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荒年,假千金她殺回來了

第490章 溫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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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喜歡那就算了。”

皇后嘴角揚笑仿佛剛才只是開了個玩笑,

“這朝中高門貴女多的是,我兒人中龍鳳,那必然是要好好挑一位才貌雙全。

出身,家世都配得上你的才是。”

“如今你也大了,明日便開始監國理政吧,也好為陛下和本宮分憂。”

皇后說著,伸手將面前的一摞折子向他的方向推去。

折子摞的高,一推便嘩啦啦落了一地。

俞靖嵐躬身蹲下,將折子一個個撿起來重新放回桌案。

他半跪在地上,抬頭看著近在咫尺之人。

這些年來,他幾乎鮮少入宮。

而那個偶爾被召見,進宮見她的人多是那位真正的周霽。

他常常在字里行間看到他對她的形容。

可再見還是覺得與他少時的印象,完全不同了。

眼前的容小芙幾乎完全變了一個人。

她的氣質,容貌,隨著手中權力的攀升,從一朵雍容華貴的牡丹,變成了凌厲的劍鋒。

曾經一直縈繞在心頭的一句為什么,等他真正能問出口的時候,仿佛也沒那么重要了。

“兒臣領命。”俞靖嵐領命,起身離開。

剛走出殿門,奏折落地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輕輕勾起了嘴角,腳步不停。

皇后看著眼前的一片混亂,心中焦躁至極。

俞靖嵐的出現,讓苦失寧王的大臣們,個個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蒼蠅,一頭撲了過來。

若非一個個以死相逼的為他爭權,她又哪里肯放?

但這也不要緊,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就算他日后登上了皇位,自己也是太后。

監國理政,想要將大鄴握在手中,不過是稍稍繞個遠道。

這半輩子她都熬過來了,也不差這一兩年。

“青嵐?”

皇后掃了下桌案上倒出的茶水,剛叫出這個名字又馬上改口,“安順。”

太監安順趕忙迎過來,皇后淡淡看了他一眼,

“去世家選幾個德行不錯的女娘來,這宮中空蕩蕩的,多個人多些熱鬧。

青嵐的空缺,也該有人頂上了。”

柔儀殿外,兒時記憶中那大片的桃林已經不見,換成了一棵棵桂花樹。

桂花已謝,卻依舊殘留著殘香。

桂花……“貴”

或許在很早很早以前,母后就已經將屬于情感的那一部分舍去。

“王爺,咱們要不要去一趟景園?順便把思大夫接回來?”荊臨趕車,走進人煙紛雜的街道。

“是去接遐思,還是去見見金娘子?”俞靖嵐笑問。

“自然是去接人。”荊臨呵呵笑了一聲,口不對心。

但心中也明白,王爺也是惦記,午后遐思出門時,他那望眼欲穿的神色可騙不了人。

“走……”

“瑞王殿下?”

俞靖嵐剛一開口,忽的聽到有人叫自己。

打開窗簾,正看到一個灰色馬車與他們并行,打開的窗戶里一個有些佝僂瘦小的老頭,正看著他。

“溫公?”俞靖嵐見他一身常服,疑惑問道,“您這是……去哪兒?”

中書令溫良,文臣之首,位同宰相。

在俞靖嵐少年時,還曾做過幾年他的老師。

只是后來瑞王重病,這屬于皇子的一干課業,也慢慢的被撤了去。

溫良笑著向俞靖嵐拱手,

“幾位老友,在臨川閣組了個茶會。

若是王爺無事,不如去湊個熱鬧。”

周霽:“既是老友相聚,我去怕是會打擾各位雅興。”

溫良搖頭,笑出一臉褶來,

“哪里的話,若是瑞王肯過去,那群老東西不知多高興。”

俞靖嵐知道他的意思,不過一瞬間的猶豫,便點頭應下,“那,卻之不恭了。”

一顆心早就飛到景園去的荊臨聞言,只能無奈垂頭,默默跟在了那藍色馬車之后。

臨川閣與錦河相鄰,樓下商販云集,頗為熱鬧。

上了二樓,透過窗子還能看到河面上燈光斑駁的花船。

溫良口中的茶會,規模不大。

卻因屆是朝中重臣,干脆將整個茶社的二層包了下來。

這里面有不少支持皇后之人,也有及時同二皇子撇清關系,并未被牽連之人。

他們對于瑞王的到來并不奇怪,甚至彼此之間都帶著心照不宣的了然。

只是一眼,俞靖嵐便知道,這是老師的主意。

這些年他雖對外稱病,但也并非沒有動作。

暗中組建勢力,溫良便是他的代言人。

是以,這些以溫良為首,表面忠于皇后的幾位大臣,實際上真正支持的都是他。

所以,當瑞王真正走到陽光之下時,這份被虛掩的關系也該浮出水面了。

與其說這是一場茶會。

不如說是溫良在直白的告訴俞靖嵐,告訴盛京城內所有的勢力和關注他們的人。

他的支持者有多少。

“之前便常聽溫公感嘆,瑞王殿下少時便聰慧思巧,您的學問不輸先太子。

只是可惜,身體弱了些一直病著。

如今能大好,當真是大鄴之福。”

“是啊,有明君執政,又有火銃問世。

你們大鄴必山河永固,四海升平,國祚綿長。”

眾人的感嘆一聲接著一聲,夸贊一句接著一句。

溫良同他一一介紹眼前的大臣,俞靖嵐雖心中早對這些人足夠的了解,但表面上依舊要不耐其煩的和每一位認識,敬茶。

“溫公,我記得您家中有一女,最是知書達理,

若是能配于殿下,他日鳳冠加身,豈不兩全?”

溫良笑著輕捋了捋胡須,笑著看向俞靖嵐,

“婉兒確實多次提及王爺,不如改日你來府上,讓內人給你燒兩道你愛吃的菜。”

少時俞靖嵐為了能討母妃歡心,在課業上最是下功夫。

溫良是他的老師,學生但凡有不懂不通的,必然是要上門討教的。

一來二去,他在溫家待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溫婉是溫良的老來女,自幼受寵,也不太用規矩束縛于她。

兩個少年人自然也沒那么多的規矩,兩人玩的也算投機。

只是后來,俞靖嵐“病重”,他便再沒去過溫家,兩人也再沒見過。

只是這兩家結親,幾乎已經成了他與溫良的共識。

而這一步,也早在認識宋鈺之前,便在計劃之中。

眼下有人開口挑破,他本應該喜聞樂見才是。

可事到臨頭,他卻突然猶豫了。

他心中篤定。

只要自己點頭,那便要永遠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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