事畢即返,不得延誤。”

宋鈺看向鄭遠,鄭遠輕輕點頭。

她一臉為難的問:“非去不可嗎?”

她這話問的衛青峰一愣。

心中不明,為什么宋鈺聽聞養母故去的消息這般平淡。

而且,這句非去不可嗎?是什么意思?

難道她不想去?

衛青嵐笑著向宋鈺行了一禮,

“娘娘寬仁,許您全了教養之情。

郡君,可需要我幫您選衣,挽發?”

這便是不去不成了。

不過宋鈺很快便又反應過來,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給別人鉆空子的機會。

衛青嵐那日和沈戚的話猶在耳邊,她突然有些好奇,他們會給自己什么驚喜。

而且,這些日子宋鈺雖一直待在軍器監。

但每日鄭遠或者馮鈞都會給她或多或少的帶來外面的消息。

清歡他們一直在查汴陽的嚴家。

可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之前拿到的各種證據似是被刻意抹掉了。

無論他們怎么查,那嚴家除了幾個做假賬的掌柜被揪出來,竟是和寧王撇的一點兒干系也無。

就仿佛,寧王提前一步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成為了別人手中的把柄。

所以,干脆一刀斬的清了個干凈。

以至現在,無論是被擄走的周鐵生還是陳韻死亡的案件,都沒什么進展。

倒是宋鈺這邊兒,火銃進度不斷刷新,眼看這東西就要弄出來了。

只是她不能這么快,一邊兒塞私貨,一邊兒挑刺兒返工折磨林旺。

起身回了屋內。

宋鈺換了身素白的布衣出來,又將一頭團成丸子的頭發散下,簡單用簪子在后腦挽了個松散的發髻。

衛青嵐奉命同她前往,衛青峰必然是要跟著。

鄭遠自然也不肯落于人后,跟在衛青嵐的馬車一側跟去了沈宅。

沈母的死,宋鈺并不意外。

她歸京時這人看起來就已經是一副病殃殃的模樣。

后來,沈琢要她回去看看沈母,她也能看出他并沒有撒謊。

只是,人到底是死在沈明玉大婚之后,還是大婚之前便不好說了。

因著宋鈺有禁足令在身,不宜接觸他人。

宋鈺在進入靈堂后,衛青峰便守在了外面,以防有吊唁者趁機接近宋鈺。

對宋鈺來說,來沈家不過是走個過場。

她沒有替原主盡孝的義務,對沈夫人也沒有太多的母女情。

向守在靈前的沈琢和沈明玉道哀后,簡單的上炷香,便算完事兒了。

倒是站在木棺一側的錢媽媽,見宋鈺過來先是擦了一把眼淚,緊接著便將一身準備好的麻衣拿了出來。

“姑娘,為夫人守會兒吧。”

宋鈺看著那麻衣,又看了眼雙眼通紅正盯著自己的沈家兄妹。

她搖頭,“沈夫人有兒女相守,不缺我這一個。

我眼下還有禁足令在身,不便留下。”

宋鈺說罷便要離開。

“宋鈺。”

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跪在地上的沈琢抬頭,露出一雙滿是血絲的眼來,“就算你眼下不姓沈了。

母親,養了你十五年,還不配你給她守一刻的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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